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顶流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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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体育场。
人声鼎沸。
时值隆冬，音响已经被冰碴冻出了杂音。鼓噪的音乐挡不住观众的热情，粉丝们声嘶力竭，哑着嗓子呼喊Fivefold五人团成员的名字。
“任斯年！任斯年！”
“白耶！妈妈最可爱的小耶子！”
“虞钦！‘钦’春有你，至死不‘虞’！”
“颜沐！老婆好漂亮啊！啊啊啊啊！”
观众席上，各色应援牌和闪光灯连缀成片，如星河般交织在一起。而其中最耀眼夺目的，是一片又一片璀璨的金色光海。
那是Fivefold的C位兼顶流——路应许的应援。
“路应许！路应许！”
“金风玉‘路’，‘应许’花期！”
“路应许！老公杀我啊啊啊啊！”
有位姑娘的尖叫声刺穿耳膜，惹得周围粉丝一齐侧目：“路应许！我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生猴子！”
突然，音乐伴奏的鼓点一转，舞台上的聚光灯笼住五道修长的人影。
站在C位的路应许蓦然抬眸。他眉眼线条锋利，带着一种有棱有角的深邃感，是典型的浓颜系长相。
此刻，路应许直勾勾地盯着摄影机，目光透过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全场的粉丝。
紧接着，路应许垂下眼帘。
收腹，顶胯。
一个完美的wave。
场内寂静一瞬，随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沸腾的尖叫声冲破体育场的天空。
……
演唱会结束后。
体育场后台，休息室的暖风开得很足，Fivefold众人瘫在单人沙发上，每个人的鬓角都不断冒着细汗。
刚刚才高强度的透支过体力，所有人都累得不行，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任由化妆师和助理在自己脸上飞速卸着妆。
休息室里一时沉默无话。
“辛苦了！大家辛苦了！”
Fivefold的团经纪人张琦推门而入。他天生一副大嗓门，人送外号“张大喇叭。”
张琦这次的音量依然大到震耳，在休息室里荡出了一圈回声。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今晚早点睡，明天上午咱们还得录一下团综，所有人记得准时到宿舍啊！”
说是“明天上午”，其实演唱会结束的晚，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了。
路应许的助理小羽年纪小，修炼不到位，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小声嘟囔：“黄世仁，周扒皮——就知道压榨我哥。”
张琦面不改色，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
被抱怨可太正常了。
去岁年中，一档男团选秀综艺杀出互联网，成为年度流量收割机。参与选秀节目的105位成员，每个人的微博粉丝都暴涨了好几位数，更不用说最终成团出道的前五名了，几乎是一夜之间爆红全网。
来自不同经纪公司的五个人，享受了选秀爆红的福利，那势必要遵照节目组的合约，组成限定偶像团体——Fivefold——于18个月的时间里，共同录制一部团综，出两张专辑，举行十五场全国巡演，接不知道多少家团体代言。
Fivefold，团如其名，“五倍”的流量组合在一起，其吸金能力呈几何倍暴涨，让节目组在综艺结束后的这一年半里，仍然能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限定团的寿命只剩下最后半年。如何在这6个月的时间里，最大限度地攫取Fivefold每个人的商业价值，才是聪明人应该考虑的事情。
张琦当然是一个聪明人。
他是Fivefold的团经纪人，只负责整团的行程和代言。每位成员的背后还有各自的经纪公司和团队，有自己未来长远的发展路线。
张琦和那些个人经纪的日常就是——
张琦：“下场巡演是在……我们抽个时间把团综录了吧……”
个人经纪：“不好意思哦，我家艺人有个活动，时间冲突了，要不这样吧……”
所以，张琦被艺人团队抱怨“扒皮”，被唯粉们大骂“吸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但这些都没有关系。张琦宽容地想，只要能为他赚更多的钱，骂他什么他都能笑纳。
想到这里，张琦环视了一圈休息室，目光慈祥地看着Fivefold五个人，仿佛在看自家农田里能快速收割的全自动农机。
Fivefold配置齐全——
队长任斯年，年龄最大，温柔稳重，是典型的熟男。
Vocal虞钦，清俊帅气，还是top名校的校草，可惜英年早婚，无名指上的戒指从不离身。
Dancer颜沐，水墨画一般的长发美人，擅长现代舞，柔韧性极佳。
小可爱白耶，苹果脸，羊毛卷，酷爱甜食和睡觉，是团里的忙内。
以及——
张琦目光一转，落到明显是在发呆，但脊背笔直、坐姿最为端正的青年身上。
——Fivefold人气最高，十项全能，当之无愧的团内顶流。
路应许。
路应许骨相锋利，面部线条棱角分明，本该是很硬朗的长相，但他的五官却精致至极，组合在一起，给人的直观感受就是漂亮。
路应许在舞台上A到令人腿软，一次不经意的挑眉，一个带着薄汗的转身，都能惊起粉丝们沸腾的尖叫。但他安静下来的时候，身上反而会浮现出一种精致过头的易碎感，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比如此刻，路应许独自坐在休息室的一隅，垂下眼不说话的时候，几乎像个精雕细琢的漂亮人偶。
这样强烈的外形反差，让路应许从选秀节目的一开始，就吸引了无数粉丝的目光，也让他深受各路资本的青睐。
更不用说，路应许性格认真，一门心思扑在业务上，每天除了练舞就是写歌，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生活。
张琦在心里第无数次的感叹。
命好啊，遇上这种爱豆，活该他赚钱。
……
张琦打死也不会想到，作为Fivefold最让人省心的成员，路应许最近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在和团内的队长任斯年谈恋爱。
而且已经谈了整整七天。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七天前，Fivefold五人终于结束了个人行程，从百忙之中抽出身来，聚在一起敷衍粉丝，啊不，是录制新歌。
在录一首情歌的时候，声乐老师打断了路应许：“小路是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啊？”
路应许乖乖摇头。
声乐老师：“那有没有暗恋过什么人呢？”
路应许再次说了声“没有”。
声乐老师感叹：“乖宝宝啊，怪不得——小路的唱功没有问题，就是缺了点粉红泡泡，让人听起来，嗯，少了一点恋爱的感觉。”
这番话没有避着其他人，Fivefold所有成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录制结束后，任斯年拦住了路应许。
彼时，路应许正举着手机，不知给谁发着消息，头也不抬地往外走。
任斯年瞥见了他手机里的聊天内容——路应许一五一十说着今天的事情，而对话框那头也给出了建议：
【阿许想谈恋爱了吗？】
【你现在的职业太特殊了，如果是为了找一找“恋爱的感觉”的话，可以先和熟悉的人试一试。】
【知根知底，也比较安全。】
任斯年干咳了一声，这才引起路应许的注意。
路应许抬眸，诧异地问道：“队长？有什么事吗？”
出乎意料的，任斯年向路应许表白了。
“小路，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选秀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知道和你一个宿舍，我高兴得睡不着觉，一直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排名，争取能够和你一起成团。”
“虽然你对所有人都不冷不热的，也不怎么理人——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是队友了，如果、如果你想谈恋爱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声乐老师不是也说了吗，你的声音缺少感情，啊不，是少了一点恋爱的感觉。”
“我可以帮你的！”
路应许一向对自己要求极高。
学不会的舞蹈动作就反复去练，记不住的歌词就一遍遍的背，一连十几个小时泡在练功房里，学会后再不厌其烦地抠细节，抓表情管理。
以至于路应许的舞台表现力，不论是在之前的选秀节目里，还是在如今的五人团中，都是最出色的那个。
更何况，这是Fivefold第二张、也是最后一张专辑。
意义太重大了。
路应许考虑了不到十秒，就答应了任斯年的提议。
于是，他有了一个男朋友。
……
谈恋爱和单身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七天以来，路应许还是一边跑个人行程，一边为Fivefold的下一场巡演做准备，忙得头昏眼花、脚不沾地。
遇见任斯年时，路应许也依旧客气极了，不说情侣之间的亲密动作，两个人就连手指都很少碰一下。
要说显著的不同，一个是任斯年经常会给他发微信小作文，而另一个则是——
路应许戳了戳谢朝辞的头像。
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谢朝辞是路应许的发小。
两人从幼崽时期就玩在一起。路应许练舞，谢朝辞就给他递毛巾；谢朝辞打篮球，路应许就在球场旁帮他拿外套。
虽然谢朝辞六年前就出了国，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始终都没有断过联系。
接受任斯年的表白后，路应许立刻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谢朝辞，也就是建议他“可以和熟人试一试”的人。
谢朝辞当场发了一串省略号。
自那之后，路应许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管自己发什么消息过去，对方都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了。
……
张琦不知何时离开了休息室。
路应许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坐得很直，即使身处镜头之外，也依旧习惯性地保持着仪态。
“小路。”
“小路？”
有人小声喊着路应许。
路应许回过神来。
是任斯年。
路应许疑惑问道：“怎么了，队长？”
他的眸子极黑，似落了暮雪的冬夜，里面盛着任斯年的身影，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任斯年咬了咬牙根。
这几天下来，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路应许没有任何吸引力。如果他不主动找路应许搭话，对方根本就不会理他。
——不过没关系，总会有办法的。
任斯年调整了下表情，端住温柔和煦的面孔：“张哥刚才让我收集一下团里的体检报告，说是之后谈代言要用。小路，你们公司是不是刚做过体检？”
路应许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想，直接把电子版的体检报告发给了任斯年。
做完这一步，路应许又开始走神。他无意识地点开与谢朝辞的聊天框，戳了戳对方的头像。
头像里的小猫抖了又抖。
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
半个小时后，体育场后台的人流散了大半。
任斯年走出休息室，来到消防通道的转角处。在仔细确认过周围无人之后，他点开手机里的体检报告，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在看到心理测试这一页时，任斯年的目光陡然凝住。
他之前听到的小道消息，居然是真的……
空气仿佛已经停滞。
良久，任斯年攥紧拳头，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
“我不是来给你们打钱的——别挂！”
“我用一个消息和你们换，但前提是，你们得把照片全部删掉。”
……
清晨三点，一条微博热搜横空出世。
《惊爆！男团顶流人设崩塌，C位竟患有心理性ED！！！》
底下配了一张路应许的照片，和一整页的心理诊断报告。
照片上，路应许站在舞台正中央，聚光灯勾勒着他漂亮而凌厉的面部线条。
路应许眉眼微垂，腰身下塌。
一个呼之欲出的顶胯。
正是前一晚的演出照片。
舆，论，爆，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顶流第一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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