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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猎人兔子,身骑白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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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遗师兄……世遗……”
昏迷中的陈妍一直在喊着他的世遗师兄。
左右:“……”
将她的衣裳解下,轻轻抱起。
小丫头伤得很重,身上中了无数冰针。冰针无色无状,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唯一的方法便是让身体热起来,催发体内的毒素在表面上开出一朵朵红梅,便可医治。
水汽氤氲的浴池内到处挂着飘荡的白色丝绸,浴池边五龙戏珠的出水口“哗啦啦”的冒着水,清丽的水声和温柔的夜色融为一体。
左右抱着陈妍一步步走进缭绕的丝绸中,绸幔间有一个硕大的莲花浴池。
温水腾起层层雾气,角落点燃的熏香袅袅升腾,整个房间薄雾萦绕,气氛十分旖旎。
将陈妍放入水中,小丫头轻盈的身子半浮半沉,细软的墨发如烟雾般弥漫在水中。
左右坐在池子边,使用灵气将水的温度逐渐升高。
缕缕热气萦绕于室内,陈妍如雪的酮体上果然渐渐盛放出了花朵。
左右将陈妍捞出平放在池边,双手作诀将她体内的冰针一根根吸了出来。
满满当当扔了一盘子才总算吸完,陈妍身上的梅花逐渐散去,终于无事。
“世遗师兄……”
陈妍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人坐在自己床边,以为是刘耀,小丫头连忙委屈地一把抱住。
“世遗师兄!”
左右整个人愣住,随后解开陈妍的手站起身。
左右这身装束乍一看像是一个男人,吓得陈妍连忙缩回了被子里,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
左右单手负于身后,对惊恐万分的陈妍说道:“蜀山左右,左一一。”
“另外,这是我的房间。”
“左右……”陈妍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轻功仅次于杜衡的女侠吗!
“你是左右……师姐还是师兄啊?”
陈妍水灵灵的大眼睛一个劲地打量着左右。
面前的人身形高挑,着了身宽松的月白色睡袍。那披散的墨发又长又直,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若说是师兄,可那睡袍之下,胸膛又有些许起伏……
若说是师姐,可看上去却有几分英气。
左右冷漠地回说:“随便。”
说罢就将陈妍的外衣扔给了她,十分不耐烦的说道:“走。”
陈妍吃力地穿着衣服,看这个脾气古怪的师姐静静地站在窗边擦拭着一柄细剑。
“师姐?”
“……”
“师姐?”
“……”
“一一师姐?”
“说。”
陈妍穿好鞋子跑到左右身边,这才发现自己的个头还不到人家的肩膀。
“哇~师姐你长的好高啊!你的皮肤也特别好,都不长痘痘的!”
左右“……”
陈妍傻乎乎的扬着笑脸,明明人家冷冰冰的都不愿搭理,可这热情的丫头就是要上赶着去叨扰。
“师姐师姐,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路上捡的。”
“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陈妍热情地想揽住左右的脖子,可身高不够,最后只能搂住左右的腰。
寒光一闪,那柄长剑便抵在了陈妍脖子上。
陈妍吓得不敢动。
见她不是想偷袭,左右这才放下了剑。
“走。”
陈妍呼了口气,走出两步后又折了回来,
“一一师姐,我以后能来找你玩吗?”
左右愣了愣,又想了想她的意思,不明白。
陈妍笑道:“我只有阿嫣一个朋友,可她太忙了,围着她的人又多,平日里我都是一个人玩。”
“要是一一师姐能做我的朋友,以后我们都不会孤单了!”
左右皱起了眉,
“朋友?我不需要。”
陈妍无奈地吐了吐舌头,还是礼貌的跟左右说了再见。
左右继续擦着她的剑,可不知怎么,不受控制地抬头看了眼窗外。
那丫头已经走远了。
娇小柔弱的身影,一阵风吹来都能把她刮飞。
强者向来讲究强强联合,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兔子要是跟着自己,她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能帮到自己。
左右握剑在屋里练出了一套招式,呼啸的剑风将屋顶掀得嘎吱作响。
左右收了剑,面无表情,依旧冰冷。
谁都没有自己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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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忏悔阁。
浑身是伤的刘耀跪在蒲团上,前面是一座香案,香案上点着三炷香,再往上是清一阁先祖的画像。
杜明礼打完九十神鞭,罚刘耀在此跪一夜,以忏悔自身之过。
“小满师妹呢?”
身后陪跪的王辰看了眼于嫣然,于嫣然轻摇了摇头,
“也许睡去了。”
“你们也走吧,一个个守在这里干什么?”
王辰又看向了于嫣然。
“世遗,你的伤……”
刘耀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事,我从小就炼金钟罩铁布衫,这点伤对我来说,小意思啦!”
于嫣然还是犹豫,刘耀只能对王辰做工作,
“明日是清一阁的弟子们考试,咱们可以休息一天。三狗说好请客的,可不许赖账!小爷要到醉仙楼吃一天!”
王辰连忙附和,
“是啊,嫣然,先回去吧,明天我们一起下山放松!”
于嫣然想了想,许是觉得自己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缓缓起身,跟王辰一道离开了。
刘耀垂下了头,忽然觉得好累,好痛。
在人前他从来都装得若无其事,只有他一个人在时才能做回真实的自己。
再硬的骨头也会痛,再没心没肺的人也是会难过的。
一滴泪滴在了地上。
刘耀正要放声痛哭,却见一个人影默默跪在了自己身侧,吓得他连忙又憋了回去。
“莫哭。”
“谁哭了!”刘耀打开了杜衡的手,不服输地瞪着他。
杜衡也不拆穿他红红的眼眶,一向沉闷古板的死木头竟也会说笑:“听说你从小苦练金钟罩铁布衫?”
刘耀得意地抹了把鼻涕,
“那可不,传说中的童子功,刀枪不入!你想学我教你啊!”
“童子功……”
杜衡的脸渐渐泛起红晕,
“可我已经不是童子了……”
刘耀惊得差点喷出了鼻涕泡,难以置信的看着杜衡。
“你……不是了?”
杜衡红着脸点了点头。
刘耀做贼似的看了眼门外,没人,便好奇地凑近过去八卦:“真没想到……你这个死木头艳福不浅啊……”
“快跟我说说,什么时候的事?”
杜衡认真的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两个月前。”
刘耀诧异道:“两个月前?!那不是我刚来清一交学的时候吗!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啊我竟然不知道!诶,是不是交学的学子?我认识吗?”
杜衡点了头,
“认识。”
刘耀顿时像挖到宝一样双眼放光,激动得连忙将蒲团挪了挨着杜衡好奇道:“我还认识!天呐!谁啊谁啊,跟谁啊!你告诉我我绝对不外传,我嘴巴最严了!我保证!”
杜衡看着刘耀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跟你啊。”
天空一声炸雷,吓得刘耀从蒲团上摔了下去。
杜衡去拉他,他却像踩到蛇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你这么快便忘了么?”
“我…我这个人记性一直不太好的,再说,你都十八岁了,你这十八年来就没有……”
刘耀尬笑着将蒲团挪了回去,老实坐好。
“你不信?”
刘耀连忙摇头。
他不是不信,只是震惊。
他一直以为杜衡这么优秀,长得又帅,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求他的,所以他肯定不是雏儿。
却没想到,他的第一次……竟然给了自己。
刘耀心乱如麻,连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背起了清一学规,算是向清一列祖列宗赎罪,自己把清一阁的好弟子带偏了。
都说第一次的经验非常重要,要是做不好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刘耀也不知道自己给他的体验怎么样,算不算好?但无法推托的是,杜衡如今不近女色,可能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
看刘耀不停念着学规,念来念去只会重复那几句,杜衡便知道他在心虚。
握住他虔诚的手,将他拉近眼前,杜衡轻轻一笑,
“既如此,刘公子可愿负责?”
刘耀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眼眸。
明亮的烛火下,那双眼睛里都是自己的倒影。
刘耀不知为何便吻了上去,抱住了杜衡的头吻得激烈动情。
杜衡愣了一瞬,险些被他扑倒,反应过来后大手抱住了他的细腰,直起身子反客为主。
两人在清一阁先祖的画像前相拥激吻,吻得忘情,也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嘶……”
猴急的杜衡不小心碰到了刘耀背上的伤口,疼得刘耀一皱眉。
“抱歉,弄疼你了。”
刘耀笑着摇了摇头,伤痕累累的玉指轻抚着杜衡的脸,
“是我该说抱歉,明明是我做错,却连累你陪我挨打。”
“你这个死木头,瓜娃子,我都骂你了你还不走。”
杜衡吻了吻刘耀的唇,刘耀他是糖果蜜饯,是绝世珍宝,他是自己最喜欢的人。
“你并未做错,我既知道,便不会让你一人承受这不公处罚。”
“可他是你师傅啊……你竟然,顶撞你师傅……”
“十八年来顶撞这一次,我很欢喜。”
刘耀被他逗笑,伸手摸了摸杜衡的后脑,疑惑道:“诶?你也没长反骨啊……怎么浑身都是反骨?”
杜衡抓着刘耀的手吻了吻,又放在心口,
“你就是我的反骨。”
夜色撩人,人更撩人。
杜衡给刘耀涂药,刘耀原本白净的背如今布满了红痕,杜衡看着既心痛又自责。
“杜衡,我听说有一种方法可以迅速止痛,你知道是什么吗?”
杜衡回说:“麻沸散?”
“不是”,刘耀又啃起了指头,被杜衡制止。
“再啃就点不了穴了。”
“谁说的!”
刘耀要强地在杜衡身上点了一下,杜衡便不动了。
刘耀以为自己把杜衡定住了,便放肆地解开了杜衡的腰带将他的双手捆住,然后将杜衡推倒在地,他自己胡闹地骑在杜衡下腹上骑大马。
“驾!驾!”刘耀玩得起兴,像个淘气的孩子般拉着杜衡的手当牵绳来回晃悠,在杜衡身上不停地骑大马。
嘴里还用南诏方言唱起来,
“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骑白马,挎花刀,走到城门杀一刀,问小郎君,你是吃苹果还是吃香蕉?”
身下的“大马”却忽然自己动了起来,颠簸得刘耀发出一连串的颤音,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
杜衡其实没被定住,只是看刘耀玩得高兴,便也陪着他胡闹。
只是刘耀不停地点火,杜衡实在忍不住了。
“杜衡你做什么!”
“你刚刚唱的童谣很好听,可惜我只能听懂最后一句——你问我吃苹果还是吃香蕉?”
“我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