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似陌谙》NewLook

8、第 8 章 生日 元旦过

　　元旦过后，期末考试紧锣密鼓赶来。
　　鉴于她稳扎稳打、倒数第一的成绩，她决定放弃挣扎，提前做好准备接受苏英的教育。而田满还打算挣扎挣扎，她文科不错，就是理科太拉胯，和苏默优不相上下，她还想抱一下佛脚，拯救一下自己的理科综合。
　　苏默优也不敢打扰她，看她每天打鸡血似的埋在练习册里，忽然有点唾弃自己这种早早放弃的行为。
　　杨久安也有好几天没见到了。苏默优盯着电脑上杨久安灰着的头像，消息框里最新的一句还停留在昨天她发的那句“在吗？”。
　　她关掉QQ，去厨房拿了瓶酸奶喝。齐琦也正巧下楼倒水。她这些天都是司机开车送回来的，看来也在为期末考奋战，黑眼圈堪比国宝，眼袋都要耷拉到苹果肌了，神色疲惫，一副被吸了魂魄的样子。苏默优长叹一口气，学霸也不容易当啊。
　　她回到房间，拿出英语书，翻开最后面的单词页，还是别放弃得太彻底吧。不过，这个咋读来着？这咋拼啊？服了，比火星文还难懂……
　　“叮咚”一声，QQ弹出验证消息。
　　苏默优如释重负扔掉书，期待地打开QQ……不是杨久安回了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昵称是一个大写的S，验证信息简单明了——万俟士。
　　原来他名字这么写，她点了同意，很快万俟士就发了消息过来：周末有空吗？带你去看展。
　　苏默优奇怪地问他：齐琦呢？
　　万俟士：她没空，她准备比赛。
　　原来她是在准备比赛，难怪平时月考啥的也没见她这么努力，不过她也是要期末考的，大哥。
　　她装着自己也很忙的样子：我也要准备期末考试。
　　万俟士：……说实话。
　　苏默优：为什么是我？
　　万俟士：送你的生日礼物。
　　苏默优疑惑：我生日？什么时候？
　　万俟士没有再回，苏默优也懒得去思考，回床上躺着了。

　　第二天又混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司机居然也在等她，她以为齐琦又和万俟士去吃饭了，司机叔叔就干脆接她回家，结果一打开车门，齐琦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她一时不知进退。
　　“上车，走了。”齐琦听见她迟迟没有动静，主动开口说。
　　苏默优这才上车坐好，开了一阵她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她没有跟齐琦搭话，直接问司机：“叔叔，我们要去哪吗？”
　　司机笑眯眯地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生日，齐先生在品膳宴定了餐，我把你们送到中心广场。”
　　苏默优哦了一声，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品膳宴就是苏默优第一次见齐盛湖的餐厅，这次来她比之前熟悉多了，还大方了许多。
　　一家人吃过饭后，服务员把蛋糕推了上来，一个粉色的双层蛋糕，许愿时苏英一直在一旁拍照，想要一次性拍个够。
　　她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也就随便对付了两口，中途还用苏英的手机发了说说。顺便还记住了自己的生日，农历冬月二十六。
　　原来以前冬天，外公总有一天说想吃面条，下了面条还要偷偷给她卧一个鸡蛋，原来是因为那天是她的生日，怕她失落，一直没说。
　　有点想念外公下的面条了……
　　苏默优起身去了洗手间，回来时想着去看看那个露天花园，就没回房间。她记得那里夏天开着绣球花，她窗前也有绣球花，第一次见还不认识是什么花，这才半年，她变化还挺大，除了成绩。

　　花园旁的走廊可以看到整个中心广场，广场中央摆着喜庆的装饰物，人流量很大，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杨久安，不过，这时他应该在家吧。
　　“叹什么气呢。”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苏默优转头看去，万俟士走到她身边，“生日还叹气，过得不开心？”
　　“没有，你妹妹在0105房间。”他应该是来找齐琦的，又想到了什么，好心提醒他，“哦对了，你爸也在。”
　　万俟士嗯了一声，没有离开，反而仍站在她身边，“星期六，我在美术馆门口等你。”
　　苏默优正要说话，那边一堆男生嬉笑打闹着朝他们方向走来，为首的一个打扮潮流，戴着耳钉，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
　　“齐士，就说你是去找妹子了吧，被抓到了吧。”他勾住万俟士的肩，视线落在苏默优身上，戏谑地问万俟士，“这你小女朋友？可以啊，这么小，看着跟齐琦差不多大吧，你也下得去手？不愧是我们里广第一守护神，才回来几天啊。”
　　苏默优有些生气，她刚打算开口，万俟士就抢先一步，“滚，异性就一定是情侣？不能是朋友了？你都知道跟琦琦差不多大，我还不如你？”顺手锤了他胸口一下。
　　男生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一脸无辜，“你小子暗伤我。”
　　苏默优笑了笑，他刚刚说的是她的台词。
　　“妹妹，哥等你长大，考虑考虑哥呗，齐士他腹黑得很，哥比他好多了。”男生又探过来调戏苏默优。
　　苏默优一脸鄙夷，“你只会心疼妹妹，是吧？”
　　男生一愣，没想到苏默优会这样说，哈哈大笑起来。
　　万俟士也忍不住笑了，拉着他们就要走，“走走走，都别打她主意，她比琦琦还小，难搞得很。”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苏默优说，“对了，生日快乐，别忘了星期六。”
　　苏默优笑着说：“知道了。啰嗦。”

　　回到家登上扣扣，杨久安的头像一直闪烁不停。苏默优点进去，发现他回了消息：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生日快乐，这周末有空吗？”
　　苏默优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赶紧回复：星期六不行，星期天可以。
　　杨久安很快回他：那星期天我来接你。
　　苏默优：嗯嗯。再附上一个乖巧.jpg。
　　杨久安不自觉笑了笑：我先下了，周末见。
　　苏默优满足地瘫坐在椅子上，算着日期，还有五天，五天很快的～。

　　星期六很快就来了，苏默优打了个车去美术馆。不知道他咋想的，泡妞吗？还约在美术馆，她一个不爱学习的人，还会喜欢这么高高大上的艺术吗？殊不知，她今后确实是从事这方面工作，严格来说，万俟士还算她事业的引路人了。
　　万俟士在门口等着，见苏默优来了，把门票递给她，顺便介绍这场展览，“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在业界还挺出名，难得回国办展，带你看看。”
　　苏默优进门看了看作者介绍，一大串的头衔，从万俟士口中说出竟只是“还，挺出名”，这是业界大佬好吧。
　　看展的人还挺多，苏默优跟着万俟士一个个欣赏，最终停留在了一幅油画面前。
　　“真好看啊。”她感叹道。
　　旁边走来一个人，笑问她：“哪里好看了。”
　　苏默优害羞起来，说：“我也不懂，就是觉得这幅画看起来很孤独，明明他们有好几个人，但我就是觉得很孤单。”
　　那人笑了笑，夸赞苏默优，“感觉不错。”说完他就走了。
　　苏默优还在喃喃道：“我要是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回家后，苏默优上网搜索那位画家，看了他的简介和作品，越发激动，沪宁美术学院毕业，之后出国进修。一枚种子似乎在她心里发芽。

　　星期天，苏默优还在呼呼大睡，昨晚熬夜看那些画家的作品，越看越兴奋，凌晨两点多才睡。
　　苏英和阿姨一起去买菜了，家里只剩下苏默优和齐琦。
　　而此时，一个在门外敲门，一个在屋里睡觉。
　　“杨久安来了。”齐琦敲了几下，扔下这句话后就回房了，让杨久安自己叫她。
　　苏默优一阵惊醒，好像听到齐琦跟她说久安来了，她坐床上缓了缓，认为应该是自己做的梦。
　　“默优。”杨久安轻轻叩门，打算去客厅等一会。
　　门猝不及防被打开，苏默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毛绒睡衣，瞪大了眼和杨久安对视。
　　“你等我一下！”她大叫一声，嘭地关上了门。
　　杨久安温柔笑笑，去客厅端坐着等她。

　　没多久，苏默优就穿戴整齐出现在他面前。她稍显尴尬地对他说：“那个……抱歉啊，我昨晚睡得晚，脑子不清醒，忘了你要来找我了。”
　　杨久安神色温柔，“没事，我们走吧。”
　　苏默优跟着杨久安来到他家，她站在门口犹豫道：“你家人没在吧？”她记得他之前说他家人回来他才回来。
　　杨久安嘴角勾起，声音轻柔，“他们不在，我家有音乐室，想给你听一首曲子。”
　　苏默优略微猜到了，她的生日礼物大概会是久安拉的小提琴曲。
　　音乐室不大，但设备齐全，杨久安让苏默优坐在电脑前，给她戴上耳机，一顿操作，一段旋律传进耳朵。
　　杨久安坐在她身边的旋转椅上，安静地看着她。

　　！不只是小提琴！是整个乐团！她只能听出这是一场完整的乐团演奏，具体有哪些乐器分不出来，只觉得好听惨了，她知道他优秀，没想到这么优秀！人与人之间是真有壁啊！
　　苏默优还在回味震惊中，“这些都是你弹奏的吗？你不会这些天都是在做这个吧？！”
　　杨久安关掉设备，从架子上拿出一个光盘递给她，“本来是新年礼物的，不知道你的生日，所以有点赶，这只是弦乐四重奏。”
　　苏默优再次震惊，还刻成了光盘，还这么细心周到。服了，让她这样一个咸鱼如何自处，突然觉得自己不配跟他做朋友。
　　上天待她可真好，妈妈回来了，多了个还不错的爸爸，交到了几个很好的朋友，还从山区小妹摇身一变成为千金小姐，一切都幸运地像梦一样，就算是梦也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