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木棉与橡树》鸡毛小毽子

48、补课

　　自那天之后，仙道果然再也没有电话来过了。
　　接下来的日子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每天往返于湘北高中和家之间。路边矮墙上跳跃的小黑猫，校园宽大茂密沙沙作响的梧桐树叶，盛夏教室窗外的一两声蝉鸣，课间楼道上青春洋溢高中生的嬉笑聊天以及排球接触手臂与篮球碰撞地面的声音，都让我感到一种岁月静好。

　　“桃子，你脖子怎么了？前几天就发现了。”课间在洗手间时，穗理对着镜子说。
　　“喔，都怪我贪玩，被猫抓了。”我看过去，其实那个印记靠近衣领，没有破皮，既不红，也不明显。
　　“就知道你，打狂犬疫苗了吗？”穗理洗好了手，用纸巾擦拭。
　　“早打了，24h之内哟。”
　　“走，回去上课。”穗理一手挽住我。
　　“走起。”
　　放学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背双肩包，而是改为手提。不知怎么从那个印记处出现一种疼痛，它蔓延到了整个肩颈。

　　这个周末我一直在为问题儿童们准备复习资料，既然三井和彩子学姐开口了。

　　今日补考在即，我如约到赤木队长家。
　　来到客厅，沙发上依次坐着挂科的：樱木、流川、良田和三井。而在他们对面的分别是赤木队长、暮木、彩子、晴子，以及提前准备好复习资料的我。
　　“哇，桃子同学，你有备而来啊！”樱木冲我大叫。
　　“还不是你和流川挂科太多，我们才找桃子这个有力援兵。今天你们可要好好学习啊。”彩子学姐居然戴了副非常正经的眼镜，还用手扶了扶镜框，显得十分学术。
　　“桃子，谢谢你。”流川望着我。
　　“不客气，今日可要挑灯夜战了，我们一起努力吧！”我笑着。
　　“好，时间不早了，大家赶快开始吧。”赤木队长一声令下。

　　很快我们便分工好了。彩子帮宫城良田补习，赤木帮樱木花道补习，暮木帮三井寿补习，晴子帮流川枫补习。因为樱木和流川基础太差了，我在中间帮他们分析薄弱环节重点内容。
　　“桃子同学，你太厉害了。如果老师像你这样，我天才樱木花道绝对不会挂科。”樱木朝我竖起大拇指。
　　“大白痴，不管谁来教你都一样。”流川果然对樱木从不留情。
　　不过今天的流川不太一样，我记得在动漫里他补习功课时很困，很早就睡觉了。但他这次全程很认真，可能也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了吧。

　　我们一群人一直备战到深夜。脑力劳动也是个十分消耗精力的过程，代谢旺盛的樱木率先吃不消了。
　　“喂，你肚子声音太大，吵到我了！”流川吐槽到。
　　“臭狐狸，学习了这么久，你不饿吗？”樱木头垂着桌子上，一脸颓废样，“做题竟然比练球还累。”
　　“那是你太笨了！大白痴！”
　　“你说什么！”樱木竖起脑袋，冲流川怒目而视。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了，旁边的晴子赶紧说，“樱木，我去做炒乌冬面吧，很美味的。”
　　“哇，谢谢晴子！”樱木立即开心得像个孩子。神情变化之快，令人叹服。
　　“桃子，你帮我继续辅导流川吧。”
　　“啊？”
　　“我很快的。”晴子说罢微笑着走开了。

　　于是我接替晴子的位置坐在了流川对面。好在流川只是在看复习资料、做重点题型，我只需从旁监督，有问题稍作指导即可。
　　夜已深，没多久，我一手撑着下颌，也开始打盹了。
　　“桃子……桃子？”
　　我突然惊醒，发现对面的流川正尴尬地望着我，“怎么了？哪里不会吗？”我故作镇定，我怎么比睡神流川还不靠谱……
　　“桃子，我想睡觉可能会耽误很多事……”
　　欸？他是在指责我吗？这小子还会含沙射影了？
　　“那天，我睡着了……”他看着我，“今天我不会了……”
　　那天……是哪天啊……
　　“桃子，谢谢你准备的资料，我会通过考试的。”
　　“嗯嗯，加油，流川。”我露出标志性笑脸。
　　“咳咳……”流川突然脸很红，然后继续埋头学习了。我想可能这是他一次性说太多话后遭到的机体反噬。
　　之后晴子端着热腾腾的美食返回了，大家伤停补时后又继续开始奋战。

　　待结束时，已跨过凌晨。更深露重，我们都留宿在赤木队长家中。
　　大家纷纷休息了，我也同彩子晴子卧床而眠。
　　不知怎么，躺了一会儿，我竟越发清醒了，而且脖子那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悄悄来到阳台，一手背在身后，头倚着墙壁。
　　月明星晰，空气中携着丝丝凉风。四周都是类似赤木家一户建的居民房，大部分都掩在月光未及的阴影里，只有少许从小窗里透出了萤萤之光。一切都安静得出奇，我听了一会，除了一两声犬吠，便再无其他了。
　　我想我喜欢这样的夜，喜欢这样的神奈川。

　　“桃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流川来到我身旁。
　　他也睡不着吗。
　　“桃子……如果我成为日本第一高中生，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美国吗？”
　　“欸？”去美国？我从未想过。
　　“我突然感觉到……如果我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凝视着我，那黑色眼眸很幽深，“桃子，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他终究还是说出来了吗……
　　“呵呵……”我看着他从来没有出现的过的表情，突然笑了，“原来流川枫也会喜欢一个人。但是，对不起，我并不喜欢你,应该是对于你并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我居然如此干净利落地回绝了吗？我果然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呵……”流川枫又恢复了一贯的神情，“果然……”
　　我应该安慰他吗？我想了一下，好人卡还是不要发了，冷酷一点也挺好。
　　“你喜欢仙道吗？”
　　我沉默了，没错，我的确喜欢仙道……
　　“你会和仙道在一起吗？”
　　“不……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我望着夜空，缓缓说出。
　　“有件事情，我想还是要告诉你。我听说仙道这几天马上要转学回东京了，好像他家里出了点事……”流川望着我。
　　“哦……”仙道要离开这里吗？动漫里没有提过嘛……突然一阵刺骨疼痛，我捂着脖子蹲了下去。
　　“桃子，你怎么了？”流川也立即面向我蹲下来。
　　我把头转向一边，不敢看他，“这可能是一种心理疾病，一种躯体形式障碍。”
　　“什么？”
　　“不用担心，这些都不是真的。”
　　“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