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宿主，你到底是谁？”初出茅庐的小系统颤颤巍巍问出声，直觉自己可能抱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金大腿。
【警告！警告！系统不得窥探宿主隐私，根据《跨时空保密协议》，判定违规一次，宿主可选择投诉。是？否？】
鲜红的字迹突然浮现，下意识问话的小系统一秒钟被掐哑了火，看不见的实体立刻捂住嘴巴，半句不敢出声。
克拉克本就没有要追究的打算，自然快速按下了否字，放任警告窗口消散在眼前看都未看，“你还好吗？”
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
带着前几个宿主十三连跪差点被其中一位过于聪明的打破次元壁顺藤摸瓜到总部闯下弥天大祸不但作没了年终奖全勤奖刚刚还差点因为嘴快又被罚款基本工资都保不住的小菜鸡系统为这份不计较热泪盈眶。
再也不敢嫌弃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宿主和第一次来到的低武世界了，它一定会全力帮助现任宿主的！
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得到了一个死忠的克拉克正很认真在担心系统。
这很正常，为降低宿主的警惕心，系统的语音模块向来有的是青涩稚嫩或者温柔讨喜路线，再加上出厂设置里自带懵懂的性格，克拉克下意识将它当成了不成熟的孩子。
还不知道自家宿主的系统正努力连接克拉克的身体和大脑，氪星人的体质是过于可怕的坚韧，系统发现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宿主彻底昏迷进入系统空间，被逼无奈之下只得直接切断了灵魂与身体大脑的连接，现在是时候唤醒他了。
手术台上的人睁开眼。
为首的实验人员手中的医用骨钻停在那片平静的天蓝色前僵住，嗡嗡作响的骨钻距离眼睛只有不到两毫米的距离，尖锐的钻头压迫力极强，足以让任何意志力坚定的人类感到恐惧的场景却没能让那片天蓝色泛起一点点涟漪。
克拉克抬手揉了揉额头，禁锢住双手双脚的金属手环毫无障碍地被挣脱，力度甚至不如普通人挣脱开一张纸片。
克拉克穿着破损严重的制服，下意识漂浮在空中，难得和身后披风一样完好无损的红靴离地半米，目光扫过，打量着人群，为首的人呆滞看着他，目光中满是狂热，克拉克刚刚将超级听力放开观察这个陌生的世界，下一刻就发现眼前上一秒还打算伤害他的人类通通跪在了地上，大喊着什么。
是听不懂的语言，超级大脑用不到三分之一秒的时间解析并学习了语言。
日语。
他们喊得是：“神明。”
刚刚苏醒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复原，克拉克后知后觉发现这个世界没有超能力的存在，他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太多。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充斥在实验室深处的哀嚎呻吟，指甲抓挠金属门的垂死挣扎就占据了超级大脑的大多数位置。
克拉克沉默，心头发冷。
人体实验，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刚刚的自己大概也是实验品的其中之一。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时间理会面前跪地的人们，克拉克转身深入实验室。
严丝合缝的金属门被开启，不见天日的地方有光照进来，绝望的人们抬头，看见神明对他伸出手，“我带你们离开……”
“别怕，没事了。”神明低声安慰，动作轻柔地抱起每一个人，他们或者劫后余生地激动大哭，或因恐惧过度剧烈挣扎，还有的疑心是自己濒死的幻觉，一动不动。
克拉克检查了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也带出了那些腐烂在角落里的“废弃品”，将他们的尸身埋入泥土，沉默着久久不语。
宿主在难过，系统能感觉得到，但它不明白为什么。
要知道，人类从来是脆弱的，死亡对他们来说是常态，系统想着，它们摒弃累赘般的身体选择化为数据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宿主身为极其强大的种族，为什么会对脆弱的人类拥有感同身受的怜悯？
悲伤似乎只停留了短短一霎。
再看时，一切情绪都如烟般散去了。
“拜托你。”克拉克在心中呼唤着系统，“给他们一些药品和食物。”
不然这些人是活不下去的。
他们大概是被关在这里的时间太长，与世隔绝，只知道呆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克拉克刚刚也发现，自己暂时无法离开这里，大概是巴里偶尔玩得游戏里提到过的新手教程在作祟。
虽不明白，但系统自然百分百支持宿主的决定，不过，“需要三百积分，您的积分本来就是负数……”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主系统定下的规则，它无能为力，只能遵守。
克拉克点了头，“我需要付出什么？”
“只是借积分而已，什么都不需要付出！”系统有些不知所措，主系统叮嘱过，它们只是奸商，不是□□，没打算做什么祸害其他人的事情，“……除了要还。”
不过超能力者大概总是例外。
一道隐秘的指令从主系统下达，不过现在系统正着急解释着，没有发现。
克拉克用金属板在不远处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庇护所给那些人，接着重新回到实验室，并用其中一个实验人员的手机报了警，他阻拦住试图一探究竟的安保，警告负责人，“再警察到来之前请不要动，之后你应该去和警察解释这里的情况。”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所有人察觉到了他语气中隐藏的怒气。
负责人是个实打实的人精，恭敬应了声，没有轻举妄动。
气氛冷凝，其他人的目光中满是敌意，克拉克没有理会，除了，一个孩子。
在这群人中格格不入的一个男孩。
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手上却满是握枪握刀留下的茧子，身体上还有数道伤疤，其中最严重的一条距离心脏的位置只有不到两厘米。
这不应该是孩子的生活，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他们的责任。
克拉克看出了男孩厚厚的心防，对方如同呲牙护卫自己的小兽，所以他并没有逼迫得太紧，想要循序渐进的劝导，被言语嘲讽了也没有生气。
直到超级听力捕捉到实验室深处的声音。
一名身体问题不算严重的“实验品”挟持了打晕了一位偷偷逃跑的高级实验人员，借由对方的权限开启了实验基地的自毁程序。
来不及细想，克拉克将他们送离到安全些的地方，轮到男孩时已经来不及，无奈之下，他只得用力拥抱住男孩，将一切伤害隔离在身后。
没想到，男孩毫不留情，那把带着氪石粉的刀穿过了他的胸口，克拉克忍受住身前背后的疼痛，系统不断发出生命下降的警告，超级大脑掌控下的身体状况也在尖叫着“逃离”，始终没有放手，他的手轻轻落在男孩的发顶，像安慰每一个在灾难中逃生的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别怕。”
直到烟尘散去，身受重伤的氪星人的意识再次沉入无边黑暗。
废墟之中，半跪着护住男孩的克拉克没能看见，那双碧绿色眼睛中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崩塌碎裂。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