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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她可能玩儿劈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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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第一次实战模拟被宫熠沉搅和了,觞锦衣气愤地晚饭都少吃了两碗。
她叹了口气,瞟了一眼面堆放的数十个碗碟,在其他餐桌惊恐的目光里,慢悠悠地晃出了餐厅。
食堂阿姨和厨师们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激动地喜极而涕:今天终于可以不用加班了。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擦黑,最近穿越监管司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开始提倡勤俭节约,路边一溜排的悬浮灯一个都没开。
这直接导致觞锦衣在经过一个拐弯处时被蹲在地上的人跘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谁啊?黑灯瞎火的蹲在这里装狗玩?”
觞锦衣扶住墙稳住身体,没好气地冲蹲在地上的人吼。
她语气很差,那人却不急不恼:“装狗我没兴趣,不过守株待兔我倒是想试一试。”
那人站起来,轻轻打了个响指,他的指尖噌的燃起一点幽光。
幽光忽明忽暗,映在他精致俊美又玩世不恭的面容上。
觞锦衣沉下眼眸,靠,这不是宫熠沉那多事又猥琐的队友——陆凌吗?
陆凌见她眼眸忽闪,估计是认出了他来,唇边笑意不觉加深:“你可让我好等,”他指了指地上放着的两大包食材和啤酒红酒之类,“今晚我们商量好了吃火锅,我负责买食材,买完我就蹲这儿等你啦,谁知道你那么慢,等得我腿都麻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慵懒的声音里带上几分委屈的语气。
觞锦衣听得眼皮直跳:“不是,你们吃火锅,你蹲这儿等我做什么?”
陆凌眨眨眼,对着她狡黠一笑:“宫老大已经把你的身份告诉我啦,原来你就是咱们追捕了多年的通缉犯——音梦女娲。谁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咱们竟能一起共事,就为了这种缘分不该一起吃顿火锅喝点酒庆祝一下吗?”
庆祝你个OOXX!
觞锦衣在心里痛骂他:你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这么多年老娘是被你们抓到牢里,跟一群大魔头一起过着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活!
你家坐牢还要敲锣打鼓撒花庆祝的吗?
似是料到她的怨念,陆凌补了一句:“普通人出狱也是要跨火盆吃豆腐的,你出来的时候肯定没做吧,就当给你补上。”
“不去。”觞锦衣态度坚决,想也不想就拒绝。
陆凌依然不急不躁:“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当初抓你的宫老大啊他其实有个弱点,就是一喝酒就断片儿,本来想邀请你加入我们今天的酒局,等他喝醉了之后让你趁机打他几拳出出气……”
嗯?
竖起耳朵的觞锦衣感到内心有亿点点动摇。
“既然你完全不想去的话,我也不能勉强你是不是……”
陆凌话还没说完,地上两大袋食材已经到了觞锦衣手上,她一边大踏步向前走一边回头对陆凌灿烂地笑:“你们如此盛情邀约我又怎能辜负呢?唉,你是不是蹲的久了腿麻走不动,不行你趴我背上,我带你飞?”
陆凌:“……”
带飞大可不必,我怕你半道把我推下去摔死。
到达宫熠沉寝室时,开门的是他本人。
他大概还没睡醒,头发翘起几根,眼睛半眯半睁,修长的手指拉开门的瞬间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的另一只手将薄薄的T恤撩起一半,随意地在腹部紧实的肌肉上挠了挠。
不得不说,长相身材受上天眷顾就是这点好。
他现在的神态动作或许在普通人做来会显得有些邋遢猥琐,但由他做来,却反而平添了一股随性的慵懒。
此时的他,半眯的湛蓝眼眸深邃神秘,眼角和薄唇因为刚睡醒微微泛红,八块腹肌和流畅的腰胯曲线在T恤下摆处若隐若现。
任谁看见他这副模样,估计都只能说出一句:呔,这该死的性感!
觞锦衣当然不会例外,眼里、脑袋里全是旋转的星星。
她一边狂咽口水一边在心里扇自己:你清醒点,那可是你不共戴天的仇敌啊啊!
“宫老大,你看我把谁给你带……”
宫熠沉打完哈欠,略显水润的湛蓝瞳眸对上门外的觞锦衣。
觞锦衣正准备给他端一个狼外婆的微笑。
宫熠沉突然定格一秒。
随后,嘭一声。
刚刚打开的门被大力关上,陆凌和觞锦衣在门外大眼瞪小眼。
过了大约五分钟,门才被重新打开。
宫熠沉身着一件洁白的衬衣,领口稍稍敞开,底下套着一条黑色长裤,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浏海整齐分明地垂在眉眼之间。
“进来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略显低沉,带着微微的磁性。
觞锦衣毫不客气地穿着鞋子踩进去,将手上提着的两大袋食材递到宫熠沉眼前,示意让他接手。
宫熠沉垂眸看了看食材,又抬眼看了看她,两手往裤袋里一抄,转身进屋。
觞锦衣差点爆粗口:混蛋,是不是男人,搭把手会死吗?
*****
火锅里的高汤开始翻滚,冒出白色的蒸腾热气。
陆凌急不可耐地挥舞筷子将丸子、山药冬瓜等耐煮的食材下到锅里,宫熠沉端来几盘肉片,肉片的切工极好,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切口平整光滑。
那几盘肉片被放在离觞锦衣很近的位置,觞锦衣刚想夹几块去涮,宫熠沉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坐的位置挨在她身边,正对着那几盘肉。
觞锦衣眼神一凛,箭一样射向宫熠沉,用眼神向对方施压:那些肉是我先盯上的,谁敢和我抢我就敢跟他玩命。
宫熠沉目不斜视,压根不接她的眼刀,只是筷子飞速地在盘子里夹了几下,几乎把整盘肉一扫而光,一股脑地丢进火锅的滚汤里。
觞锦衣内心MMP,正要发作,另外两位宫熠沉的队友走进来。
觞锦衣一眼认出他们正是当初与宫熠沉一起将她从地下23层提出来的监理官——黑发斯文青年和红发精神小伙。
从陆凌口中她得知黑发青年名叫沈蔚,红发的叫做晋峰,这两人是发小,两家父母也是世交,但因为性格迥然不同,两人虽然有十几年的交情却见面就掐,一天不互杠十几个来回就全身不舒坦。
“锦衣你能信吗?”
陆凌开了几瓶啤酒给大家依次倒上,嘴里叼根筷子说:“沈蔚和晋峰这俩货其实定过娃娃亲!”
“艹!”晋峰一把捂住陆凌的嘴:“酒都堵不住你嘴是把,那我用拳头给你堵上怎么样?”
“哈哈,你堵我也要说!”
陆凌使劲掰开晋峰拳头,趁机腾出嘴来直着脖子叫嚷:“他俩还没出生两家就给他们定了娃娃亲,最后生出来是两大胖小子,两家也没取消婚约,这么多年就当个笑谈时不时拿出来膈应他们!”
觞锦衣看了眼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红发晋峰,又看了看丝毫不受影响,白玉一样的手指拿着啤酒杯正慢慢喝着酒的沈蔚,这两人还真是一个动若脱兔,一个静如处子,当真是配得一塌糊涂!
几盘肉片吃下来,觞锦衣拍着肚子心满意足。
虽然宫熠沉涮肉的速度令她望尘莫及,但是她会抢啊,他一涮下去,她就瞪着一双十万伏灯泡大眼死死盯着锅里的肉,一有熟的迹象立即下手,硬是没让宫熠沉捞到一块。
宫熠沉倒是垂着眼睫没说什么,但觞锦衣知道他心里肯定呕得要死。
当然,只要让他不痛快,她就非常痛快了!
眼见热腾腾的锅里只剩下蔬菜和少许丸子,陆凌端着碗哭唧唧地对着她哼:“大姐,能给留点肉吗?我都快把自己吃绿了。”
觞锦衣见他实在可怜,慷慨地从碗里挑出一块最瘦的肉片丢给他。
谁想就是这么一块肉,陆凌正要下手,一双筷子从天而降直接给他截了胡。
“我真是艹了啊!”
陆凌正想口吐莲花,一抬眼,发现截胡他的人竟然是宫熠沉!
而宫熠沉在他的瞪视下,一脸理所当然地将那块瘦小的肉片放进嘴里,嚼。
陆凌欲哭无泪,什么队友,什么兄弟,全TM是错付!
旁边沈蔚和晋峰二人捏着各自筷子如高手对决一般互相对峙。
沈蔚夹什么晋峰就挥舞筷子去抢,一颗丸子都能被两人撕成两半,一人扯一半瞪着对方塞嘴里猛嚼,活像两个幼儿园大班还没毕业的孩子在抢食吃。
火锅食材即将见底的时候,觞锦衣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来这里是准备趁宫熠沉喝醉后打他一顿出气,但一晚上光顾着抢肉,完全把这茬忘光了。
陆凌他们已经开始收拾餐桌,觞锦衣突然猛的一拍桌子,大声道:“等会儿!”
陆凌被吓得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餐盘摔了,“姑奶奶,小点声,您这音波是想把这栋楼震塌吗?”
觞锦衣无视他,转头盯着没什么表情的宫熠沉说:“你,今晚没喝酒吧,来,咱俩走一个。”
她说着,豪爽地帮他倒了一整杯,又给自己倒了个杯底儿,然后一举杯,大义凛然地说:“我先干,你随意!”
宫熠沉看着她喝完,又看了看自己满满一杯清亮的酒液,什么也没说,端起来一仰头喝完。
旁边陆凌和沈蔚晋峰他们如遭雷击,陆凌扯扯觞锦衣的衣袖,小声说:“你确定……要和我们老大这样喝酒?”
“不然呢?”觞锦衣斜他一眼:“吃火锅不喝酒那多没意思啊,来来,再来一杯 !”
觞锦衣又给宫熠沉满上一杯,自己仍然是一层薄薄的杯底。
宫熠沉挑挑眉,又把这杯酒仰头饮尽。
他们喝完第二杯,陆凌已经和晋峰他们缩到了墙角,几人偷偷摸摸地想去拉门把手。
觞锦衣奇怪他们的反应,但眼下没有比灌醉宫熠沉暴打他更重要的事,于是她又给宫熠沉倒了一杯。
这次宫熠沉没有再端起来直接喝掉,而是一双湛蓝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随后嘭的一声,脸朝下倒桌子上。
与此同时,陆凌快速拉开门把手,晋峰忙不迭地就要向外蹿,回头发现沈蔚还在他们偏后的位置慢腾腾地挪动,他一把捞住他胳膊,揽着他肩头就向外奔。
门开了又关上,室内很快恢复平静。
觞锦衣根本没有在意他们三人,她心里简直要得意坏了,没想到宫熠沉竟然酒量那么差,两杯就倒!
她咔咔捏着手腕向他靠近。
嘿嘿,这下不打得你家人都不认识你,我就不姓觞!
她脸上露出恶魔一样坏笑的表情,拳头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在宫熠沉身上。
一只骨节修长充满力量的手突然横出来捏住她的手腕。
“是你……想打我?”
本已倒在桌上的人抬起头,一双原本湛蓝的眼睛此刻像是暴雨欲来的海面,黑沉的深不见底,他的表情更是诡异,眉眼极其邪吝放肆,像是一个魔头一样,舔了舔唇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又见面了,亲爱的牢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