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小瞎子 ...
-
阎煞阁
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站在陈衍舟身前,冷冷出声:“子周,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陈衍舟低着头,语气收敛了不少:“没找到。”
“没找到?”黑衣人不悦道,轻轻皱着眉,十分不满。
陈衍舟浅浅应了一声。
“还有两个月,再找不到人可就没办法交差,交不了差,可就没法保证你姐姐…”
陈衍舟身躯晃了晃,“属下知道。”
“知道了就走吧,以后没线索就别回来了。”黑衣人看着陈衍舟,“你一向让我放心,最后两个月,找不到的话,你也就不用来了。”
陈衍舟咬着牙离开。
“阁主,这个任务会不会…”身边的女人出声。
“诶…”黑衣人伸手,打断了她说话,“我相信子周,要是这点小任务都做不好,那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培养他了?”
女人没出声,附和了男人的话语,只是看向男生的眼神又添了几份担忧。
回到院子已经是晚上了。
鸢七坐在院子里,面前是村子里送来的晚餐。
“回来了?”
陈衍舟刚打开院门就听见鸢七的声音。
他轻轻应了一声,又关上门,向鸢七走来。
“你晚上就吃这?”他看着木桌上的菜,皱了皱眉。
一个清炒白菜,一碗飘着几片葱花的汤,以及两碗米饭。
“嗯。”
陈衍舟不禁有些感叹,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看着也是大户人家小姐,落得这般下场。
“你也吃得下去?”
鸢七听见他的声音点点头,“不吃就没别的了。”
陈衍舟看了看店铺,“怎么不吃卖的东西,零食、泡面总比这些好下咽。”
“看不见,不方便也不健康。”鸢七拿起筷子。
陈衍舟拿下她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冷淡地说道:“别吃了,看着身子骨就不好,这些没营养的吃了有什么用?”
鸢七身躯晃了晃,有一瞬间的恍惚,而后小声笑了笑,说道:“你想好了,我好不容易让人家多给我一碗白米饭。”
陈衍舟看着那碗多出来的白米饭,心里不禁酸了酸,一碗白米饭而已,还得去求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刁难的,这些人未免欺人太甚。
“店里的食材能用吗?”
鸢七点点头,“随意。”
陈衍舟在店铺里找了找,又拿走两碗白米饭。
女孩摸了摸那双筷子,仿佛还残留着陈衍舟的怒气,她勾了勾嘴角,有意思。
不一会,厨房传出香味。
陈衍舟端着两碗炒饭走出来,将那碗多的放在鸢七手旁,又将筷子递给她。
“尝尝。”
鸢七接过筷子,轻声道了句谢谢。
陈衍舟没多理会,又转身去厨房端出了汤。
“没多少食材,等会多喝些汤。”
鸢七吸了吸鼻子,是番茄鸡蛋汤的味道,“谢谢,我很喜欢。”
她小口吃着饭,文静得很,对比之下,陈衍舟则有些不拘小节。
他习惯了,每分每秒都不敢浪费,还有两个月,要是完不成任务,姐姐恐怕是凶多吉少。
感觉到陈衍舟的不愉快,鸢七放下碗,平静的看着他。
被鸢七怎么一看,陈衍舟有些头皮发麻,“怎么了?饭不好吃?”
鸢七摇摇头,“太多了,吃不下。”
陈衍舟端起碗,用勺子舀走了碗底的饭,掂量了两下,“吃吧,别浪费粮食。”
鸢七拿起碗,看着碗中的饭,心里笑了笑,还挺识趣。
“你不开心?”她问道。
陈衍舟快速吃完碗中的饭,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工作上的事,有些麻烦。”
鸢七勾了勾嘴角,“这个年纪,没去读书吗?”
“不喜欢。”
鸢七还准备开口,被男生打断,“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这才继续吃了起来。
男生吃完,站在院子里,也不知想些什么,只是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发呆。
初秋,也该是桂花树开花了。
这不过,院子里的桂花不似平常那般,许是主人病怏怏的,桂花看着也没多香。
待鸢七吃完,陈衍舟洗完碗筷便在院子里跑起步来。
“晚上不用看店,早点回房休息吧。”鸢七躺在院子的摇椅上懒懒发声。
陈衍舟没听见她的话,仍是跑着圈。
鸢七无聊的扇着手中的扇子,心里却谋算着什么。
她的发丝被秋风吹起,院子里干燥得很。
山雨欲来风满楼,是时候开始了
男生回房间已经是深夜了。
鸢七听着他房间的动静,终于是到半夜,没了声音。
她悄悄起身,点亮一盏小夜灯。
乌鸦从窗外飞来,脚上还绑着一个纸条。
鸢七取下纸条,换了声衣服,从窗子跳了出去。
她顺着纸条上的线索,走到后山,别说人,连个活物都没有。
鸢七将纸条一扔,顺势往上一跳,靠躺在竹子的交叉处,“阿绿耍我呢?”
等了一会,悉悉梭梭的声音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格外刺耳,来人了。
一个黑衣男子,脸上围着一个面巾出现在后山。
女孩笑了笑,“叔叔还真是死性不改,从哪找里的组织,扮成这副样子,跟我在这演古装剧呢,这时候要是来个英雄救美就好了。”
她在树上看着底下的男人摇了摇头,“可惜,遇上我,小阎王爷来收他命了。”
鸢七带好帽子,往下一跃,直直落在男人面前,
未等男人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脚下轻踩竹叶,朝男人扑过去,伸手送出一片刚顺下来的竹叶,将男人的腰划出一道口子。
只见男人抽出匕首,朝鸢七奔来。
她看着男人笑了笑,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和男人过了几招,除了那个伤口,她丝毫没占上风,甚至有些凶险。
鸢七靠着竹子,喘着气,她有些害怕,男人的实力并未全部显现,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她奋力一搏,在靠近男人的时候,顺势用竹叶在旧伤上又留下一道。
果不其然,男人吃痛的松开她,捂住伤口,恶狠狠的盯着她,目光里闪烁着杀意。
鸢七看了眼男人的伤口,挑眉笑了笑,跳上竹子,消失在夜空中。
男人撕下面巾,嘴唇发白,剑眉微蹙,额头上冒着细汗,他按了按伤口,看似薄薄一片竹叶,倒是划出一道不浅的口子。
他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吐了口血,“真阴。”
第二天
鸢七起了个大早,今天是上药的日子,她得仔细着点。
医生是鸢七叔父派来的,对鸢七自然也不怎么待见,只当鸢家的人都不在乎她这个候选继承人。
鸢七也不多说,坐在院子里让医生换着药。
少女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纱裙,裙摆这次没绣花,倒是寡淡了不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换药。
“六个小时后取下来就好,等药物吸收。”医生收拾着带来的药品,“下个月我会再来。”
鸢七点了点头,没送医生。
听见关门声,她站起身,摸索着向店铺内走去。
“老板,还没恢复好。”医生靠在门缝旁,给鸢家的主子打着电话。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医生皱了皱眉,“放心吧,我在药里加了些东西,老爷子走之前,她那双眼睛绝对恢复不了。”
陈衍舟站在楼上,看了看院子里的女孩又转头看向在门外偷看的男人勾了勾唇,“有好戏看了。”
待男人离开后,他才下楼。
鸢七听见两道不同的脚步声,往楼梯角看了看,一道是陈衍舟,那另一道就是偷看离开的医生。
她不小心撞上门槛,在倒地过程中,顺势扯下眼上的纱布,胡乱摸着周边的东西想要站起来。
陈衍舟有些匆忙的走过来,扶着她起身,“小瞎子,乱走什么呢?忘了有门槛?”
他看见地上已经脏了的纱布,有些庆幸,“你的东西掉了,已经脏了。”
鸢七嗯了一声,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没事,眼睛已经快好了,少用一次药应该也没事的。”
看着女孩这副被蒙在鼓里的模样,陈衍舟不禁有些心酸,小时候的他也和女孩一样,总觉得一切都会变好,对一切都充满希望,可是天不遂人愿。
“起这么早?”鸢七问道。
陈衍舟扶她做到柜台后的椅子上,懒懒地回答道:“做噩梦了,没睡好。”
鸢七没多问,告诉他厨房有早餐,让他过去。
“你呢?吃了没?”
鸢七摇摇头,“我没胃口,你先吃吧。”
“不会又是难以下咽的饭菜吧?”陈衍舟打趣道。
女孩笑了笑,捋了捋自己的发丝,“是粥,我自己熬的,放心吧。”
陈衍舟这才闭嘴,向厨房走去。
鸢七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比小风还挑食。”
他将粥端出来,又不顾鸢七反对,硬要去店里把鸢七扶出来,盛好粥放在她面前,“吃点。”
女孩看着那碗粥,伸手在桌面上摸着勺子。
看着女孩的动作,陈衍舟笑了笑,“喏。”
他将勺子放在女孩手里,鸢七缩了缩手,而后又拿起勺子,不是很顺利的端起碗。
“哎…”男生叹了口气,拖着椅子,在鸢七身边坐下。
他夺过鸢七手里的碗,用勺子搅了搅。
女孩手还僵在原地,感受到男生的动作后,收回了手,低下头,腼腆道:“谢谢。”
陈衍舟笑了笑,那笑声是一个年轻男孩该有的,阳光活泼,干净又纯粹。
他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确保不会烫到眼前的娇娇小姐,温柔的开口:“张嘴。”
女孩顺着声音的来源,偏过头,对着陈衍舟,微微开嘴,喝下那一口粥。
有些甜,她记得自己没放糖啊。
陈衍舟看着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肌肤散发着如玉般的光泽,细长的双眉,那双眼睛即使没恢复好,也如一汪清泉般透亮无瑕。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异性,除了姐姐,剩下的异性都是阎煞哥的杀手,一个个心狠手辣、没有情欲,又怎会像眼前人这般干净。
他渐渐慢下动作,一口一口喂着女孩。
见陈衍舟如此,鸢七心里不禁动了动,不是没见过男生,只是他们的目的性太明显,从心里厌恶。
“不吃了?”见女孩不张嘴,陈衍舟回过神问道。
鸢七点了点头,“饱了。”
陈衍舟看着碗里剩余的半碗粥,挑了挑眉,“这才半碗就饱了,你平常都这样吗?”
“嗯。”鸢七回过头,“刚搬来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一天三顿都送,后来就是午饭和晚饭两顿,习惯了,胃口也就小了。”
陈衍舟愣了愣,怎么说也是个小姐,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将碗放到桌上,见女孩对吃食没要求,摇了摇头,说道:“你要是不介意,以后我给你做饭。”
鸢七给了他一个笑脸,眼角弯弯,“好,只不过有一点要求。”
“什么?”
“我不吃辣。”
陈衍舟对这一点不赞同,没了辣还怎么吃?
“不能再考虑考虑吗?无辣不欢啊。”
鸢七摇摇头,“你可以给自己的那份加些辣。”
陈衍舟知道她做出了退让,他非常识趣,见好就收,端着桌上的两个碗,屁颠屁颠的走去厨房。
看着男生消瘦的背影,鸢七浅浅一笑,“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