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中的音符》参鸿

3、憧憬

　　刚到学校，参商有点气喘吁吁，毕竟自己不怎么运动，平常都是自己造山那个很早就醒了，有非常充足的时间，慢慢地去上学，做梦都没想到易鸿会拉着自己跑这么长的一段路，至少自己觉得这段路很长，可是易鸿看上去呼吸平稳，看上去丝毫费不上力气。易鸿看着喘着大气的参商，带着微微嘲笑的语气，稍带着少年温柔明朗的嗓音：“看来小朋友不怎么锻炼啊，就跑这么点路就这么累啊”
　　参商感受自己易鸿传来的取笑，大脸通红的说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多高多壮，我这么瘦，有比你矮上十厘米，怎么可能不累！！！”
　　易鸿看着这只小兔子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参商紧接着又说：“你不要笑了，我又不是故意这样的，本来自己的身体就不好，你在那还笑我”
　　参商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和易鸿撒娇，语气软软的，怪不得易鸿总是在笑，“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太累了，并不是本来就这么说话”
　　“你怎么说话了，我觉得语气很正常啊”易鸿宠溺地看着参商。
　　“你你你，无赖，你明知故问，还在那装不知道，真是太可恶了”
　　“小朋友急眼啦，别急嘛，这本来就是小朋友的语气，软软活活的很正常，别害羞”，“没事，以后小朋友都可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这声音我愿意永远萦绕耳畔”
　　参商这话，脸上止不住的熏红，甚至是红的发烫的程度，“你说这话也不害臊，脸都不带红的，有点厚脸皮”
　　“小朋友，这算是对我能言善道，出口成章，人帅嘴甜的赞美吗”
　　“什么？”参商刚刚只觉得这个人有点厚脸皮且调皮，现在严重对他怀有一种心态，这个人脸皮特别厚，伴随一定的神经质，这是作为来自文科生的判断。参商十分不可思议地看这样他。
　　“参商小朋友，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是在欣赏我的俊颜吗？”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而已，您真是想多了”
　　“行行行”“对了，再继续聊下去我们就要迟到了，你看表，还有3分钟”
　　参商看向表，天啊，的确只剩下3分钟了，得赶紧去早读了。这时，易鸿抓住参商的手，紧紧握住，但力道却十分温柔，像是对待一件艺术品，说：“所以，现在，小朋友，我们立刻出发吧”说罢，易鸿拉着参商奔向一楼的教室，教师在校门的西北方，清晨阳光如流水般在学校的前广场上流淌，将这个世界染成了金色，参商与易鸿在那一片独一无二的金色中去奔跑，意气风发的少年们正在向未知的前方而奋斗，少年人总是单纯地期待着未来，他们是肆意的存在，即使前路无方，漆黑一片，少年人们总能发光发热，让光充盈着自己的世界，黑暗对于少年来说只是短暂的一瞬，历经泪水，汗水，总能找到那一份炙热，那一份光，那一份青萍时代最美好的悸动与轻狂。
　　教室前响彻着高三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在整个校园里游荡，参商和易鸿来到教室门口，迎面而来是英语老师高瑛的死亡凝视，参商看着高瑛可怕的眼神，找急忙慌的解释道：“那个，老师，我昨天晚上因为做题太累了，熬了夜，所以今天早上睡迟了，才迟到了”高瑛看着参商眼底的黑眼圈，姑且的相信了，又看着易鸿这个新的转校生满脸笑容的，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也不能打扰其他同学早读，于是便让两个人进去了，说道：“你们两个人今天站着早读”，在高瑛的凝视下，参商和易鸿走到座位上，易鸿小声对参商说：“今天早读读什么啊？”
　　参商想到今天早上易鸿那一副嘴脸，心里实在有点不爽，自己居然被别人当小朋友，这实属让他很想记易鸿的仇，有点狡猾地笑意，说：“你自己找别人问去，用你这张帅气的笑脸区勾搭前面的小姑娘，让她被你俊朗的容颜所吸引，告诉你，如何？”
　　易鸿看着小朋友，心里明白小朋友铁定是要报复今天自己那厚脸皮的行为，想着这小朋友还真是小朋友，真可爱，爱记仇，孩子气，可不就是小朋友.算了算了，是小朋友就得宠着，作为友人A肯定是要谦让小朋友的，“行行行，我去问啊，不打扰我家小朋友早读啊”
　　参商懒得理易鸿，于是去早读了，易鸿向前面的李生懿问到“李生懿，告诉我一下今天早读的内容”
　　李生懿回头看向易鸿，说道：“你怎么不问参商啊，我听见你一个小朋友的叫着，怎么，惹人家生气了，人家本中顶级学霸不愿意告诉你？”
　　易鸿装着可怜兮兮地说：“是啊，早上我惹小朋友生气了，小朋友不愿意理我，所以现在我才来找你的”
　　李生懿小声地笑着，看易鸿就像在看一只惹主人生气的大狗狗，又看向旁边的参商，心里想着“呦，这个参商，这世上终于有了一个除了我之外，甚至比我更甚，愿意宠着他，包容他的人，我这个姐姐总算是可以安心”看向这一对“我要充分发挥自己的腐女潜能，尽快凑成这一对”于是说道：“你惹参商生气，就是惹我生气，他不告诉你，那我就不能告诉你，你呐，自求多福吧。”
　　参商看着这一来二回的对话，小小的笑出了声，易鸿看见参商露出了真挚的笑意，抓住机会，“小朋友，求求你告诉我呗，小的今天早上知错了”参商看着易鸿，又发现高瑛有望着他们这里，有很大的概率来抓住他们的现行，于是小声告诉易鸿“今天要被背单词书第110页到112页，我的单词书借你，我看其他的”“好的，谢谢啦”在琅琅的读书声中，易鸿看着参商读着英文报刊的侧脸，清晨的金辉从窗户间穿过，窗外飘进了淡淡的柳絮和些许灰尘，就这样，光产生了形状，轻轻照在参商的脸庞，玉一般无瑕的皮肤，在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闪耀，像是苍穹之上的神明，不染凡尘，圣洁而疏离，但却有孩童一般的天真与无暇，像是水榭中的红莲，冰肌玉骨，亭亭玉立，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但总是散发着淡淡的悲伤和孤寂，是若千万年间一般的孤苦，甚至是绝望，是渴望被爱的殷殷喃语。四年前，易鸿看着台上的参商，便是这般感觉，那是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美，美的让人倾心爱慕，付出所有，四年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浓，他发现这个人像是沉入冰冷的海底，被深渊无数的锁链捆绑，无法呼吸，此时已经不光是爱慕，还伴随的更多是心疼，是想要拥入怀中，抚慰伤痕的冲动。易鸿压抑内心的悲伤，他想竭尽全力，挥起命运的利刃，斩断枷锁，让这位被束缚的少年再次成为翱翔九天的凰，再次在音符中成为耀眼的神。
　　易鸿想着想着，早读就结束了，这时才注意到参商在看着他，还是仔细的端详，参商的眼眸是星空蓝的颜色，清澈而明亮，像是能看透一切一般，让人止不住的心动，或是恐惧，但让易鸿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对这双眼而畏惧，那双桃花眼在他眼里永远是多情而美丽。易鸿看着不知不觉的傻笑起来，参商不解的问：“你这是在干嘛呢，你都盯了我快一个早读了，还目不转睛，还能不被高瑛那个魔鬼发现，你是厉害。不过，你到底在看我什么，搞得我读书的时候怪不自在的？”
　　“我是在想，刚刚阳光照在你的脸上，特别的美，我第一次觉得竟然有人长得这么好看，有这么个没人在我身旁，还不能让我多看两眼，饱饱眼福啦”
　　参商顿时脸红了，“你你你，在瞎说什么，哪有夸男人是美人的，还有，你来着是读书学习的，不是来看我的”
　　“我今早已经略微地看了一眼，这些单词我都会，不瞒你说，我英语可是跟你的水平不相上下的，我也得过英语竞赛一等奖的，这些英语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大可方心，我可以毫无顾虑的在英语课上看你，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
　　参商懒得跟他多话了，此时早读课的下课铃已经响了，参商离开座位准备去吃早饭，易鸿拉住参商说“走，咱吃早饭去，带我去尝尝咱们熏中的早餐”，旁边的李生懿插嘴道“你怎么回事，平常参商都是和我一起吃早饭的，怎么，想争我的宠”，易鸿不客气地说道“对，我就是想和我的小朋友吃早饭，你有意见？”
　　李生懿笑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竟然想霸占参商，咱们熏中第一校草兼学神怎么能被你霸占，快给本小姐让开”“我不让，你能拿我怎么样”两人之间电光火石，此时急需要参商出手干预，“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行了，小懿和易鸿，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别再瞎闹了”说罢，参商便从两人身边离开，李生懿对易鸿说“你爱参商吗”易鸿有点震惊的看着李生懿，“放心，我并不喜欢参商，我在参商身边一直是一个姐姐的身份，他在我眼里永远是一个废柴弟弟”易鸿问道“为什么你问的是爱而不是喜欢，一般不都是会问你喜欢谁吗？”“因为我不想参商受到伤害，参商他以前吃过太多的痛苦了，有段时间他痛不欲生，甚至有了自杀的念头，差点就吊死在家中了”听到这话的易鸿瞳孔一震，心如刀割，他的小朋友，他的神明，怎么会千疮百孔，痛苦缠身，易鸿觉得心如刀割。李生懿接着又说：“所以，如果你只是看着他长得好看喜欢他，而过不久就会腻了的混蛋，那我劝你有多远滚多远”易鸿告诉李生懿：“你放心，我爱他”李生懿觉得自己看人一向很准，他在易鸿的眼中看到了绝对的真挚，没有惨杂这杂质，说实话有点让自己震惊到，因为自己帮着参商挡过不少桃花，那些人多半都是颜狗，没什么真心，这是他在参商众多爱慕者中见到唯一一个真正爱着参商的人。不知怎么的，一种感觉牵引着李生懿让他相信易鸿真的爱着参商，李生懿说道：“行吧，但别以为这样我......我就会相信你爱着参商。我会好好盯着你的，你最好做还觉悟，还又喜欢参商的除了咱们中学的，其他中学的校花校草也是你同样的竞争者，你要有高度的警觉性，参商在这方面向来不太灵光，可懂”
　　易鸿：“好”两人一起去找参商，他们看见参商就在走廊上等他们，参商比较喜欢穿白色，全身上下全白，在阳光下格外圣洁，不太还亲近，他看见往前走的二人，说道：“你们在磨什么呢，这么慢，我快饿扁了，快走”此时参商正在向两人招手，易鸿觉得这个少年洋溢着朝气，冲向前，就来了个大熊抱，参商一惊，“你干嘛”“突然就想好好抱抱你，小朋友”李生懿看到“易鸿，你在干嘛，还不快放开参商”“我不放”三位少年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嬉笑打闹，鲜衣怒马，跑向食堂，简单而幸福的一刻，便是这春色中最美的风光。
　　时光透过空间的夹缝，悄然逝去，渐渐地，天空变成了茜色，熏中的放学铃声逐渐响起，校门口涌出了不息的人流。等人不多时，在教室里自习的参商也差不多写完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和竞赛题，这对他难度并不高，收拾好书包，起身离开时，面前突然冒出一个宽阔的胸膛，抬头一看，是刚刚打完篮球回来的易鸿，参商有点疲倦，打算不理会他直接离开，谁知转眼就被易鸿拉住手，易鸿说：“小朋友，我听人说你喜欢吃甜的”“嗯”“那正好”易鸿穿好校服，“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甜品店，走，我带你去”
　　“可是家里这时已经有人做好饭了，我得赶紧.......”
　　“那怎么办呢，这家的草莓慕斯蛋糕特别特别的好吃，还带有樱花的味道呢，可惜了，可惜了，我还特意联系店家给我留上两份呢.......”
　　实际上参商本身就是个甜品爱好者，加上易鸿的话术引诱，“行，我去，我先给家里打个招呼。”
　　“好”，参商给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保姆王姨“王姨，我今天晚上跟同学吃点东西，会晚一点回去，饭菜你做好就放那，我自己热热”王姨“好，跟同学好好玩哈”参商回道：“好的”王姨心里很高兴，这个小孩她从小看着长大，原先也是个很开朗的孩子，自从两年前，更前一些是四年前他妈妈生病以后，这个孩子将自己封闭起来，所做的一切都为了母亲的病好转，现在的他仿佛逐渐踊跃起那个热烈的少年之光。参商觉得王姨有点奇怪，不过就是跟同学出去吃个东西，有必要这么高兴吗？参商也不去细想，这时易鸿向参商叫喊着，“喂，小朋友，赶紧过来，快变红灯了”夕阳将整个云幕染成了橙红色，道路中间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街边也逐渐亮起了明明暗暗的灯火，道路两边是两位少年，参商看着易鸿那耀眼的微笑，仿佛在唤醒自己被软禁的热烈，参商不自觉地奔向易鸿，春岚拂过衣襟，落樱满溢熏香，他想靠近这个散发光辉的少年，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参商内心寻觅不安到答案，此时他知道眼前的少年能给他带来答案。参商奔跑的途中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易鸿见状急忙向前护住他，参商整个人扑进了易鸿的怀中，这个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个少年相拥，易鸿紧紧护住参商，少年抬头互望，距离有点危险，几乎要碰到嘴唇的接近，两位少年几乎立刻站了起来，瞬间转头，不敢直视对方，脸颊泛起了青春的樱红，气氛不经意间暧昧了起来，易鸿顿时心跳加速，这是他第一次离他的神明这么近，喜悦而畏惧，“那个，我们赶紧进去吧，别在这站着，现在还是早春，你身体不好”“嗯，谢谢”
　　参商在接近的那一刻意识到，对这个浑身散发着光的少年，自己或许是憧憬，憧憬他的热烈，憧憬他的真诚，憧憬他的开朗，憧憬......接下来的感觉参商还是十分迷惑，兴许时间会告诉他谜底的答案吧。
　　少年的憧憬是盛夏夜的星空，星光或许微弱，却总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期许，用尽全力燃烧着自我，努力散发着光芒，群星汇聚，璀璨黑夜，银河流经，繁星就畅游于河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