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慨啊》水墨鱼

4、那些悲伤

　　她认真地看着“她”，一遍一遍的，认真的。
　　“你有什么不满你说啊！”“她”手掌用力拍在一旁的桌子上，不可否认，碰撞声让她心烦。
　　“她”什么时候成这样了呢？褪去总是漫不经心的笑意，一脸暴戾。有些不想看到“她”怒瞪着的眼。她别开脸去，发现“她”刚才拍打桌子是过度用力，手擦了道口子，心里一揪，一堵，但终是只剩叹息。其实就算“她”穿着长袖，她也知道“她”身上那些烟疤烫痕，她皱眉思索一会，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在她看到“她”手腕上第一道割痕时，她是心惊的，忍着一种流泪的冲动，故作轻松地问“她”怎么想不开呢？那么现在呢？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霸道地扭过她的脸，弄得她有些生疼，直视着“她”冒火的眼，她突然想到那些莫名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淤青。其实说莫名也不是，“她”那种冲动的性格，一急起来下手就没个轻重。看着“她”那种爆发崩溃的眼神，她只觉得心里空空的，闷闷的，什么时候她们成这样了呢？
　　看到她这种略带打量和游离的眼神，“她”有些心慌，仿佛要失去最后一根稻草，像是流沙，越是紧握，越发现无法掌握。“她”慌神了，心底一阵绝望，可是，可是现在只有她了。即使无法掌握，“她”所能做的也只是握紧再握紧。松手，这是一个禁忌，“她”不会去想，也不敢去想。
　　是不是有人说过，爱情就是一种互相折磨，没得到时想要得到，得到了又怕失去，于是越来越不安，越来越互相伤害。会不会不再爱了就好了呢？她呐呐地想着。可是，这是她真的无法去细想这种情况。“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种哀伤的气息，每次都让她连个“不”字都说不出口。会心痛的，她懂，想到若是她们形同陌路，她会感到心痛到窒息。于是就这么拖着，一点一点由着伤害蔓延，一次一次在心上划开口子，然后任它结痂或者化脓，拽着她的灵魂一点点沉沦，以爱之名，锁上沉沉的枷锁与锢制。有时她甚至能察觉到自己的一种病态，当她一个人的时候，没了“她”带来的沉重与心痛，她反而觉得空空的，寂寞病犯得厉害，而当那些撕扯着心的疼痛作祟时，她反而心安了。也许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导致所有人都不看好她们，老师与家长更是明令禁止她们说话的情况下她还是追随着“她”的身影。所以说，人就是犯贱，她不着边际地想着。
　　“你…”“她”突然放软了语调，沙哑的声音诉说着一种无助与彷徨的忧伤，“我们别吵了，好不好？好不好？”“她”几乎是颤抖着的。
　　她垂下眼，那种眼眶一热的样子，不想让“她”看到。很多情绪喧嚣着想要破体而出，可是话语卡在了嘴边，语言的苍白，体现的淋漓尽致，还要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她动了动嘴，最终沉默。寂静，什么时候她们除了咆哮就只有寂静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骤然提高的语调让她惊吓地颤抖了一下，脑中空白了一秒，随后抬眼便看到了“她”犹如绝望受伤的困兽，那么用力嘶吼着。“你……”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微弱，“我也不知道。”像是叹息又或者呢喃，那么轻，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
　　“你……不爱我了？”她错误地以为“她”哭了，可是“她”没有，“她”望着她，执着的，甚至是偏执的，还带着挣扎，痛苦这些原本以为与“她”还无关联的情绪。“她”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像等着最后的审判那样，静静的。

作者有话说

　　就当没有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