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似陌谙》NewLook

13、第 13 章 画画 “

　　“天呐！”田满一声惊呼。
　　苏默优头也不抬，继续翻看手里的杂志，“干嘛？”
　　绝版的《乌托邦札记》，找田满借的，今天出的她买了还没看，留着放学回去躺床上舒舒服服地看，好东西是要细品的，她可不像田满，一买到手就要着急忙慌地囫囵吞枣。
　　田满扒拉下苏默优举起的书，把她手里的书举过去，“《谏城》要出书了！”
　　苏默优这才跟着激动起来。
　　“冲冲冲！冲啊！我要冲！”
　　田满激动地握她的手，“我也冲！冲啊！”
　　“砰砰”两声，她们被人突袭。
　　“冲冲冲，我看你们冲哪去，书收了，一天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谭文静站在身后，一把夺过她俩手里的杂志，走到讲台上继续补充，“我告诉你苏默优，别以为进步了一次就了不起了，你看你上次的考试，又退回去那么多，考好一次不是什么本事，保持住才叫有本事。田满也是！吊车尾一样的成绩，我看你今后干什么。”
　　田满哭丧着脸，她刚买的《谏城》还没看完啊！还有她珍藏的也没了！谁能有她惨。
　　苏默优也一脸愧疚，她借的啊，绝版了得怎么赔啊。
　　谭文静见她俩一副悔改难过的模样，也没有再揪着她俩不放。这群小孩，非要挨了骂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她最看不惯仗着家里有钱不把自己前途当回事的差生。
　　“班长，把这个发下去。”她把手里的纸条递给班长。
　　“下周就要分科，单子保管好，回去和家长商量选文科还是理科，这次期末考试就按文理分科来考，考试成绩就是分班成绩，我知道我们班是最差的班，努把力考上重点班也不是没有可能，就看你们自己怎么想。”说完还扫了一眼苏默优。

　　分科......分班......
　　唉......她不会和田满也要分开了吧？
　　苏默优放学回去一路上没说话，而杨久安也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人，他俩一直沉默到路口分开才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再见。”
　　虽然田满说了不让她赔杂志，因为本来就买不到了，但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就算赔不了杂志，可以用其他东西赔的吧。
　　书包夹层里还放着分科表，一堆破事想想就烦。
　　田满想当记者，肯定会选文科。久安成绩这么好，选哪个都行。齐琦要学商，多半选理科。她呢？她今后要干什么？她能干什么？
　　要不她也去学小提琴？今后当小提琴家。
　　还是算了，想想齐琦每天从早拉到玩，几个手指上都是茧子，她可没这么大的毅力坚持下去。
　　写小说？
　　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语文作文平均二十几分的人，书都没看过几本，她还是好好追IS大大，就不要去祸害他的圈子了。
　　还有什么呢？不知道，要不咨询一下过来人。但是她记得万俟士好像没有读书了，问他会不会不太好啊？不过除了他，也没别的人选了。
　　她还是打开了电脑登录扣扣，万俟士的头像亮着，在线太好了。
　　苏默优斟酌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时，他已经发来了消息：说。
　　果然，还得是万俟士啊，她还什么都没发，他就知道了她有事找他。
　　她敲打键盘：嘿嘿，就是我们下周分科，我不知道选什么。
　　万俟士反问她：你想好今后从事什么了吗？
　　苏默优叹了一口气，打字过去：就是没想好。
　　万俟士：喜欢做实验？
　　苏默优：不喜欢。
　　万俟士：喜欢观察？
　　苏默优：一般吧。
　　万俟士：喜欢读书？
　　苏默优：不喜欢，除了IS大神的。
　　万俟士停顿好久才又发来消息：你喜欢IS？
　　他也知道IS？果然，大神就是大神，男女老少都知道！
　　苏默优这下来兴趣了：对！你也知道？
　　忽然她想起被没收的那本杂志，热情又被浇了一桶水。
　　“爆哭，我今天在教室看IS大神之前更的《谏城》，被我们班班主任没收了，而且我还是借的田满的，还买不到了，难受香菇。”
　　这回万俟士回得挺快：哪一期，我有，送你。
　　苏默优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揉了揉眼再看屏幕。没错，他有，他送我，欣喜过后又有点责备的情绪，他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大神的期刊送人呢？还是绝版期刊！
　　“你自己不收藏吗？”难道他不怎么喜欢大神？不喜欢的话又为什么买？
　　“我有很多。”
　　苏默优再次跳起，不得不感慨他真有远见，知道大神会爆，早早就买了很多收藏在家，那她就不用客气了。
　　一阵疯狂客套吹捧后，她正打算下线的时候，万俟士又发来了消息：分科表什么时候交？
　　对哦，都忘了本来找他是为了分科的事，赶紧回他：下周。
　　万俟士：行，周末门口见。
　　苏默优回复：好。
　　虽然还不清楚他找她干嘛，但她莫名相信他，反正肯定是帮她选科。

　　苏默优早早向苏英打了报告，足足请了一天的假，苏英以为她去找杨久安补课，很爽快地答应了。
　　四月中旬，气温渐渐回暖，家家户户门前种的花都开了，周末公园里有很多人在玩耍，带着小孩的或者情侣。
　　万俟士带她一路转车，越坐越偏僻。
　　“哥，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她伏在他耳边悄声问，试图喊他哥来唤醒他的仁爱。
　　车窗外是一大片油菜花，车内有大爷大妈嚷嚷着聊天，万俟士冷漠地扒开苏默优的头，僵硬地说出“不会”。
　　他或许是又生气了，他一直强调他不是她的哥哥，他只是齐琦的哥哥。她看向窗外，想要哏他，语气带着阴阳怪气的感觉，“哦，不会就好。”
　　“带你去郊游。”万俟士也跟着看窗外的油菜花，漫不经意地补充。
　　过道旁的大妈突然搭话，“小年轻来约会呢？看着怪小的。”
　　苏默优回过头，一脸惊恐地看向万俟士，万俟士居然只是对她微笑？！傻笑什么，解释啊。
　　“不是不是，他是我......”不能说哥哥，那就说朋友，毕竟他们也不是一个年龄层的，“我们只是朋友。”
　　“你们来这么远的地方来约会呢？”大妈不顾苏默优的说辞。苏默优紧忙摆手，真不是啊......
　　“我们还没成年呢，她才读高一，不是约会，就是来玩的。”万俟士终于愿意开金口了。
　　苏默优瞪他一眼，早说不就好了吗，非得看她着急了才说。
　　大妈理解地点头，转头就对同伴说：“还没成年，小伙子在追这小姑娘。”
　　......大妈您好好看看，他这气质，这长相，这家世，这个看不出来可以排除，就单单看气质和容貌吧，她跟她匹配吗？她不仅知道她和杨久安之间隔着巨大鸿沟，要求不做那些少女的白日梦，她也清楚她和万俟士的差距，更何况，她只把他当朋友，唯三的朋友。
　　算了，反正下了车谁也不认识谁，她要胡说八道就胡说八道吧，她也管不了她一辈子都别乱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这也是她在台城学到的，管不了别人就管好自己。

　　他们坐了大概半小时才下车，这里和台城镇很不一样，鸟语花香，小河淌淌，红瓦白墙，一片安宁祥和。
　　刚开发出来的旅游景区，人还不多，镇子祠堂前有有一片湖，不远处就是连绵不绝的油菜花田。她还没见过祠堂是什么，想去参观参观。
　　有人在写生，架着画架坐在湖边。苏默优站着看了一会儿。
　　看他一笔一笔勾勒轮廓、填涂颜色，她突然想起她跟着万俟士出来的理由是什么，但他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怎么样？我和我朋友打造的项目？”万俟士走到她身边，欣赏他的事业成果。
　　......所以这才是原因吗？不是为了帮她想清楚她的目标吗？
　　万俟士疑惑，“你这什么眼神？不好吗？”
　　苏默优无语，“好，好得很呐，好得不得了。”
　　万俟士不禁笑了起来，“那画画怎么样？”
　　苏默优深呼吸，“好啊......画画？”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的？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喜欢画画，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万俟士神秘一笑，转头就走，“吃饭了。”

　　“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画画的？”苏默优双手环胸，难道画展那次他就知道了？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啊，按理说他不会看出什么，但事实是他确实知道。
　　“你既然喜欢画画，为什么还纠结分科？”万俟士把问题抛了回来。
　　她其实小学六年级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在院坝涂涂画画，她无法解释自己画的是什么，直到六年级一个同学从城里带了漫画书来学校，她小心翼翼地去借，换来了一整个学期的冷嘲热讽，那时候她也知道了画画是很贵的爱好，她一直不敢奢求任何昂贵的东西，无论是人、家庭还是爱好，于是像把自己变成乌龟一样的愿望，把自己的爱好也藏了起来。
　　“我觉得不适合我。”
　　“我觉得很适合你。”万俟士接着说，“之前不适合你，但现在肯定适合你，既然有了那个人花钱，为什么不用？”
　　“所以你是为了让我花你爸的钱，所以才支持我学画画？”
　　“不是，是为了鼓励你遵循自己的内心，顺便花他的钱。”
　　有啥区别，说来说去就是花他的钱呗。

　　晚上回家吃饭，苏默优提起想学画画的事，齐盛湖和苏英都表示支持，，说有个目标也好，不用每天跟现在一样浑浑噩噩不知道学个什么。
　　吃过饭回房，齐琦又去练琴了，听说她只是把小提琴当□□好，但又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就这样成绩还能常常进步，稳扎稳打保持年级前50，别人家的孩子应该就是说的她了。
　　会不会她也这么努力，就能赶上久安。
　　她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做梦，毕竟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