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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兄弟出!虹光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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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入肉的寒意尚未消散,赵建捂着流血的后背,死死盯着眼前化作南宫?雪模样的黑麒麟。不远处,真正的南宫?雪仍昏迷在地,满身伤痕皆是方才季鹏所致,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季鹏也终于反应过来,方才心中的疑虑在此刻轰然落地。他看着黑麒麟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又想起赵建嘶吼着说出的“化万相,杀无形”,想起师傅临终前错愕的眼神,想起门派上下尸横遍野的惨状——那些被恨意蒙蔽的细节,此刻尽数串联起来,化作尖锐的愧疚刺向心口。
“是你……真的是你!”季鹏的声音带着颤抖,握着虫剑的手青筋暴起,眼底的恨意不再针对赵建,而是转向了黑麒麟,“是你化作师哥的模样,屠了虹光,嫁祸于他!我竟被你蒙骗了这么多年!”
黑麒麟嗤笑一声,随手将沾血的短刀丢在一旁,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能让虹光的师兄弟反目成仇,互相残杀,倒是件有趣的事。可惜,今天这场戏,该收场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季鹏。速度之快,竟比方才对阵赵建时还要迅猛几分。季鹏猝不及防,只能横剑抵挡,“铛”的一声巨响,虫剑被震得嗡嗡作响,他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断树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赵建见状,毫不犹豫地提剑上前,工剑带着温润的虹光,直刺黑麒麟后心。“休伤我师弟!”
黑麒麟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如刀。赵建挥剑格挡,却仍被掌风扫中肩头,踉跄着后退数步。他与季鹏虽曾是虹光最顶尖的弟子,可黑麒麟的实力早已远超当年,更兼擅长诡术,两人单打独斗尚且不敌,此刻虽同仇敌忾,却依旧落入下风。
“联手!”赵建嘶吼一声,率先挺剑再次攻上。季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抹去嘴角血迹,应声跟上。
虫剑刁钻狠辣,工剑沉稳刚劲,昔日虹光门派的两柄至宝,此刻终于再次并肩作战。赵建主攻中路,以工剑的厚重牵制黑麒麟的动作;季鹏则游走侧翼,虫剑如毒蛇般寻找破绽。两人曾一同在虹光修炼数十载,虽有多年隔阂,可默契早已刻入骨髓,一招一式间,竟隐隐有当年联手演练的影子。
黑麒麟脸色微变,起初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没想到这对反目多年的师兄弟,联手之下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力,一时间竟被压制得难以脱身。但他毕竟是天罗地网仅次于首领的强者,很快便稳住阵脚,身法愈发诡异,时而化作残影,时而凭空消失,不断在两人之间制造破绽。
“噗——”
黑麒麟抓住季鹏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一脚踹在他胸口。季鹏如遭重击,倒飞出去,虫剑险些脱手。赵建急忙回剑救援,却被黑麒麟抓住空隙,一掌印在背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工剑也开始微微震颤。
两人皆已身受重伤,气息紊乱,再难维持之前的攻势。黑麒麟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眼神冰冷:“即便联手,又能如何?虹光早已覆灭,你们这些余孽,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他缓缓逼近,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两人几乎无法呼吸。赵建看着身旁同样摇摇欲坠的季鹏,又望向昏迷的南宫?雪,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不能让师傅的冤屈永远无法昭雪,不能让虹光的清白被永远玷污,更不能让黑麒麟带走小雪,夺走?火。
季鹏也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他看向赵建,声音沙哑却坚定:“师哥,当年是我糊涂,错信了奸人,害你背负骂名。今日,便让我们兄弟二人,为虹光,做个了断!”
赵建眼中一热,多年的委屈与冤屈,在这一句“师哥”中烟消云散。他重重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工剑:“好!兄弟同心,虽死无憾!”
“兄弟出!”两人同时大喝一声,用尽体内最后一丝真气,双双持剑飞身而起。
季鹏的虫剑,赵建的工剑,在半空中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虫剑上的细密纹路亮起红光,工剑的古朴剑身泛出蓝光,两道光芒交织缠绕,竟在两人身前渐渐融合!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虹光门派的古籍中,也从未记载过两柄至宝竟能合二为一。可此刻,那股源自剑身的共鸣如此强烈,仿佛天生就该融为一体。
“虹光现!”
伴随着第二声齐喝,红蓝两道光芒彻底交融,化作一柄通体流光溢彩、剑身布满虹纹的长剑——虹剑!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磅礴的气息席卷四方,竟压过了黑麒麟的威压!
黑麒麟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这不可能!虹光剑……传说中的虹光剑,居然真的存在!”
他想要后退,却已被虹剑锁定。赵建与季鹏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绝,两人合力握住虹剑的剑柄,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黑麒麟狠狠刺去!
虹剑划破长空,留下一道璀璨的七彩轨迹。黑麒麟仓促间凝聚真气抵挡,却根本无法阻挡这股融合了两柄至宝与两人最后力量的一击。
“噗——”
虹剑稳稳刺入黑麒麟胸口,七彩光芒瞬间涌入他体内,摧毁着他的经脉与真气。黑麒麟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剧烈颤抖,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赵建与季鹏耗尽了所有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虹剑脱手而出,化作两道流光,重新变回工剑与虫剑,落在两人身旁。他们双双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再也无力站起,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麒麟捂着胸口,眼神怨毒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身形一闪,竟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显然是趁机遁走了。
山坡上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草木燃烧后的焦糊味。赵建与季鹏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是伤,却难掩眼中的释然。
不远处,南宫?雪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