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声》长歌CC

2、第二章 齐成和

　　齐成和梁声表白的时候，梁声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自从寒假开始，他俩就天天聊夜夜聊的，有段时间齐成得了肺炎，天天早上很早在医院吊水，梁声也起的很早上线陪他聊天，因为怕他一个人在医院无聊。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在谈天说地，不知所云。梁声问他知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齐成给他回了一张梁声的照片。梁声一头雾水，问他什么鬼。
　　齐成在屏幕这头抓耳挠腮，回了一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梁声的反射弧很长，看到照片直到现在才略微有点明白，但还是不敢去想，就准备拿出她一贯作风，装傻“？？？”
　　“我喜欢你啊！”
　　梁声吓得手机都拿不稳，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莫名其妙的嘴角上扬。她强迫自己冷静，冷静，想起来在哪里看过，晚上不能做决定。她点点头，决定去打个擦边球，突然屏幕上又弹出来一条信息“你不用急着回我，来日方长。”
　　梁声说“嗯，有点晚了，我睡了，晚安。”
　　梁声把聊天记录分享给了雅，雅就说了一句“我觉得行，你自己看着办。”
　　梁声把手机关机，美美的睡了一觉。
　　不知道听谁说的，晚上不要做任何决定。
　　一觉醒来，很冷。
　　梁声闭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做好了被强光刺眼的准备，按住电源键，良久，传来开机音乐。
　　五雷轰顶。
　　等等，昨晚发生了什么？
　　表白？
　　齐成？
　　嗯？
　　出乎意料的，才八点不到，这可不是梁女士一贯的作风，她信奉睡得越好活的越久的王八学说，平时不到老妈来叫绝不会睁眼的，即使她醒了。
　　恍惚间眼睛逐渐接受了手机的光亮，自顾地点开微信，齐成那一栏冒着红点，不用点开也可以看到简短的信息“早安”，一如往常。
　　梁声皱皱眉，突然想起来昨晚放下手机居然睡得出奇的快，根本什么都没想啊，拖了一晚上再什么都不说，不太好吧，但是可是虽然……不管怎么说，总得回个消息吧？
　　“早安”
　　熟练到根本不用看屏幕的盲打九键，梁声迅速的放下手机又把手缩回被窝，今年格外的冷，手上的冻疮已经折磨她很久了。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把这一个学期的事情都过了一遍，一再地确认，她到底存不存在奇怪的感情。
　　她对早恋这种事并不陌生也从不排斥，其实在进高中以前，她也曾在初中默默地暗恋了一个同班男生三年，她也和那些暗恋中和热恋中的小女孩一样，热情又小心，奔放又含蓄，但是直到中考结束她才发现他一直把自己当同性看。所以啊，她梁声这种性格加上并不出众的外貌，应该和校园爱情无关了吧？
　　她得承认，齐成的出现和接近带给她不同的感觉，甚至不同于之前暗恋的那个男生。不用小心翼翼，不用瞻前顾后，齐成有意无意的关心和举动让她觉得舒服却理所当然，只是她从来没有往另一个方面想。但是现在捅破窗户纸以后再回看这些，却觉得处处都偷着一股“奸情”的味道，一切的关心也显得没那么理所应当，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太对了。她没有真正的经历过校园爱情，以往的那些模棱两可的感情经验在此时毫无用处，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她现在毫无头绪。
　　尝试着用各种标准考量一下。
　　高？齐成是挺高的，倒也不是180的那种，他自称180守门员，但是梁声坚信，他的真实意思是179而不是180，众所周知，179和180差十万八千里。
　　富？帅？好像这两个和他都沾不上边。梁声打了个寒颤，后辈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漏风了，她伸手扯了扯被子，冻疮痒的不得了，和她此时此刻的心境差不多。
　　嗡～
　　她一向不喜欢铃声，以防上课被查出来。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最终伸出了金贵的手把手机拖进被窝，蒙着头看起了信息。
　　“今天醒的挺早”后面跟了一个狗头。
　　“醒了而已，又没起床。”狗头。
　　“猪头哦你，虽然我也没起，略略略”
　　梁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冷意顺着鼻息进入颅腔，流入喉咙，最终消失在那里，这让她清醒不少。梁声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又把字删除了，既然他没有提，是不是可以当做啥也没发生？虽然她知道这样很扯，但是好像听起来不错哎。
　　“呦，今天醒这么早，饿了？”老妈拖着拖把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床上梁声蒙着被子鼓起的大包，边拖地边说道。
　　“妈，你天天都起这么早不冷吗，拖地其实可以等我起来自己拖的。”梁声隔着被子说话，闷闷的，呼出的口气在手机屏幕上凝结成一大片水雾。
　　“等你起来？等你起来饭都不用吃了”老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转过身拖地“你看看你十六七岁，说出去也是大姑娘，天天在床上躺着，都要退化了，以后谁要你哦。”
　　梁声在被窝里哼哼一声，隔着被子老妈也听不见。
　　怎么没有，现在就有个送上门的。
　　嗡～手机一串振动，屏幕上跳动了一下，但是隔着已经滴下来的一层水雾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梁声用手擦了擦，还是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索性一下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把手机按在枕头上狠狠的擦了几下，这下子看情了。
　　“昨晚的事儿想的怎么样了啊”
　　出奇的，后面没有跟表情。
　　完了完了，他没有打算就这么过去。梁声暗自叫苦，手上一没注意，手机直接啪的一下砸脸上了，没有防备的梁声被砸的哇了一声捂着鼻子哼哼。
　　“怎么搞的，手机也拿不住了。”老妈倚着和她差不多高的拖把，皱着眉头，“我看看，砸哪里了？”见梁声还在捂着鼻子哼唧个不停，擦了擦手就准备过来看看。
　　透过指缝，梁声依稀看到老妈越来越近的身形，立马一把抓住手机按在胸口，“妈！没事没事，我没事，您继续。”
　　老妈瞥了她一眼，接着拖地去了。
　　梁声感觉到胸口的手机再次振动了一下，她闭了下眼，把手机翻了过来。
　　“？”
　　是雅。
　　这个臭女人，昨晚说的道貌岸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怎么了啊”
　　“咋样咋样，你答应他了？”
　　隔着屏幕，梁声都能看到雅那副八卦的嘴脸，我就不告诉你。
　　“你猜”狗头。
　　“我猜你个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磨磨唧唧”
　　梁声莞尔，两边的梨涡漏出来。后来齐成告诉她，他对她第一次心动，就是那天打雪仗时少女的梨涡，里面盛满了他整个青春。
　　梁声叹了口气，回复道“还没说呢，一团糟，不知道咋说”
　　这句话发过去，没到三秒，就收到了回复，一张经典的黑人问号脸?。
　　“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喜欢就答应他，不喜欢就拒绝他。哪有那么困难。你上次不还说喜欢他的嘛”
　　梁声一惊。
　　上次？是那天晚上？可是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点头，更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就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喜欢吗？
　　“反正我觉得没问题。但是问题要你自己解决，我没办法给你决定，一句话的事情，但是不管什么决定，希望你不要后悔。我去吃早饭了，拜拜咯，记得告诉我结果哈”
　　可恶，这个没义气的女人。
　　梁声暗骂一声，熄灭了屏幕。齐成依然没有发信息，当然，这是因为她自己没回信息，但是，一般这种情况不都应该是急不可耐，花枝乱颤的吗？？为什么这个人一点都不急的。
　　“额，你说认真的吗”
　　思考再三，梁声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废话”
　　秒回。我靠，这家伙不会一直盯着手机吧，那就不能发个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