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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期中测练,小人当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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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顺利!逢考必过!”
清一后山,刘耀、王辰、于嫣然、陈妍四人将手搭着呐喊助威,之后便各自去往考场。
第一场考的是点穴,考点分布在清一阁的几座山里,恰巧四人都未抽到一处。
刘耀自然信手拈来,只随手一击便将远处的靶子打落。
考官正要公布满分,却被神机阁二公子赵勉拦下。
赵勉虽为名门正派,可性情顽劣不堪。之前还未入学便在山下四处惹事,仗着神机威名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那家人告了官,可官府也不敢与赵家作对,便断私了。
赵家赔了钱,可在赵勉上山入学的后一天,那民女跳河自尽。
杜明礼听闻后愤怒至极,亲自领人去殓了尸。
本想劝退赵勉,可赵氏贵为四大名派之首,有许多事情便无可奈何了,最后只得将赵勉发落到了天字丙班,想着眼不见为净。
到了普通班赵勉依然恶性不改,班上的女同道除了蜀山派的左右和重阳门的吴翩翩之外,几乎都被这登徒子调戏过。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勉各处结交狐朋狗友,与班上的吴氏姐弟沆瀣一气。
因着吴翩翩与刘耀有仇,赵勉便也恨毒了刘耀。
如今冤家路窄,赵勉自己过不了考试,便也要叫刘耀也过不了。
“不对不对,考官你自己看,刘耀的靶子打穿了,靶上并无标记,应该以脱靶论处!”
考官看了看靶子,又看了看这神机二公子,为难道,
“赵公子,我在边上看得真真的,刘耀确实打中了靶心。”
“哦?”
赵勉轻拍了拍考官的肩,悄悄将一叠银票塞进考官后衣领里,笑得面目可憎,
“是吗?您再看看呢?”
考官无可奈何,只得公布刘耀未过。除去银票不谈,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神机阁,哪怕是同为四大名派的刘家也稍逊一筹。
“南诏绝尘刘世遗,靶上无痕,测验不合格,准备补考。”
刘耀站在远处听不清二人的谈话,待听到自己要补考时顿时愣住,
“我?我补考?”
考官点了点头,目光闪躲,
“是啊,就是你,别问了快准备吧,反正你补考肯定能过……”
赵勉威胁地打了考官一拳,懦弱的考官老头吃痛咳嗽,连忙求饶。
赵勉走过去将折断的靶子捡起来举在手上挥舞,嚣张的对刘耀招了招手,
“哟!怎么回事啊?堂堂绝尘大师兄怎么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啊?还是说,你们南诏绝尘从上到下,都是马粪外面光,其实一包糠的货色?”
刘耀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心想着这混蛋要是敢再说一句,自己才不管什么神机不神机,非要打得他哭爹喊娘不可……
赵勉却住了口,考官再次催促,让小厮呈上了石子。
这次刘耀直接抓了一把,看着远处耀武扬威的赵勉,刘耀冷冷勾唇一笑,
“好啊…我补考,我考给你们看!”
说罢,刘耀单手用力一撇,无数裹着白灰的石子飞驰直去。
只听得“咚咚咚”一阵密集的击打声,再看那赵勉,浑身上下劈头盖脸都沾满了白灰。
赵勉被打得浑身酸痛,又被灰呛得剧烈咳嗽,无力再作,便指使考官为他做主。
“大胆逆徒!你怎敢以人为靶!”
“你给老子闷着批!”
刘耀也怒了,直接一把扬了小厮手中的盘子,大步朝二人走去。
“你配当哪样考官!你再帮他说一句小心我连你一起收拾!”
发疯的刘耀已经到了两人面前,那泼皮架势吓得赵勉后退了一步。
刘耀又看向考官,那老头子腿软得快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刘耀不屑的收回目光,看向赵勉。
比刘耀整整矮了一个头的赵勉被刘耀逼得步步后退,快要跌下山崖时被刘耀一把攥住衣领拽了回来,笑着拍了拍脸,
“吴翩翩的宝贝狗,回去转告你主人,还有什么花招尽管往我头上招呼,只是别再牵连其他人,我刘世遗随时恭候!”
刘耀松了手,赵勉一下跌坐在地上。
刘耀从他手中抢过了靶子拍在考官桌上,
“这次您可看仔细了,要是老眼昏花,世侄倒是不介意帮您清醒清醒。”
考官连忙凑近去看,见原本被打穿的靶心中紧紧镶嵌着一颗石子。
“靶上可有痕?”
“有有有……”
“是不是靶心?”
“是是是……”
“我过没过?”
“过了过了!”
考官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哼!”
刘耀嗤之以鼻,看到下一位考生来了,便就此罢休,只是临走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师傅独怕赵家却不怕我,怎不知赵家出了个宗主,我刘家却出了个神仙!”
考官汗如雨下。
刘耀呸了赵勉一口,扬长而去。
正午几人凑在一起吃饭,看一个个笑容满面就知道没出什么意外。
王辰把碗里的鸡腿夹给刘耀,笑得合不拢嘴,活像个烂柿子,
“咋了兄弟,不高兴?”
刘耀张了张嘴,还是没把自己补考的事情说出来,只默默啃起了鸡腿。
虽然补考过了也算过,不会挂科,但跟一次过是有区别的。
一次过的有分,而补考过的只有合格,到时候期中成绩算出来,刘耀便平白无故少了一科的分数。
下午是紧张刺激的轻功,尤其陈妍,她虽说能飞起来了,但缺乏经验。刘耀不想说了给他们徒增烦恼,怕影响几人考试。
“没什么……”
刘耀摇了摇头,将自己吃了几口的鸡腿放进陈妍碗里。
原本正为下午的考试瑟瑟发抖的陈妍愣住,旁边的于嫣然也诧异的看着。
王辰嫌弃的推了刘耀一把,叫喊起来,
“我去你恶不恶心啊!你自己吃剩的东西给人家女孩子吃!”
刘耀无语,只得伸手去把鸡腿拿回来,道歉道,
“抱歉啊小师妹,师兄去给你买个新的。”
“师兄是想跟你说,别有那么大心理负担,万事尽力而为便好。”
“师兄希望你吃好喝好,踏实的睡个午觉,起来后美美的画个妆。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下午,师兄想看到一个明艳的、自信的陈妍去考试。”
陈妍彻底呆愣,随后抢过了刘耀拿回去的鸡腿咬了一口,端起碗来快速扒着饭,然后停住。
比她脸还大的碗将陈妍的模样遮得严严实实,几人看着她,便见这才刚满十三岁的小丫头身体微微发颤。
两滴水滴在餐桌上,接着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吃完午饭是午休,到了未时,山钟响过三声,考试开始。
轻功是集体考试,以终点为圆心画出了半径为一百里的大圆。所有学子打散了分布在起点,只等第四声山钟一响便开始。
四人又没缘分的分布在各处,刘耀焦急的在人群中寻找着他们,一不留神,钟声已过。
“没关系,让你们先飞半柱香也无妨。”
刘耀脚下点地,却不是往前飞,而是往侧边飞去,他要找到王辰等人。
听师兄话的陈妍整个中午都没睡,她细致妆扮了自己一番,涂上了从前不敢涂的艳丽口红,站在镜子前呼了口气,
“陈妍,努力!你可以的!”
之后便自信赴考。
轻功考试真的很难,不仅人多路远,还是在树木茂密的森林中。
陈妍从来没有尝试过飞这么远的路,看着众人一个个从自己身侧疾驰而去,陈妍垂下了眸子,却不灰心,默默努力把控着脚下的平衡。
“哟!这不是刘耀家小媳妇吗?在这儿晃晃悠悠赶集呢?”
一个女人慢下,同步飞在陈妍身侧。
陈妍看了眼,不想理会吴翩翩。
“怎么还不理人啊?”
吴翩翩聒噪的在陈妍身边飞来飞去,然后一把拽住了陈妍的手,坏笑道,
“你飞的这么吃力,师姐帮帮你可好?”
“放、放开我!”
陈妍挣扎着,可还是被吴翩翩抓着往前飞。
陈妍被吓得惊声尖叫,祈求吴翩翩放过自己。
“放你?好啊!”
吴翩翩大笑着将陈妍用力往前甩去,不管是在半空中,也不顾林中尽是密密麻麻的树木。
陈妍尖叫着飞出去,不出意外的重重撞在了棵树上,登时撞晕过去,整个人像只折翼的小鸟,从枝上垂直掉落。
路过的同道看见这一幕也无人理睬,一个个只顾着自己的成绩。
一柄八十四骨玉竹伞从天而降,再是白绸翻飞,足下踏叶。
此人单手接住陈妍,纤纤玉指微微一伸,玉伞稳稳落于指尖。
吴翩翩诧异道,
“一一你干嘛!”
左一一揽着昏迷的陈妍,执伞悬于半空,对气急败坏的吴翩翩面无表情地说道:
“金陵紫暮掌门人曾对蜀山有恩,这小丫头,你以后不准动她。”
“如果我非要动呢!”
左一一冷笑,虽然笑着,但说出口的话冰冷恐怖,
“那我就砍了你的手。”
大热的天吴翩翩却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自己这朋友的脾气,她说得出,便做得到。
正如刚开始,她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便真的从天字甲班来到天字丙班陪自己。
也能狠心,将那名无辜的民女踹下深渊。
嚣张跋扈的吴翩翩,其实心里是害怕左一一的,也不敢真的与她唱反调。
“你索性娶了她,我把她放在头上供着!”
吴翩翩扔下这句气话,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左右缓缓落地,将陈妍随手扔在了树下。正要走,便见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你这淫|贼干嘛呢!快放开小满师妹!”
刘耀叫嚷着将古川砸了过去。
左右面不改色,旋身一脚将古川踢还回去。
刘耀诧异的收了古川,待看清此人时直接惊得从空中栽了下来。
左右“……”
看着刘耀倒栽葱的立在草丛里,左右扭头就走。
“左右师姐别走!”
刘耀连忙爬起来跑到左右身边,赔笑着狗脸连声道歉。
“原来是师姐啊!误会误会,师姐你长的又高,又系发冠,我远远的看着还以为是男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左一一皱了皱眉,抬手又抽了刘耀一嘴巴。
“嘶……”
刘耀疼得捂住脸,心想着这巴蜀娘们脾气也太爆了,见她两回,便被她扇了两回。
抹了把鼻子,有血。
“师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你干嘛这么恨我啊?”
刘耀抱怨道。
左右走近一步,伸手攥住刘耀的衣领冷笑道,
“刘家小子,你别自以为长了这副好皮囊便可肆意妄为。”
“巴蜀与南诏相邻,蜀山又比绝尘差多少呢?我左一一便告诉你,能与天道争辉,从来都不止你绝尘一派。”
刘耀看着左右,尽管不知道她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但还是被这女人的美貌惊艳住。
她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又有侠客的英气,这是刘耀从未在其她女子身上看到过的。
她长得亭亭玉立,不似寻常女子的装扮。束男冠,着男装,个头甚至与自己相差无几,那气质更是清雅高华,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刘耀私心里极其钦慕这样的人,看着她,仿佛是在照镜子。
自己若为女儿身,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左右撑着伞飞走了。
刘耀猛然惊醒,连忙擤了几把鼻涕,将鼻血清理干净。
正要去背陈妍,却忽然想起:方才一路上所见,根本无人老老实实的靠轻功。一个个的要么仗着兵器,要么仗着飞行符,像吴翩翩那婆娘甚至把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小寒】变大了充当飞行工具!
这不纯纯耍赖嘛!这群烂花子!
轻功练得再好也飞不过神器,更何况还驮着一个人……
刘耀纠结了一会儿,终于一甩手变出古川,大喝一声,
“妈的我直接御剑术!”
刘耀双手作诀,将古川变得足足有一艘船那样大。
古川是汉白玉短箫,箫身有六个箫孔,人正好可以坐在里面。
刘耀将陈妍安置在自己身后的箫孔中,稳稳当当,只留下脑袋露在外面。
刘耀则骑在箫头,操控着古川浮起,
“老朋友,靠你了!飞快点让他们瞧瞧,谁还没有个神器是怎么的!驾!”
随着刘耀一声令下,古川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