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体育课的天空一定是蓝色的吗 1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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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位置没有风，只有拉了蓝色窗帘还会照到身上的光线。
会乱会噪杂的空间在挤压出现在空气中的每一寸皮肤。
睡醒之后一瞬间的头痛令心脏清醒了，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虽然无法深刻、真切地体会到季节的变化，但是身上套着冬季校服肯定是热的，即使这东西作为午休时候的枕头来用还是舒服的。
夏天还很远啊，高中结束倒是没有那么远了。
“这体育课，老师说自由活动，愿意去操场的人自己去，不愿意的就待在教室里自习，别到处乱走！”
原来还有体育课的啊。
“……他还套着冬季校服啊……”
“听说秋季、夏季的都在打架的时候扯碎了，李主任又非让穿校服……”
“……好可怕。”
冬季校服被仍在了桌子上，盖住了一摞没动笔的试卷。
小z，也就是刘彬，想着，出去走走吧，这可是久违的体育课啊。
虽然，一点儿踢足球、打篮球的想法都没有。
但是，要说具体去哪儿走走，小z还真不知道。
操场上有活力的人太多了，没意思；行政楼里可能被老师领导之类的东西发现，然后被赶出去；食堂，这个点儿食堂还锁着的吧，还有宿舍应该也锁了。
去超市吧，去拿饭卡里还剩下的一块钱买点什么。
在饭卡里只剩下个位数的日子里，小z最爱买的食物是超市里面五毛或者一块钱一包的干脆面。
只要买多了，总会中“再来一包”的，甚至运气最好的时候能从一包中拿到三张“再来一包”。
但是，小z今天并不准备买干脆面，而是买了两包雪莲。
算是致敬一下明明才四月，却热得和六月一样的天空吧。虽然，雪莲还挺难吃的啊。
站在树荫下的小z想，这种奇妙又古怪的甜冰块，真的会有很多人爱吃吗？
“我最讨厌吃这个了……啊，你居然还买了两包？”
接近中午十二点的太阳高度角应该是多少？树影的长度是多少？
想不起来，完全想不起来啊。
蹲在那里的小z抬头，看着那个染了一头绿色头发，脸长得非常普通的男人伸手，从已经打开了的雪莲包里抠出一块塞进嘴里。
“好香精，甜滋滋的，吃完口腔里一股子铁锈味儿。”男人说完，又抠了一块塞进嘴。
不好吃，不吃不就行了。
“你喜欢吃香精吧？应该是吧。”
是喜欢的，男人没说错，小z喜欢吃便宜的鸡肉淀粉肠、便宜的葱香鸡肉味干脆面、便宜的可可味饼干，香精的甜、香精的咸，都是顶饱的。
抠了一块都化了小半的雪莲放入嘴里。
小z想，只有雪莲的味道，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啊。
“夏天可真热啊。”男人说着，将小z手里还剩下的雪莲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没开包的那个也扔掉了。
“还没到夏天。”小z难得和男人说了句话，嘴巴因为刚吃过冰块而觉得很干涩，声音很小，不知道男人听见没有。
“是吗，现在都这么热了，居然还没有到夏天啊。”眯着眼睛看着超市红色的大招牌，男人凉凉的黏黏的手放在小z的肩膀上。
“不喜欢夏天？”
蹲下的男人比小z高了有半个头，绿色的头发像一大团可笑的海藻。
小z摇了摇头。
“不喜欢我？”
小z盯着男人眼皮上的一颗浅褐色小痣猛看。
“你还是谁都不喜欢啊，连自己都不喜欢啊。”
口腔里的铁锈味冲了上来，冲走了奇怪的汽水香精味。
我不认识这个人。我没见过这个人。小z又在男人的鼻梁上发现了另一颗痣。
“你不好奇我是谁吗？”男人指向自己的手指正好落在眼角的痣上。
小z又摇了摇头。
显然，这个回答惹男人生气了。
“无药可救、白痴、蠢驴、自大狂……”
男人将和小z搭边的、不搭边的坏话都说了一遍，说尽兴了才停。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这样，等之后我请你吃好的冰棍吧。”
再次出现在面前的脸比刚才清晰了一点，如果一直近距离盯着看的话，还是会觉得有些恐怖，至少一直盯着眼睛部位看的话会很恐怖。
“我是时空局来的人，我在追捕一个扰乱时空的罪犯，中途受了伤掉在你所在的这个时间线了，别人都看不见我，只有你能，所以我可以在养好伤之前一直跟着你吗？”
无所谓，反正高中还有一个月？两个月？就要结束了。
下课铃响了，食堂总该开门了吧。
小z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没有管正跟在他身边的男人。
“听我说自己是未来的人，你就不想知道今年的高考题吗？你就不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大事吗？”
“高考题是什么？”小z问。
男人停了下来，脚和嘴巴都停了。
“你是谁？”小z又问。
小z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男人的脸看，试图从男人的脸上找到第三颗痣。
幸好，现在是午休时间，教学楼里面的人少了很多，要不然小z这种自言自语的样子会当成因为学习压力过大而疯掉的高考生吧。
男人那张原本就已经普通到不行的脸，再因为奇怪的情绪皱成一体，变得更不好看了，而男人就顶着这张脸与小z对视着。
“不是说了吗？我是时空局的人。”
小z点点头，说；“对，你是未来的人，那你叫什么名字？”
在教学楼一个较为偏僻的楼梯间里面，小z坐下，决定将男人的瞎话都听完。
“明，日月明。”
“没有姓？”
听了小z的问题，男人，也就是明，似乎真的思考了很久。
“有吧，但是进入时空局之后要重新取一个代号，原本的名字作废了。”
“好，那今年的高考题都考什么？”
“……我不能说。”
楼梯间的空气流速比教室里还慢，但声音的传播速度很快，至少能无比清楚地听见走廊里饮水机加热时的哗哗声。
“好。”小z向前坐了坐，把腿伸直了一点，刚才蜷着的姿势有点难受，“现在我们来理一下，你问我好不好奇你是谁，接着又骂我，还说自己是时空局的人，是未来的人，然后说名字和高考题的时候又遮遮掩掩。”
侧着头，小z能听到电钻一样的声音，那种声音有着不同的频率和节奏。
“你是谁的明天？你是我吗？”
电钻的声音像是从男人的眼睛中发出的，但又不是很确定，这就像是你明明天天会从桌子后面的那个缝隙中听到手机闹钟嘀嘀嘀的声音，但你知道绝对不可能有一部手机在那里。
“……”
“什么嘛，我明明记得高中时候的我脾气差又没长脑子的，居然这么聪明吗？”未来的小z松了口气，以和小z一样的姿势坐下。
漏洞百出啊。
手被拉起，按在乱蓬蓬的绿头发上，这种触感很怪，像摸到了地面上明明已经被扯断后依旧湿润的草。
“刚刚就很想摸了吧，一次性摸个够，这顶假发明天就又会变成别的样子了。”未来的小z一侧脸就能看到小z嘴角的痣，这颗痣并不受某人的喜欢。
自己现在在鄙人的眼中会是什么样子呢？坐在楼梯间里，一只手举起来，手指捏着空气？既然未来的自己说了别人看不到他，那么现在所有的表象都会显得这里有一个叫小z的人像个神经病。
“今后怎么办？”未来的小z，简称大z，问向一边的小z。
“你问我？”小z已经把手从绿海藻假发上拿下来了，“你不是受伤了吗？随便找个地方养伤去。”
“你现在很穷吧。”大z叹了口气，毕竟这个小z都跑去买最讨厌的雪莲了。
“……对，所以无法给未来的自己任何援助。”
“那么……去赚钱吧。”
让一个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的学生出去打工赚钱吗？
“不现实是吧。”大z又叹了口气，虽然他真的一直在心里想着小z应该在这时候先解决经济问题的。
“作为大人了，我还是一点儿存款都没有吗？”小z也跟着叹气。
“……还是有的，但是无法在这儿使用。”
“值钱的东西呢？”
“……被抢走了。”
“不吃饭会死？”
“会死的，肯定会死的！”
任由未来的自己自生自灭吧。小z笑了起来。
“别想着任由我自生自灭啊，至少想想别的办法啊。”
站起来蹦了两下，地面上出现了小z的几个脚印，这个楼梯间太偏了点儿，地上积了一层子灰尘。
“你和我一起在宿舍睡，吃饭你自己解决，反正别人看不到你，你就去随便偷点什么吃好了。”
别说未来的自己了，就是过去的自己，也休想从现在的小z手里掏出一分钱。
“我没有实体的，除了你的东西以外，其他的我都没法碰。”
大z演示给小z看，现在的他连地面上一个小纸片都捡不起来。
“这样吧，你在下节体育课上请我吃雪糕，我教你怎么学习，怎么赚钱。”
“……不是你有求于我吗？”
“分的那么清楚干嘛？我不就是你吗？”
“未来的我是怎么变得这么幼稚的？”
“谁知道呢。”
小z已经在心里决定好了，下次要买一块钱一根的老冰棍给大z吃。
“老冰棍不行，至少得是绿色心情。”
……还是不给他买算了，小z用脚在地上的灰尘上随便划拉着，期望着下次体育课下大雨，然后在教室里面上自习课。
怎么说，体育课的天空也不可能一直是蓝色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体育课的天空一定是蓝色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