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无尘》一颗小枣子

9、灵石认主

　　银龙摆动着巨大的尾巴，夹杂着恐怖的灵力飞速向我扑来，以我的灵力根本不可能闪躲得开。
　　“砰”一声巨响，我受了重重一击，说不清楚什么感觉，没有想象中那种巨痛，也许是痛到了极点已经麻痹了神经。
　　银龙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我，而且用它巨大的龙尾将我压下了潭底。致命的攻击已经让我全身好似抽离一般，毫无动弹的余地。好在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能看得到飞速下降时周身激起的水泡，能看得到我濒临破碎的躯体，能隐约听到流萤的呼喊，虽然……我已经听不到她在喊些什么。
　　这潭底好似深不见底，脱离了银龙的尾巴也没有触及底部。由于巨大的冲击力，我还在飞速下降着。我已无法控制身躯，就没有办法逃离这幻境，也许我的元神就此湮灭了。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悲痛，我的生命早在凡界就应当结束了，仙界的这些日子都是白送给我的。我还认识了宿钦星君收获了爱慕之情、结识了抚凝掌事收获了师徒之情、结交了流萤仙子收获了金兰之谊……
　　“我算是赚到了，本就应该死掉的嘛。”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故作苦笑，可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在飞速下沉所激起的水泡中融合，好似它从没出现过。可是，我真的好想活着，我舍不得这个安逸的、精彩的、温暖的世界。
　　下坠了很久，后背传来一些光亮，我无力回头去看，只想赶快到达潭底，终止这等待死亡的恐惧和绝望。
　　背后的光芒越来越刺眼，可我下降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了。水流也变得温柔了起来，缓缓地滑过我的皮肤，慢慢地帮我转身。面对那团光亮，我才终于看清了它的本来面貌，竟是那制造幻境的灵石本体。因是这幻境本源，它在幻境当中格外地巨大，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控制它，也许就能中止这幻境中的一些，就能救下独自面对可怕的银龙的流萤了。
　　可我却无法动弹，什么也做不了。流萤……有机会的话，希望你果断出幻境，我希望你活着。
　　那颗幻境灵石竟不断地在缩小，随着它的动作，整个幻境似乎是停了下来，水不再流动，就连我周边的水泡和潭底碎屑都静止了起来。
　　灵石缩小到本体大小之时，水晶般的表皮突然炸裂，只留下一颗指甲大小的散发着彩色光芒的小灵石，不断向我靠近，最终融入了我的体内。
　　在灵石进入我体内的一瞬间，四周又开始了天崩地裂的震动，所有事物都在炸裂四散。我突然意识到，这幻境也许是塌了。周身的景色开始虚化，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了。”迷糊之中感觉有人握着我的手，那声音似乎是流萤，我们竟都活着。
　　我努力睁开了眼睛，看了一下四周幻境并不熟悉，虚弱地问道：“流萤……这是哪？”
　　“这是司律殿的审室。”流萤解释道，“你元神受损，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当时银龙正在攻击我，我已无还手之力了，都有点绝望了突然银龙无法动弹开始消散，然后整个幻境崩盘了，所有参与考试的小仙都被弹了出来。”
　　“我被拍到潭底看到的也是这个情况，对了流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的你就放心吧，我好歹在仙界混了这么许多年，还是有点护体的仙器法宝的。倒是你，什么法器也没有、灵力又那么低，还飞过去救我。现在元神受损了，得好一阵子修复呢。你怎么这么傻，让我觉得欠了你的了，还怎么当朋友！”流萤娇嗔着，眼里却满满都是担心。
　　“既然是朋友，说什么欠不欠呢。只是这次仙考……没抓到仙兽，你岂不是没有第三项测试的成绩吗？”
　　“这不是关键的，因为幻境坍塌，这次的成绩全都作废了，后面会补考一次，有了这次的经验我会量力而行的。”说着，流萤抓着我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倒是你现在被扣在了司律殿一会肯定会受审的，我已经通知了抚凝掌事了，等问话结束就让她来捞你。”
　　“啊？”我满脸问号地看向她。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听司律殿的人说，怀疑你破坏考试摧毁幻境灵石。你没醒之前他们已经问过我一遍了，可我确实不太清楚你掉入潭底深处以后的情况。”流萤也是满脸疑惑，“幻境灵石是清宸神尊的神器混元乾坤镜上的一粒玉石所化，混元乾坤镜可探世间万物，所以这灵石才有创造环境的能力。而这颗灵石，现下在你体内。那天流照仙君过来了，也没能取出。这事已经惊动了好几位上仙，所以闹到了这司律殿当中。因当时潭底只有你我二人，所以把我也扣了过来。本来问完话就让我回去了，我担心你的身体，就赖在这没走。”
　　“问题是我啥也没干啊……”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一穿着司律殿统一仙服的仙君走了进来，落座于我对面的桌案前。他表情十分严肃，给人很强的压迫感：“既醒了，就别躺着了，过来桌案前。其余无关人等出去。”
　　流萤无奈只得退出了审室，我也乖乖地从临时搭的简陋的小木床上挪移到了这人对面的椅子上。
　　“仙子浪里，你是用什么办法摧毁幻境夺走灵石的？”他边说着，边用仙法驱动一直玉笔在籍册上记录着。
　　“你这问题有问题。”我骨气勇气反驳道，“其一，我并没有刻意摧毁幻境；其二，我也没有主观意愿要去抢夺灵石。”
　　“可事实是幻境被毁而灵石在你体内。”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却气势十足，尤其是与他四目相对之时，压抑地让人无法呼吸，“好吧，我换一种问法，幻境为什么突然坍塌了，灵石为什么在你体内？”
　　“当时我跟流萤遇到了银龙的攻击，缠斗之时被它拍进了碎裂的潭底。这颗灵石就在潭底最深处，它自己爆裂开来变成一刻小石头飞进了我的体内。我就知道这么多，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真的不清楚。我从来没有要破坏仙考的意图，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仙子，根本没有摧毁幻境的能力，有什么需要我也会全力配合调查，我也相信司律殿会给我一个公平公正地进行处理。”我不卑不亢地说。
　　“就这么简单？你什么都没有做，灵石就融进了你的元神？”显然，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我所说的，质疑道。
　　“就这么简单，但您的问题我没有办法解答，我也想知道灵石为什么融进我的元神。”
　　“现在请你把灵石从体内取出。”
　　“好，我试一下。”我闭上眼睛，静静地探知灵石所在方位，催动灵力，将它推出了我的体内。
　　对面的仙君施法想从我手中将灵石拿走，但他的仙法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灵石还是纹丝不动地躺在我的掌心。
　　“真是个麻烦事，你在这审室内等着吧，有处理结果了我会通知你。”说罢，他收了记录的籍册，转身走了出去，施法将门关了上，那法术在典籍上看过，是禁锢术，看来流萤是没有办法进来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