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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我会温柔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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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幸福?在健身?”沈晋一头雾水
尹越言伸手搂住对方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引,心里紧张地要死,但面上还要刻意表现出一副老司机的样子。
他把沈晋拉到和自己只有一拳距离的之后,就侧过头把自己的唇凑到沈晋耳边,在他耳边低语“待会疼就和我说,我会温柔点的。”
耳边热风一阵,微微弱弱的却吹起一阵暧昧。沈晋没想到尹越言竟然这么直接!再忍就要成佛了,还要变成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可是这柳下惠他又不得不做了!不然他的原则在哪里?职业素养在哪里?他可是人民公仆,怎么能违背原则和当事人的孩子这样!
等一下,他和尹越言一个是缉私警,一个是当事人的孩子......
他颤着手拿开了尹越言在他脖子上的手,心里涌现出一个令他心颤的想法。不知道答案是睡不好的了,便惶惶开口问“你这样,是因为喜欢我吗?”
尹越言顿时被问住了,他哪里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更没想到对方突然会这样问,为什么沈晋要问他喜欢不喜欢?
四目相对,沈晋的眼神好像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的画面。平静幽深的海面上燃着熊熊的光。这让他想起了春夜里的那个梦,他在大海汹涌的波浪里呼喊的“沈晋”二字,以及那个清晨那让他尴尬的一阵湿糯。
沉默了许久,他把这归结于他潜意识里知道沈晋能救他于目前最大的困境。
“喜欢啊”尹越言微笑道“你对我这么好,我当然喜欢你。”
沈晋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
沉默了许久,他好像是因为长时间猫着腰累了,用手扶着床沿缓缓地坐到地面上,也不去看尹越言。“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尹越言在床边愣愣看着沈晋的发顶,脚还挂在床沿。房间里空调温度有些低,他的脚开始变得有些冰。
他是知道什么了?尹越言轻轻缩了缩脚趾头,这气氛凝固着他都不敢放大动作把腿收起来。可是又好冰,可是不敢动。眼神从沈晋的头顶移到了自己脚上,开始纠结要不要缩回脚。
沈晋听到耳边有很轻很轻的动作声音,扭过头一看是尹越言那两只白嫩的脚,脚趾头一缩一放的可爱死了。于是心又软了下来。
“冷了吗”说完他就拿手去试探,握了握一只脚掌,果然很冰。于是心疼的还是自己,“上床,把被子盖上。”
等尹越言半躺下盖好被子,他也调整好空调温度走了过来,在尹越言的注视下坐到了床沿。
床很大,尹越言在床最右边,沈晋则坐在最左边。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四目相对显得没有这么暧昧。
沈晋不年幼了,也自认不是什么直肠子,做事情的弯弯绕绕他都懂,知道以退为进,知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可是感情面前他也就是个小菜鸟,有些话不问清楚他难受,虽然前不久他还和陆恒之淡然表示自己有足够的自制力。
说什么自制力,今天晚上当他回到酒店发现人不在,打电话又没打通的时候,他的担忧恐惧和伤心早就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身体发肤他还能控制,情感要自制还是沦陷早就由不得他。他必须尽快找到尹卫平案的突破口,然后交给靠谱的同事,他不适合继续跟这个案子了。要是尹卫平含冤,他必须还之以公正,可要是尹卫平不冤,那他绝不允许自己的情绪影响司法公正。每一个罪犯都应该被绳之以法,不管他是谁......
尹越言被他注视的有些不自在了,软糯糯地开口“你冷吗,要不要也盖上被子”
沈晋被尹越言的关心说的心头一阵暖,思绪拉回。理了理情绪还是开口问,像头横冲直撞的小野兽,直白到没有任何弯弯绕绕“一开始,你就是为了你爸来接近我的是吗?”
尹越言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然而心虚让他不敢再和沈晋对视,马上低下了头。
看到他的沉默,沈晋激动地扑上前用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你刚才...刚才说要和我...和我那个,也是为了你爸?”
尹越言不敢回答,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落在肩膀上的双手加了力气,他感到那双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尹越言...尹越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沈晋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尹越言看着沈晋这个样子太愧疚了,谁知道自己被利用都不会好受的。他想自己真是犯了大错了,伤害到了沈晋这么好的人。“对不起,我...”他支支吾吾道歉。
听到这三个字,沈晋像一个被判了刑的罪犯,尽管事先大致知道结果,但听到最终结果还是没有办法不难过。
他缓缓松开了尹越言的肩膀,“那要是...我是说如果,如果尹卫平不是被冤枉的呢?”
尹越言垂头思考了片刻,终于抬起头,视线和沈晋对上,眼里都是坚定“不会的,老尹一定是被冤枉的!那些古董首饰,他向来只买不卖的!更加不可能卖到国外去!他收集这些从来不是为了钱!”他说得激动,看见沈晋望着自己,就继续说“可是如果,如果,如果是真的,那他理应受到惩罚的。”
沈晋:“所以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秉公办案?”
尹越言点了点头,“嗯,曹律师说你要是认定他犯罪的话,证据是够的,很快就可以送检...我......”
沈晋难过道:“你就不能多相信我一点?我们怎么可能这么糊涂办案?不管尹卫平无辜不无辜,你都不应该用这种方式!”这样轻贱自己,轻贱我。
尹越言哑口无言,他觉得自己不止是蠢笨了,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为了救尹卫平而去伤害别人,要是尹卫平知道了,肯定也是要骂他的。
更何况沈晋对自己这么好,他却存着这样坏的心。想着想着眼里含满了泪,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唔...我是大坏蛋。”
说着就扑进沈晋怀里,紧紧抱住他,“对不起,是我不对,你怪我,你怪我,你不要伤心。”
沈晋哪里还舍得怪他,伸手抚摸他后背,低声安慰,“别哭了,别哭,不怪你,不怪你,别哭。”
怀里的人还在啜泣,沈晋继续说“相信我言言,相信我好不好?”
尹越言用力点了点头,终于平静下来。
“我妈妈从生出来就不会说话,然而名字叫善语。”等到两个人都躺到了床上准备睡觉时,尹越言开口讲“我爸爸和她是一个巷子长大的,别的小朋友都不喜欢和她玩,只有我爸爸和她玩,零花钱都给她买糖吃,他们两从小就是互相喜欢的,那时候我爷爷家穷,也不反对他两交往。直到后来我爸爸创业干出了一番事业我爷爷就因为妈妈不会说话反对他们,说这会遗传的,怕他们结婚生出来的孩子也是......”
说到这里尹越言顿了顿,放低了声音说“哑巴”
沈晋转过头看着尹越言,正想出口安慰,就看见尹越言翘起了嘴巴道“都是胡说!哼,我就要生的能说会道,能言善语的!”
“为了这个,我爸爸和爷爷奶奶关系一直不好的。我爸说,善语不管会不会说话都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孩子不管是不是哑巴都是我的宝贝心肝。”尹越言继续讲,“他一生都爱他的妻子,也很宝贝他的孩子。他一直都做的很好,是我不好,我让我妈妈没了命。”
沈晋听得难过,“不,你很好。别这样想,不怪你的。”
尹越言没有回应他的话,继续讲自己的“妈妈是古典舞者,很喜欢古典首饰,我爸赚到第一桶金就全部都用来给她买了一支古董发簪,我妈都吓坏了,没想到我爸会倾尽所有给她买古董。”
听到这里,沈晋想起了尹越言闲林的家里那半面墙的古董首饰,心里的疑惑顿时解开,原来是为了哀悼亡妻。
说到这里,尹越言转过头来看着沈晋,“那支宋代花顶簪,是我妈妈特别喜欢的。那时候我爸没有现在这么富裕,买不起这支,等到有钱了它已经不知所踪了。今年才又出现在拍卖会上。好不容易买到的,他不可能拿去卖的,更不可能走私出去。”
沈晋点点头,虽然古董是暴利行业,但是以尹卫平的财力,却根本没必要这样小规模的涉足。更不用说这样直白的犯罪。
他看到沈晋点头思考的样子,想着他能不远万里陪他到这里来找陈畅,足以见得他的心了。自己应该信任他,全心全意相信他才是。
想到这里,他又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份文档后把手机递给了沈晋。
里面是爱语集团的机密文件,是这段时间尹越言常去公司收集到的。
沈晋用两指把资料放大,仔仔细细的看着。
爱语集团的股权变动、财报...这些都是对外公开没有问题的,其外还有集团内部的重要岗位人事调动,还有现阶段正在重点跟进的项目资料,还有一份股权转让计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