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农》笑容暖阳

2、第 2 章 你喊我林乐

　　潘丽是被一个阴影给停住了脚步。
　　这个阴影不是别人，而是刚才他们谈论的对象，农念。

　　“我们谈谈。”农念冷清的开口。
　　林乐听到冷冽的声音，不由得握紧了潘丽的手臂，握得潘丽有点疼。
　　她抬头看向农念，才发现原来他长这么高，有一米八八的样子；而林乐才一米六左右的身高。
　　加上他刚才似是班主任的语气，林乐的心里有点打退堂鼓。

　　林乐这个时候都还有心思回忆起，她在校园里看到农念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在打篮球，青春活力。
　　有一次辩论会，他是正方，言辞有理却不失温柔。
　　大三时候的林乐见到大四的农念，是在食堂，他排队的时候谦谦有礼。

　　远观和近看，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林乐的一度失神，让作为闺蜜的潘丽很是着急，轻轻的捏了一把她的手腕才让林乐再次抬头。
　　林乐看到农念有点失去耐心，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还没吃饭。”林乐说话的语速是平时的一半，险先有点结巴。
　　“不打紧，我想起来医院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潘丽给林乐一个眼神示意，头都不回地走了。
　　林乐看这潘丽消失在人海中，扭头看到农念，便脱口而出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林乐有点心直口快，说完才发觉问的尴尬，两只手交织的开始捏来捏去。
　　农念看着林乐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有点想笑。
　　上午他一进会议室的时候，林乐的眼神一直盯着农念，农念一早就发现了。
　　农念也不傻，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这两问，是质问？
　　“还有两个小时，方便的话，就谈一谈。”农念还是做出了解释。

　　这间会议室，一上午，林乐来了两次。
　　两次的心情，都不一样。
　　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她去楼下把小城村的村民们都接上来的，邵东这几天在外出差，她作为他形象工程上的助理，出于人道主义，也是要出面一趟的。
　　第二次进来，就有点不知所措。
　　林乐对于这个工程所有的内容都是半吊子，坐下来后也不先开口。

　　“丁财的那份合同我们都在看一看，可是老师的.”农念的话没说完，就被林乐给打断了。
　　“可是，丁顿已经拿了钱了。”这件事，林乐是知道的。
　　去小城村签合同的那一次，林乐是跟着邵东一起去的。
　　“我记得那天我和邵.邵经理一起去的。邵经理看到丁家只来了丁顿，就问过丁顿，为什么你家人不来签字？”林乐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起来还是底气很足的。
　　毕竟，公司的钱，就是她的钱。
　　“是丁顿自己说，父母都在外打工，是父母让他过来签字的。”林乐说完又想到农念上午说过，丁顿还是未成年这件事。
　　又补充了句：“他块头大，看着壮实，给的身份证也是满成年的，钱就给他了。”
　　给了身份证，农念听到了重点。
　　皱了眉问道：“给你们看身份证了？”
　　林乐：“是的，不信可以给你看监控。我们是带录像去的。”
　　农念：“上午回忆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说？”

　　林乐被问蒙了。
　　自己难道还要把她的小心思告诉他。
　　林乐就是想着要到他的号码，再私信告诉他的。
　　谁知道，农念没有给林乐电话号码。

　　“忘了。”林乐只能瞎说。
　　农念也不想深究，按照林乐的说法，还有录像作为证明的话。
　　问题还是在丁家。
　　得回去好好问问丁顿。

　　林乐看着农念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的关注点都在他关心的事情上。

　　以前拍农念的照片，都是远景。
　　林乐想什么，行为上就会表现出来。
　　就例如现在，她的手已经把手机的拍照页面给调试出来，
　　林乐慢慢地把手机从大腿上推到与桌子齐平，又悄悄地把放在桌面的手机轻轻地拿起来。

　　“咔嚓。”
　　中午的会议室本就连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到，
　　照相机快门的声音更是清晰，被无限放大。

　　“哈哈，”林乐有点手忙脚乱，脸上更是堆满了假笑。一边拿着资料一边打着马虎：“我拍照，对，拍资料发给邵东，不，邵经理看。”
　　林乐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那全身而来的热浪，很快就席卷到耳根。
　　耳根发烫，林乐只能摸了摸，似是这样，可以缓解热浪的来袭。
　　农念看着林乐一直摸着耳根，见她脸蛋红红的。
　　加上刚才手家快门的声音，农念无意的嘴角弯了弯。
　　摸了摸他自己的耳垂，开口问道：“林小姐，是不是热？”
　　说完，不忘指一指中央空调的面板，意思是要不要去调低一些温度。
　　林乐看着农念清澈的眼神，再一次陷了进去。
　　她知道她很没出息，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他很平常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深陷其中。
　　他的手指很修长，很白，仔细看，却看到手上些许老茧。
　　不深，应在他的手上，却清晰了很多。

　　农念看着林乐没有反应，怕她真的坏了，
　　便走到门口，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低了几度。
　　“现在好一些了吗？”农念调到了二十度。
　　“好多了，其实你可以不用喊我林小姐，喊我林乐就行。”林乐盯着农念。
　　“林乐？”农念说完，坐回了位置上。
　　“你喊我林乐，那我可就喊你农念了。”林乐挪着资料往农念的地方挪了过去。
　　俏皮的声音，让农念稍稍失了神。
　　农念的脑海里闪过，小时候他和妈妈撒娇的画面。
　　和刚才，竟然大相径庭。

　　没有出声阻止的农念，给林乐一个很好的信号。
　　可以靠近他。
　　一开始，只是想着离着近一些，亲切一些，合同谈起来也方便。
　　林乐在接收到农念不排斥的信号后，大胆的她，在本来已经离农念两个座位的地方又站了起来。
　　抱着资料，走到了农念临近的椅子旁。
　　“可以，帮我拉一下椅子吗？”林乐抱着文件，为难地说：“我看你没带资料，想着离你近一些，这样，看资料方便。”
　　说得在理，没有资料，又想提高效率。
　　林乐的建议是一个可采纳的意见。
　　农念站了起来，一只手接过林乐手里的资料，一只手拉开了椅子。
　　林乐有点受宠若惊。
　　“谢谢，那我们继续。”林乐打开了时老师的资料。

　　“嘶”林乐的脚被椅子夹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抱歉，刚才是想让你关注一下时老师的配偶的信息。”农念被林乐的惨叫一惊，立马开口。
　　农念立刻把他的椅子拉远，接着蹲下身去看林乐的腿部情况，然后转身出去了，最后留下一脸蒙的林乐。
　　几秒后，农念还没回来，林乐的脚也稍稍恢复过来。
　　她抬起脚，弯腰看了看。
　　有一片皮肤红了起来，红了的地方的中间，还有一条长长的线。
　　那是擦伤后，破皮了。

　　林乐穿的是一条裙子，裙摆只到膝盖，小腿的地方都是裸露在外，红红的一片，与白皙的肌肤形成了对比。
　　林乐叹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农念提着一个药箱回来了。
　　“用碘伏消毒，贴一创可贴，晚上洗澡的时候就拿下来。”农念一边说，一边只是把药箱放在桌子上，把里面要用的东西拿出来。
　　他说得很认真，当事人却只是在听。

　　农念说完，林乐没有反应。
　　这不经让农念怀疑这个关系户的脑子是不是要别人慢半拍。
　　一想到，刚才林乐的态度，和邵经理应该关系不错，农念也不想对林乐多加揣测。
　　“马上下午一点半了，我两点还有事。”农念看了看手表，“时老师的事，下次说。”
　　农念又拍了拍药箱，“刚才真是抱歉，资料离我有点远，想着椅子拉近一些指给你看的.”农念的眼神有点闪躲，处理这类问题，他真的不擅长，“记得擦药。”

　　走到门口的农念，还是没走成。
　　林乐出声阻止了他，“可以帮我擦吗？刚才你出门后，我想弯腰下去看，腰又闪了。”
　　林乐的声音越说越小。
　　好在农念还是回头，朝林乐走了过来。
　　农念盯着药箱的东西看了一会，沾了碘伏的棉签，在农念的手里握了握。
　　蹲下身，农念的动作很轻，就怕娇贵的人再次提出别的要求。
　　“创可贴在的时候，尽量不要潮水。”
　　“这大白天，又是夏天，不会潮水。”林乐被农念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
　　夏天，腿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沾到水。
　　走到门口的农念，回头看了林乐一眼。
　　一本正经地说道：“下午，可能有雷阵雨。”

　　走出会议室的林乐，还是多看了几眼天空。
　　万里无云，一片晴朗。
　　林乐在想，农念刚才是在开玩笑？
　　“阿嚏”林乐连打了两下喷嚏，都说打一下是有人骂你，两下是想你。
　　农念在想她？

　　“怎么空调这么冷，林乐发什么呆呢？”
　　是，邵东回来了。
　　“你不觉得热吗？”林乐听出了邵东的声音，笑嘻嘻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邵东叹了一口气，“林乐，到我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