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莽莽，奈何情深》嫌弃

46、事与愿违，英雄义气

　　刘耀和王辰一路飞奔，赶到炼药大厅时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学子。

　　大厅十分宽敞，四周的墙都是密密麻麻的药柜子。抽屉上贴着红底黑字的药材名字，考试时学子们可以随便抓药。

　　大厅中工整的陈列着一排排矮桌、蒲团，桌子上都摆放着精致的炼丹炉、称重用的小称、文房四宝，以及其他用得着的工具。

　　学子们纷纷落座，刘耀和王辰也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咚——”
　　考试铃响，考试开始。

　　打门外进来四位考官，分布在考场的四个方位，杜明礼老气横秋的背着手在外头走廊里来回巡逻。

　　主考官取出一个四方的纸箱给众人看了，严肃认真地说道：“诸位请看，这考卷是密封着完好无损的，现在我将封条拆下。”

　　主考官将箱子顶上的封条取下，只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圆洞来。

　　“请诸位考生按座位顺序，以蛇形的方式依次上来抽题。抽好后不可打开，请回到座位上稍等候。待所有考生抽完题目后计时铃声响起再一同启看。”

　　学子们陆陆续续上去抽题了，刘耀紧张得直冒虚汗，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办啊……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不会抽到最难的[九转金丹]吧……”

　　一旁的王辰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呸呸呸！你少乌鸦嘴！那药别说你了，我都未必能练成……这箱子里总共有一千多道题，怎么可能那么寸偏偏抽到最难的……你别自己吓自己！除了[九转金丹]，其他你抽到什么都不怕。”

　　“保持肃静！不可交头接耳！”

　　两人连忙住了口，所幸提前商量好了传音入密的暗号，那便是刘耀的生辰。

　　不一会儿，轮到王辰抽题了。

　　王辰回来后给了刘耀一个鼓励的眼神，刘耀呼了口气，刚站起身又腿软的跌坐回去。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刘耀，刘耀抬头一看，是杜衡。

　　他穿着考官的服饰，一身淡雅的墨蓝袍子，头发悉数盘起藏在黑色的考官帽下，刘耀一时没认出他来。

　　“谢谢考官。”

　　刘耀微笑谢过，腿抖得像琴弦似的走上去抽题。

　　刘耀将手放入纸箱中，抓哪个都觉得不妥。

　　考官见他在箱子里搅动半天，搅来搅去就是不抽，终于失去耐心地催促道：“磨蹭什么？快抽了回去准备考试，你一个人耽误大家一刻！”

　　刘耀连忙赔笑道歉，随手抓了一张回去。

　　主考官见所有人都抽了题目，便向敲钟的人点头示意。

　　“咚——”
　　计时开始。

　　“开考！”

　　众人连忙扯了封条，打开小册子察看自己的题目，顿时场上一片哀嚎叹息，有喜有悲。

　　王辰抽到个简单的，志得意满的将册子扔在一旁看都不用看。

　　他瞄了刘耀一眼，见他正夹着题目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让我抽到个简单的吧……”

　　打开一看，刘耀的心咯噔一下。

　　册子上清楚分明的写着四个大字——九转金丹。

　　刘耀绝望地垂下头，脑门磕在桌面上。

　　王辰小声问道：“怎么了？刘怂你抽到什么了？”

　　刘耀抵着桌子摇了摇头。

　　“不是吧你……”
　　王辰惊了，
　　“你真抽到那个了？”

　　刘耀点了头。

　　王辰彻底无语了。
　　“你可真……真猛啊你……”

　　这千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被他抽到，不知该说他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

　　可事已至此，王辰也不能放着他不管。

　　于是王辰飞快地抓回了各种药材，轻车熟路的将自己的丹药先炼着，再来指导刘耀。

　　两人聚灵于心，在心里同时念出刘耀的生日，这便联上了。

　　王辰表面上正襟危坐，认真看守着自己的丹炉，装得若无其事，暗地里却在教刘耀。

　　“九转金丹第一转，白术与苍术。”

　　刘耀心领神会，连忙去抓了药来，王辰指导着他称好克数，捣碎研磨，搓成药丸放入丹炉中炼制。

　　大厅内乱作一团，学子们起起坐坐走来走去，有的翻箱倒柜抓药，有的称重时慌里慌张将称打翻，有的火势控制不住点燃了纸张，有的情绪崩溃将炼丹炉砸了……

　　四位考官加上杜衡，几个人像没有感情的幽灵一般在大厅里来回飘荡。

　　所幸他们都忙着处理那些“精彩”，一时没空盯着两人。

　　刘耀抹了把冷汗，吓得脸色苍白。

　　王辰看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只觉好笑，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刘耀还有这种时候。

　　“金丹虽然难炼，但有我在你怕什么？”

　　“快打起精神来，我们继续。九转金丹第二转，炼人参。”

　　刘耀点了点头，再次去拿药。

　　天师张道陵的九转金丹之所以最难炼，是因为不仅要炼过九遍，而且每次的药材都不一样。所需药材价贵难寻，克数剂量也精细得很，不容半分差错。

　　最后除了要炼成九转金丹之外，还要一并炼成“九转长生神鼎玉液膏”，若是二者缺一，也算不过。

　　“刘怂你动作快点，后面还有七转呢！”王辰催促道。

　　刘耀握着石杵用力捣药，速度快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听他这么说，刘耀连忙换了只手继续捣药，
　　“我右手比较快做这个……”

　　王辰那小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忽然便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一片寂静中引起了考官们的注意。

　　刘耀疑惑地看向王辰，见王辰似有所指的坏笑道：“你小子最好是在说捣药……”

　　刘耀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王辰。

　　大眼瞪小眼之际，一道人影默默站在了两桌之间，隔断了两人的对视。

　　刘耀抬起头，见杜衡正眉头微皱看着自己，吓得他连忙低下头去继续捣药。

　　王辰也不敢再嬉闹，严肃认真的用药匙翻了翻丹药。

　　刘耀捣好人参，按部就班的继续炼制，一直不敢抬头。

　　面前的人影像生根了似的一动不动，刘耀缩成了一个鹌鹑，大气都不敢喘。

　　心想着这死木头到底要干嘛？这么多人他不管了？偏偏像盯贼似的只盯着自己……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刘耀在心里默默呼叫着王辰。

　　“三狗……三狗？”

　　“在呢在呢！”

　　“第三转是什么？”

　　“第三转是黄……”
　　王辰的心声戛然而止。

　　“黄什么？硫磺？”

　　王辰没搭话。

　　刘耀疑惑地看了过去，视线却被杜衡死死遮住。

　　再次对上杜衡的目光，见杜衡轻摇了摇头。

　　刘耀不明白他是何意。

　　“虽未明令禁止互助，但不可投机取巧。”

　　听到杜衡的传音入密，刘耀惊吓得呆住。

　　杜衡怎么切入进自己与王辰的频道里了！

　　若是没有暗号，其他人是不可能加入进来的！

　　正在疑惑，又听见杜衡说，
　　“多谢你们提醒，我已作法屏蔽了这场上所有的传音入密，你们安心考试罢。”

　　果然，场上不少人发出了疑惑之声，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刘耀心里一凉，完了。

　　只求这死木头赶紧走开，别再盯着自己了，也好跟王辰再做打算。

　　可杜衡却像在此安家了，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的学子已经交卷走人了。

　　刘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杜衡看出他的不适，蹲下身子想给他看看，却被他甩开了手，硬撑着身子站起来去抓药。

　　王辰看着刘耀那摇摇晃晃随时都好像要晕倒的样子也着急，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火调到最大，迅速炼好了丹药，徒手抓起来就跑。

　　刚出炉的丹药还带着火星子，王辰的无情铁手一路抓着送到了考官面前。

　　出考场时路过药柜，王辰用极小的声音迅速跟刘耀说道：“黄精茯苓远志当归鹿茸麋茸琥珀酸枣仁琥珀仁，克数按《药经》，你不是看书过目不忘么？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考完的人速速离场，所剩时间不多了，余下的考生注意把控。”

　　王辰走了，场上也不断有人起座离开。

　　部分人放弃考试，走到考官那儿写名字准备补考。

　　刘耀也想放弃了，但看到杜衡那冷冰冰的眼神，刘耀不知怎么心头涌起了一股倔劲。

　　他从考官面前略过，绕了一大圈又回去坐下，继续炼丹。

　　不蒸馒头争口气，唯独在这个死木头面前，刘耀无论如何都不愿服输。

　　考场外的王辰担忧得直跳脚，早已出来的于嫣然和陈妍找到了他，递给了他午饭。

　　“怎么样？考试顺利吗？”于嫣然问道。

　　王辰大口扒着饭，点了点头，
　　“还好还好，我抽的特别简单，肯定过了！”

　　于嫣然顿了顿，
　　“我是问刘耀，他怎么样？”

　　陈妍也着急道：“是啊！世遗师兄怎么还不出来？”

　　王辰垂下眼眸，神情有些落寞。

　　果然了，于嫣然眼睛里只有刘耀。

　　只要他在，于嫣然就从来看不见自己。

　　王辰默默将嘴里的饭菜咽下，笑得有些苦涩，
　　“他运气不好，抽到了最难的九转金丹。”

　　“什么？！”
　　于嫣然和陈妍震惊道。

　　“不过我已经告诉他怎么做了，他那么聪明，应该……能过的吧。”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陈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小声祈祷道：“愿天意垂怜，保佑世遗师兄顺利通过考试……信女愿吃素一年以求成全。”

　　于嫣然也在心里默默为刘耀祈祷。

　　王辰将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原本饿得不行的他此时如同嚼蜡，如鲠在喉。

　　“咚——咚——”
　　考试结束了。

　　考官先走了出来，接着是三三两两的考生。

　　三人站在树下，目光寻找着刘耀的身影。

　　不多时，刘耀混在人群中走出，陈妍喊了他一声。

　　刘耀站在百层阶上愣了愣，随即看到了树下的几人，他们正在朝自己招手。

　　刘耀扯出了一个笑容，跟随人群下了台阶。

　　“怎么样啊刘怂？过了没有？”

　　刘耀无奈苦笑，
　　“补考过了。”

　　三人同时沉默了。

　　刘耀连忙说道：“害！没事的，反正不挂科就行！我第一次抽到九转金丹没办法，但第二次就抽到简单的了！别愁眉苦脸的，就是场考试而已，又不会死人！”

　　于嫣然点了点头，首先给了个笑脸。
　　“世遗说的对，只是个期中考试而已，查缺补漏罢了，又不能决定什么……以后刻苦努力就是。”

　　陈妍擦了擦眼泪，“嗯”了一声。

　　王辰揽住了刘耀的肩，笑道：“就是嘛，都别哭丧着脸了。走！我请客，咱们去吃顿好的，下午顺顺利利把药卖出去！”

　　两个人影缓缓从树后面走出，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冷笑起来。

　　“师姐，我做的好吗？”

　　“做的不错，要不是你买通考官，在箱子上做了手脚，刘耀可能还真抽不到九转金丹。”

　　赵勉得意地笑了笑，
　　“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听说王三桓还买了几个托儿应付下午的考试呢……”

　　“哦？”
　　吴翩翩诧异的挑眉，
　　“那白痴学聪明了？还想学我们？呵……自不量力，自寻死路。”

　　“刘耀啊刘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你的好兄弟怕你过不了考试，为你破费了啊……这么深重的情义可不能默默付出，非得人尽皆知才好……”

　　——————

　　到了下午考试，学子们带着自己炼的丹药下山。

　　山脚下摆了一长溜桌子，考官们已经到场等候。

　　阁中提前放出了消息，山下的民众早便一涌而上，将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毕竟清一阁的丹药保真保效，一价难求，非得赶上这一年一度的考试才能有机会买到些许。

　　因是学生炼制的，所以价格也甚低，谁都想捡这个便宜，几乎有卖便买。

　　正因如此，下午的这项考试从未有人不过。

　　四人在一个好位置摆了摊，王辰不屑、于嫣然高傲、陈妍内向，便只由刘耀耍起嘴皮子卖药。

　　可吆喝了半天，一个要买的都没有。

　　王辰看了眼不远处的赵勉，见那小子气焰嚣张地朝自己竖了个中指。

　　“看来我们又被人坑了。”

　　其余几人也看了过去，吴赵二人得意地炫耀着手里的钱串子，他们的药已经卖完了。

　　刘耀“呸”了声，不再理会他们，只自顾自地吆喝卖药。

　　在他的卖力之下，终于有几个人看上了他们的丹药。

　　刘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嘴皮子厉害得都能把死人说活了，直把那几个百姓逗得开怀大笑，爽快地将几人的丹药都买了。

　　王辰和陈妍相视而笑，以为是花钱请的托儿。

　　几人收拾了摊子正要打道回府，却被吴翩翩带着考官拦住了去路。

　　刘耀无语道：“又怎么了？妈的你烦不烦？”

　　“住口！”考官怒道：“民众面前，你们代表的是清一阁！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刘耀只能忍住怒气，恭敬地叹了声，
　　“世遗知错。”

　　吴翩翩愈发得意忘形，
　　“知错？你恐怕还不知吧？”

　　刘耀疑惑的皱起眉头。
　　“你什么意思？”

　　吴翩翩与赵勉对视了一眼，考官对四人说道：“赵公子举报你们暗自作弊，花钱买托。请各位接受阁中调查。若此言为真，则成绩作废，上报掌门处置。”

　　王辰和陈妍愣住，刘耀看了他俩一眼，看出了他们脸上清楚直白的紧张无措。

　　考官扫视了四人，故意诈道：“如果你们当中有人站出来承认错误，其余的便可免除责罚。”

　　“山高月小，水落终石出。”
　　什么都不知道的于嫣然缓缓走出，自信地挺直了腰杆与吴赵二人对峙。
　　“师长尽管严查。”

　　那亭亭玉立的身姿站在赵勉面前，比赵勉还高出了半个头去，登时臊得赵勉自惭形秽，像儿子遇到了老母亲整个人缩到了吴翩翩身后。

　　吴翩翩上下打量着于嫣然，家世相当又名位相当的两位大小姐自然互看不爽。

　　吴翩翩不屑地冷哼了声，
　　“师妹无论家世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何苦与他们同流合污呢？你这么优秀的人，合该与我们一道。”

　　于嫣然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尽显于家大小姐的傲气，
　　“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

　　吴翩翩皱起眉头。

　　赵勉问道：“什么意思？”

　　于嫣然未做答复，那眼底的笑意使得两人无地自容。

　　眼见考官们排查的人越来越多，王辰头上汗如雨下，陈妍也到了崩溃边缘。

　　“行了，我招了。”
　　刘耀笑着抬起手，主动承认作弊。

　　“是我花钱买的，与他们无关。”

　　于嫣然诧异地看着刘耀，王辰和陈妍同样震惊。

　　考官走到刘耀面前问道：“那你且说说，共买了几人？若是说错，那便是故意包庇，罪加一等！”

　　陈妍咬了咬嘴唇，心一横，走出了一步却被王辰拉住。

　　陈妍回头，见王辰摇了摇头。

　　王辰知道她不愿让刘耀背黑锅，她想自己将责任担下。可她要是这么做，刘耀的苦心就白费了，也会连累了所有人。

　　刘耀想了想，然后伸出了三个指头，
　　“三个。”

　　王辰愣住，陈妍捂住了嘴。

　　另一边，考官们排查完毕，果然查出了三个托。

　　平常百姓身上都是铜板碎银，可这三人衣衫破旧，却有着与身份不符的雪花纹银，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

　　考官将脏银收了，气愤地拍案而起，
　　“好啊！这便是绝尘派的大师兄！”

　　“师长息怒……世遗他……”
　　于嫣然想要劝说，却被考官止住。

　　“不必多言，证据确凿，你们几人无辜被累，师长向你们致歉。可你，刘世遗，取消成绩，记挂科。”

　　“师长！”陈妍忍不住哭了起来，王辰也自责地低下了头。

　　吴翩翩和赵勉幸灾乐祸的围着刘耀走来走去，尽说风凉话。

　　“诶哟！怎么回事啊？堂堂绝尘大弟子怎会做这种事？莫不是弄错了？”

　　“师姐糊涂，考官都认定他作弊了，那还能有假？”

　　“也是，反正这大弟子不过徒有虚名罢了。离了四大名派的光环，离了绝尘派，他还有什么？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顽劣之徒罢了……”

　　“师姐说的是，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这南诏绝尘啊，从师傅到徒弟都是一路货色……”

　　“刘家能有什么好人呢？当年他师祖刘世卿，不就是靠着牺牲同道才登天成神的吗？就这还好意思当成荣耀，白白吹嘘了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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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难听得令人作呕，刘耀却一声不吭，也不做任何反驳。

　　“我吹你妈个头！”
　　反倒是王辰不顾一切的一拳打了过去，将赵勉打得鼻血喷溅。

　　“王三桓！你找死！”

　　两人便扭打起来，吴翩翩暗地里想下黑手，只是才唤出神器就被于嫣然一嘴巴抽了回去。

　　“你竟敢打我！！！”
　　吴翩翩捂着脸震惊道，难以置信这知书达礼的大小姐竟然会动手打人！

　　“打了，如何？”于嫣然冷漠的道。

　　吴翩翩怒不可遏地尖叫了声，像野鸡被捏住了脖子。随即抬起手也要扇回去，却被陈妍抱住了手一口咬在手背上。

　　四个人打作一团，直到杜明礼与杜衡赶来才将几人分开。

　　杜明礼气得跳脚，一边责骂一边用戒尺重重抽打几人的手。

　　杜衡的目光依次扫过几人，看到鼻血横流的赵勉、眼窝淤青的王辰，竟还看到头发凌乱的于嫣然，哭成娃娃的陈妍。

　　目光最终落到刘耀身上。

　　平常最是话多的一个人，此刻却一言不发。

　　刘耀对杜衡苦涩的笑了笑，随后身子一软晕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