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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不去的容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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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尘从宿醉中苏醒,看着旁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孩,惊地退到了床头。
男孩也被陆尘的动作惊醒了,“陆大哥?你醒了?”话语中咕哝着,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
陆尘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自己全身什么也没穿,而对面的男孩却只穿了浴衣,陆尘都要抓狂了,他表面上语气冰冷 “我们昨晚发生什么了?”
卫景被陆尘语气中的异样吓得清醒了几分,睡意退散而去,他支起身子,揉了揉眼,揉去了昏沉的睡眼,“你昨晚睡不着,让我抱着你。”
“后来你吐我身上了,我就去洗了个澡。”
陆尘平常没有胡来过,他只当是卫景主动靠近的他。他冷冷地说着,“出去。”
卫景叹了口气,低落地从床上起身。
本来还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不过也只是酒醉之人一句轻易地许诺,他现在只希望面前的人像他昨晚说的那样大方。
“哥,你还没给钱呢。”
“你在门口等我,给我一点时间想一下。”
陆尘光着身子,不想有任何的交谈,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来缓解一下现在窘迫的心情。
卫景一句话也没说,就从床上下来,走出了房门,陆尘看了看地上自己的衣服,染着浓浓的酒气,扭头看到卫景的衣服更是惨不忍睹,就拿起了手机,让司机给自己送身换洗的衣物,然后穿上了酒店的浴袍,
那个小孩还在门外的吧。
陆尘打开了酒店的门,卫景穿着浴衣尴尬地站在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陆尘抿了抿嘴,为着刚刚的失控难为情,语气就失去了任何强硬的感觉。“进来。”
卫景在沙发上沉默地坐着,他摸不清陆尘的脾气,只希望他把钱给自己,但又不好意思再张口,过了一会,门口来了个人,带来了两身干净的衣服,陆尘拿起了一身衣服,皱了皱眉。
“程砚秋送我的衣服你还拿来干什么”
“对不起,我现在就把它扔掉。”
“这身留着。”陆尘将那一身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车钥匙留下,你回去吧。”
司机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卫景,一脸我懂我懂得神情,离开了房门,陆尘拿着衣服拉上了洗漱间的门,出来的时候,卫景还坐在那里,想要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陆尘拿起了沙发上的西装, “这身衣服送你了,昨天的衣服都不能要了,扔这里吧。”
“好的。”
“昨晚的钱,我转给你。”
“哥,我没拿手机。”卫景尴尬地开口,昨晚秦老板催他拖出来待客,他把手机给落在了秦老板的办公室。
“那去找你们秦老板,我把钱给他。”
陆尘捋了捋还没有干的头发,拿上了柜台前的车钥匙,卫景鼓起了勇气,叫住了陆尘,然而由着嗓音的缘故 ,说出的语调却温软地不行,
“哥,你可不可以直接把钱给我呢。秦老板会克扣我工钱的。”
“你放心,他不会的。”
“可是我的同事他们说。。。”
“他要抽成的人是我,不用担心。”
陆尘心想,这小男孩追着他要钱,难道是怕他不给钱?也不知道他是缺钱还是缺根筋。
屋外的太阳光强烈的直射在窗户上,陆尘叫了两份早餐,本打算吃完走人,却看到卫景穿着程砚秋送他的西服出来,心头愣了一下,
秦老板真是太懂他的喜好了。
卫景穿这西服比没陆尘紧称,衣服也短了几分,反倒看起来随性一些,卫景湿漉漉的刘海撩了上去,白静秀气的五官添了几分俊朗
看来,卫景没多久就能得偿所愿了。
陆尘本来就对美貌没什么抵抗力,他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你去那里,吃完饭我送你去。”
“X一附院”
陆尘驶入拥挤的车流当中,医院门口还堵起了车,陆尘渐渐地失去了耐心,可回头一想,自己现在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就还是随着前面的车辆进去了,车里是许久的安静,只有陆尘心里七想八想,
或许,卫景真的有什么苦衷。
陆尘跟着卫景进了病房,中间的床位上躺了一位瘦弱的女孩,陆尘看着五官就知道,这是卫景的亲戚,
“小妹,你醒来啦。”
“哥,你今天来的好晚哦,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
床上的小妹轻声地说着,陆尘看了一眼她的脸,礼貌的笑了笑,
“我手机落公司了再加上路上堵车,就晚了点。”
小妹看向他,虚弱的面容上强撑起着笑了笑
“谢谢您送我哥哥来。”
“不用谢,你哥昨晚帮了我大忙,这算不上什么事。”
陆尘仍旧是微微的笑着,旁边的卫景帮小妹收拾着床边的杂物,身上的西装藏不住他的手臂,陆尘有一瞬间,觉得那抹白皙,很惨烈。
又很温柔
他们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装作看不到小妹右脸上硬币大小的疤痕。
“是车祸,我小妹的腿上还留了些伤。”
“她的脸要植皮,从腿部取一块皮肤”
“前几天医院全身检查,说她的胳膊骨折了,这两天还要接骨。”
卫景平静地说着,将所有的情绪都收在了眼底,他变得麻木了起来。
生活总是一次次地去突破人承受能力,将人拉到更深的谷底。
他的小妹,还带着些癌症早期的症状,那是他的母亲走的时候带到坟墓里的病症。
他恨,开始恨司机,后来恨母亲,恨冷漠的父亲,恨社会,恨医院,恨自己,可是再多的情绪在社会齿轮般的运作中都没有用,只有钱,能解决这些问题。
原来的工作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可是这份工作不一样。
也许他会遇到难以捉摸的客人,受到侮辱和折磨,可是,妹妹比他更痛,他没有,他不可以,去放弃这个赚钱的机会。
陆尘拿出了口袋里的薄荷糖,倒出来了几粒,这是他为了戒烟买的。
他想,卫景可真可怜,
他想,程砚秋会不会也有苦衷。
病床上的小妹已经睡着了,陆尘没在回病房看她,电梯口卫景拦住了他,
“哥,秦老板真的不会克扣我的钱吗?”
“你觉得你昨晚值多少钱?”
“照秦老板说的,有一千五吧。”
“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个地方,我直接把钱给你”
陆尘拉着卫景去了自己的公司,确切地讲,是程砚秋的公司。
程砚秋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看到了陆尘,一脸平静地样子,仿佛那个剥夺他股份的人并不是自己。他的视线,倒是在陆尘身后的卫景身上多停留了一阵子。
“为什么?”
“你这样背叛我,总要有个理由。”陆尘想,如果他有着他能接受的苦衷,他可以原谅他,他们还可以再在一起。
如果他像卫景那么可怜的话
“陆哥,我当时如果不和你在一起,你还能那样帮我走出当时的危机吗,不计回报的帮助我,我不相信,你的感情当时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我不和你在一起的话,也许就没有今天的容知”
“而且,你不会饶了宋霖”
陆尘苦笑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得了,他成了一个强抢“民女”,为了爱情霸道地拆散相爱恋人的霸王,而宋霖和程砚秋,是那对苦命鸳鸯。
好一个可怜的,被拿捏的情侣
“怎么,你现在夺走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让我奉献我的身体和精力,是想要和你的宋霖在一起。”
程砚秋没有否认,
“你那宋小姐那么知书达礼,他听到你委身于一个男人,她还会接受你吗?”
陆尘冷笑了一声,他不介意坐实程砚秋形容他的那些话,
“对了,宋小姐那么清醒的一个女人,她只会找门当户对的男人,她会这么忍气吞声,等你来明媒正娶来解救他?还是你不介意,当人家的小情儿呢?”
陆尘的脸靠近了程砚秋,他急切地想要看看程砚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糊涂。
程砚秋的巴掌落在了陆尘的脸上,力度不大,发出的声音却很刺耳。
“程砚秋,你也别太担心,你就是一个鸭子,宋霖家在丰港赫赫有名,你们两个,不可能会在一起。”
陆尘挨了一巴掌,心里冤屈的狠,口中恶狠狠的说道。
“我他妈的以为你有苦衷,以为你没钱,没有安全感,这些钱,你想要,你都拿去!但你给我记住,容知,是我这个嫖客给你的酬劳,是我玩腻了你,赏你的。”
陆尘看着对面气的狰狞的脸,心底生气了一丝凌厉的快感,满身的血往头上涌,冲破原有的理智。
他恨程砚秋,
是他,污名化他的爱情,还要给他自己的私心镶上圣洁的光环,陆尘扬起了手要打程砚秋。
可是还是没有下去手。
再多的纠缠已经没有意义,他陆尘爱面子。
。 他陆尘也只剩下了面子。
“那五百万,我要现金。”
陆尘坐在了沙发上,会议室里登时无言,他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脸,程砚秋打了电话让准备了现金。
“我办公室的所有东西,我都要搬回去。”
程砚秋能夺走他奋斗的结果,但他夺不走那段创造成就的时光,容知的血液更换是黑暗的,但属于他的那段奋斗的时光,确实真真切切地,只属于他了。
外面的人将两个箱子送了进来,便离开了,走之前他们还专门留意了一下屋里冷凝的气氛,做实了二人不合的传言。
“陆尘,我有的时候特讨厌你盛气凌人的样子”
程砚秋点了根烟,烟雾弥散在他的脸前,陆尘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总是要高高在上,别人连你的爱意都不能辜负,或许,这就是我想这样对你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