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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请问,风华楼怎么走? 他们从未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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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快起床!太阳晒屁股啦!”
“柚柚,开学啦!小学弟进村啦!”
“陈桑桑,再不起来,小学弟就被别人捷足先登啦!”
邹沂捏着嗓子,发出各种搞怪的声音,试图将床上睡的跟猪一样的陈桑从睡梦中唤醒。
见陈桑没什么反应,邹沂露出邪魅一笑:只能放大招了。
她拉开和陈桑之间的距离,拿出自己的终极武器——两元钱生活用品店必备大喇叭。用耳塞堵住自己的耳朵后,打开喇叭开关:
“两元,全场通通卖两元,两元,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喇叭一响,方圆几里鸡犬不宁。
想睡觉?门都没有。
“邹沂,你有病啊!”邹沂灵活地躲开了迎面而来的枕头,眼疾手快地关掉了“鬼见愁”的“神器”,站在陈桑面前理直气壮地说:“你答应过的,planB。”
陈桑白了邹沂一眼,二话不说便躺了下去,背对着邹沂竖了个中指便继续睡了过去。
邹沂无语,嘴巴一撅,声调一变就装起委屈来:“你以为我愿意起大早喊你起来迎新吗?要不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现在也应该在被窝里,我家老周都没让我这麽上心过,你还不领情!还凶我!我可真是小明的爷爷只活了50岁——多管闲事,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桑听不下去了,自己再不起来,这小妮子该把她这辈子学过的谚语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你这辈子是哑巴转世吗,怎么这么多话!”
邹沂也不反驳,就一个劲儿地盯着陈桑,就准备在陈桑躺回去时继续自己的战斗。陈桑怕了,三下五除二地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她迅速完成了洗漱,正准备随手扎个马尾时,邹沂拦住了她。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打算扎个马尾?”
陈桑不解道:“什么重要的日子,不就是新生开学吗,大惊小怪!”
邹沂一下子蹿到了陈桑面前,一脸正经地说:“今天,是咱们柚柚拜托母胎solo的日子,不值得重视吗?”
“你可拉倒吧!我脱不脱单跟我的头发有什么关系?”
“朽木不可雕也!”
邹沂用力拍开了陈桑扎马尾的手,拿起卷发棒开始大展拳脚。邹沂别的不行,给别人做头发她还是很在行的。当初邹沂怕自己考不上大学还专门学过这门技术。
......
动手操作完陈桑的头发,邹沂又开始操心起陈桑的穿着。想了想陈桑的日常穿搭,邹沂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不会又是一件背带裤,一双帆布鞋吧?”
陈桑不解,只是迎个新而已,还需要盛装打扮?
陈桑一脸无语,顿了顿,问道:“不然?”
“你怎么着也得穿件仙女裙,小高跟什么的吧!”
“你怎么不说让我穿件晚礼服去迎新呢!咱这是迎新,不是去选秀,而且咱还得帮着搬东西,跑腿子,穿小高跟?你这双筷子腿还想不想要了?”
陈桑拨开挡在衣柜前的邹沂,正准备随手拿件背带裤时脑海突然响起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桑拿起背带裤的手又放了回去,转而拿了一件抹茶绿的背带齐膝裙。
“可以了吧……好歹是条裙子……!”
邹沂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伸手给陈桑竖了个大拇指就不再理她,低头给周扬发起消息来。
......
开学第一天是新生报到人数最多的一天,绝少数人会选择提前几天报到,这也是邹沂会选择今天实行“脱单计划”planB的原因,但……
邹沂看了看隔壁棚“门庭若市”,又瞧了瞧自家棚前“寂寥无人”,望了望隔壁身着宋服紫衿,头戴簪缨翩翩若仙女的肖苒,又瞅了瞅自家穿得跟牛油果似的,一边追剧一边啃包子的陈桑。顿时一阵“恨女不成钢”的气愤油然而生。
邹沂咬了咬后槽牙,对着笑得一脸痴样的陈桑说:“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背带裤,背带裙全都一把火给烧了。成天素了吧唧的,有人看上你就奇了怪了,还有你这头发,又扎上去了,这不白烫吗?”
陈桑:“......”不好意思,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见陈桑不回应,邹沂心里的火又冒了三丈。
“还有你这吃相,能不能淑女点,看看人家肖苒,不食人间烟火,再看看你,净食人间烟火!本来以为去年艺术节比赛输给肖苒能引起你对自身形象的重视,哪成想你倒是个不思进取的主儿?我要是评委,我也不选你,那可是选学校代言人的大事……”
吃完最后一口包子的陈桑没给邹沂说完剩下话的机会,连忙打断邹沂的话头,问道:“什么代言人,那不就是个艺术节吗?”
邹沂想到了去年的艺术节,肖苒和陈桑一样都有个单人舞蹈秀,肖苒身着敦煌飞天服舞了一曲洛神赋,陈桑则穿了一身藏蓝色的水袖服来了个“华而不实”的水袖舞,除此之外,陈桑还参演了舞台剧协会的舞台剧《战争与和平》。
“早先老袁就说过是借艺术节选学校代言人,你不知道?”看到陈桑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又想到陈桑艺术节上“吊八寸”的表演,脑袋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你不会是被谁阴了吧?”邹沂不自觉地调低了音量,生怕这话被谁听了去。
陈桑也跟着小声回答道:“去年艺术节前一段时间我不是去重庆参加比赛了吗,我一回来肖苒就跟我说艺术节咱班挑了我和她独舞,让我和她一起练。我当时还想呢,我刚占了她去重庆比赛的机会,她没小肚鸡肠拿我扎小人还跟我一起练舞,是个不错的姑娘。哪里想到她想这种法子阴我,我还以为选学校代言人是学校内定的呢。我当时又要陪她练舞,又要准备舞台剧,哪有功夫管我的独舞,就选的平时常练的水袖舞。”
邹沂听到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证实,瞬间想明白了早先陈桑早出晚归的缘由。邹沂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唰”地从塑料椅子上站起,气愤地说:“我就说那段时间你咋老不理我,每天都跟她在一块呢!我还以为你因为我跟周扬谈恋爱没告诉你生闷气呢!原来是她在背地里搞鬼!”
看邹沂气得连淑女的样子都装不下去了,陈桑连忙拉过邹沂小声安慰道:“哎呀,好啦,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了,幸好我没认真准备,不然认真了还输给她岂不是更丢人?”
听到陈桑这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话,邹沂不依了,连忙反驳道:“说什么胡话,柚柚!咱可是巾帼卫子夫!哪能说输!!!上次输是她玩阴招,这次咱可得把场子找回来!用咱的青春活力干翻她丫的温柔女人香!
听了邹沂的慷慨陈词,陈桑内心也燃起了好胜的火苗。虽然那次比赛对陈桑来书没那么重要,但她还是觉得被人阴的滋味不太好受!
咱不是输不起,也不是好面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桑紧随着邹沂站起身,伸手扯下了扎马尾的头绳,三两步走到迎生桌前的邹沂身旁,冲她歪了歪头道:“站这儿多没意思,出去邀邀客吧!!!”
说完,便朝着迎生棚外走去。
早晨的太阳很温和,金黄的阳光照在陈桑的身上,好像摄影棚里的灯光一样,打在原本就是冷白皮的陈桑身上,让她越发白皙。
不时吹过几缕微风,凉凉的,很舒服。微风拂过,撩拨起陈桑的头发。齐腰的卷发在风中微漾,背带裙也被吹得泛起涟漪......
陈桑她们搭棚子的地方是学校东门的梧桐道,是各院学生报到的必经之路。
陈桑戴着邹沂从周扬那借来的学生会工牌站在梧桐道旁,身边还插着邹沂准备的标语:“学弟学妹从远方来,学姐不亦乐乎!找宿舍不亦远乎?需引路乎?”
陈桑偏头看了看自己身侧的立牌,顿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来迎新的,可能是被邹沂拉出来丢人的。
这一上午,经过的新生络绎不绝,寻求帮助的人也不少,但大多都在看了这让人头疼的立牌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肖苒的棚前。
也不是没有找陈桑她们的,但大多都是找寝室的小女孩,邹沂为了完成陈桑的脱单计划无所不用其极,主动包揽了那些女孩的寻寝需求。怕她走了陈桑忙不过来,甚至叫来了周扬和他的室友们来帮忙。
看到邹沂一副“今天你只能接男客”的架势,陈桑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太阳越来越烈,先前不时吹来的微风也逐渐没了气势。陈桑有点累了,但又不能进棚里坐着。她斜眼瞥了一眼身旁的立牌,又朝女寝的方向望了一眼。
邹沂不在!可以……下牌子,上椅子,跑路子!
跑路……可能不太行……
陈桑背过双手,假装不经意地走过立牌,再装作不小心弄倒立牌,最后……只需要将立牌放回棚子里,再搬个椅子就可以啦!
陈桑窃喜,拿起倒在地上的立牌就准备往棚里走,却冷不丁地被人打断了这一“天衣无缝”的计划。
“请问,风华楼怎么走?”沈晔拎着一个看起来很轻的黑箱子,背着一把吉他定定地站在陈桑面前。
陈桑有点不解,沈晔不是大二的吗?不知道自己寝室?没同学来帮忙?还是……认出她是粉丝见面会上认错人的奇葩来找麻烦的?
沈晔看着眼前这个正皱着眉头傻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陈桑觉得好笑。他从进门起就看到陈桑站在一边发呆,别人的棚前热火朝天,她还想着偷懒?为了让这个小朋友看着不那么“不务正业”,这才勉为其难得装作不认路地来寻求帮助,哪知道这丫头片头跟我玩这招,装耳背?
“喂,同学,请问风华楼怎么走!”沈晔加大音量又问了一遍。陈桑吓得往后退了退,缓了半天才从被打断的思绪中走出来。
她抬眼想要看向沈晔,却被耀眼的阳光晃到了眼睛。她不由自主地朝被沈晔挡住的阴影下挪动了一步,这才重新看向沈晔。
少年逆光而立,让人看不清眉眼,那阳光透过少年的发丝打在他挺拔的鼻峰上,而后是少年俊毅的棱角,立体而不失温和……
是个不错的临摹蓝本!
想到这儿,陈桑突然回过了神,现在可不是找模特的时候!
陈桑想了想沈晔先前的问题,回答道:“你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在那个十字路口右拐,走到那条路尽头再左拐,那有一条在银杏林里的小道,穿过那片树林就到了!”
说完,陈桑喘了一口大气,要不是之前陪邹沂走了很多遍这条路,陈桑可能也没办法这么清楚且流畅地说出这条路线。
毕竟,谁没事会去记一条去男生寝室的路啊?
还是一条这么复杂的路!
看到沈晔不知是疑惑还是迷茫的表情,犹豫再三,陈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同学,你记住了吗?”
沈晔看陈桑一副“记住了就走吧,别耽误老娘营业”的模样,他心中一股恶趣味油然而生。
他扬了扬唇,道:“这位同学,你不带我去吗?”
听到沈晔的无理要求,陈桑一怔,心想:你还要我带你去?你不会招呼你好朋友带你去吗?
陈桑忍住回怼的冲动,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道:“没办法带你过去,要不这样,我给你录一遍音,你自己照着去?”
这下总可以了吧!沈大爷?
“可是,我手机没电了!”沈晔挥了挥手中熄屏的手机,为了显示自己没有说谎,还将手机递向了陈桑。
“喏,反正我打不开,要不你试试,说不定它听你的话呢?”
听到沈晔这番话,陈桑也没法子了。自己再不想和这个被自己认成长安的人有什么牵扯,也没办法了,谁让这条道上只有她一个人闲着呢!
沈晔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陈桑的回复,正想着要不别逗小姑娘了,自己去吧,就听到小姑娘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我带你去,你自己也记着路,我就带你这一回。”
陈桑正欲转身将手中的立牌放回自家的棚中,就听到沈晔问道:“一次?不是还有售后吗?你不带我去办卡?不带我去认食堂吗?”
陈桑怒了,也顾不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脑子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过滤就急忙脱口而出,道:“我这又不是卖东西,你又不是买东西,哪来的售后,你不是上过一年学吗?连食堂都不知道在哪,你这一年白读?”
听完陈桑的大批量输出,沈晔也愣了愣,原以为陈桑还会维持下这表面的“友好”,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快就爆发了。
陈桑忍不住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挺拔的身影向前微微倾斜,道:“同学,原来,你认识我呀!”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的陈桑连忙止住话头,她不确定沈晔有没有认出她,她只知道,不管有没有,自己都不能再接沈晔的话了。
再接下去,陈桑怕到时候自己还得被框着尽尽同学情谊,帮咱们沈大爷打打饭,取取快递什么的。
陈桑不再理沈晔,放回立牌后就马上给邹沂发了条微信:
【社会主义接班人】:三斤,我带人去找寝室了,记得找人回来看着咱的基地!
【春和景明】:人?什么人?男人?
【社会主义接班人】:算吧!但我现在想把他揍成死人!
【春和景明】:揍呗!揍完之后为表歉意,还可以来一个以身相许!
【社会主义接班人】:......
【春和景明】:好了,不打扰你的好事,一路顺风……
陈桑强忍着拉黑邹沂的冲动,没再回她消息。本来是想把带沈晔找寝室这种好事让给邹沂的,看她这么激动,放回手机,陈桑走出大棚朝沈晔走去。为了向咱们的沈大少爷展示自己对“新”同学的关爱之情,陈桑自不量力地接过了沈晔的行李箱。还没等她迈出酷炫而充满火气的步子,她便被一股强有力的反作用力拽了个踉跄。
陈桑稳了稳身形,低头看向造成自己“女王”人设崩塌的罪魁祸首——看似空荡荡的黑色行李箱。
陈桑有点摸不着头脑,看沈晔拎它的时候挺轻的啊!难道是有什么暗箱操作?
陈桑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在要面子还是要里子间还是选择了第三者——不懂就问。她战略性地清了清嗓子,指着那个“泰山”问道:“你这里头装的什么啊,那么重!”
沈晔向前迈了一步,随手将“泰山”拉到了自己的身侧,并用另一只手将自己的吉他递给了陈桑,道:“哑铃,成熟男人的象征!”
陈桑撇了撇嘴,无声地吐槽道:“装什么装,不就是想维持自己的人设吗,切。”
沈晔看着喃喃低语的陈桑笑了笑,咳嗽了一声,说道:“怎么?被我的男人魅力迷倒了?”
陈桑偷偷白了沈晔一眼,头也不回地朝寝室的方向走去。
快跑,这是个油王!
看着落荒而逃的陈桑,沈晔满眼宠溺。印象中那个在舞台上首次克服怯场,欢欣雀跃跑向父母的女孩身影逐渐与其重合。
仿佛其间错过的这五年都好似一场梦,他们从未分离,他们早已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