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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 ...

  •   巡演出乎意料的成功,乐队成员们自然高兴得上了天。应付完公司的例行庆功会后,成员们决定弄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庆功会。地点自然是Alice。

      这是个哥特摇滚乐队。鼓手和吉他手都是男生:Johanna,阳光温暖如天使。莲,冰冷淡漠黑暗气息十足。瑛里原是键盘手,现兼主唱,与莲一样是冷酷型角色。其实乐队成立之初是四人,然而前主唱绘理三年前却意外退队,除现成员三人外,即使是经纪公司也不知道真正原因,现在是乐队里不可提的禁忌。容貌精致得无可挑剔,声音空灵而略带甜美。被称为Hell Angle,尤其是她高音结束后眉头舒展,抬眼微笑的瞬间,如罂粟般让人迷醉。

      整晚,三人无所顾忌的喝酒畅谈。老板很够朋友地没有透露乐队今晚会来酒吧的消息,这也是三人能玩得如此尽兴的重要原因,否则,三人早就淹没在人群之中。由于酒精的作用,瑛里开始显现出张扬的本性,和两个男生一起,肆无忌惮的放声笑着。此时,三人正讨论着各自喜欢的女生类型,彼此开着玩笑。瑛里和莲正在笑略微腼腆的Johanna第一次向女生告白的青涩模样,尤其瑛里笑得最张扬。可是等她和Johanna两人缓过来的时候,却看见莲一脸凝重的望着正前方。二人顺着莲注视的方向望过去,吧台边,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侧脸映入眼帘。莲不安地看向瑛里。果然,眼中全是无尽的哀伤和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这是个不该此时出现的女子。

      女子似乎感觉到了远处注视的目光,转头朝这边望过来。她一向心思细腻敏感。也许是习惯了被人注视,她并没有显出任何的惊讶与别扭,向三人,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瑛里,回报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缓缓起身朝这边走来。即使是那两个心思粗线条的男生,也能听见那随着绘理走来的脚步的节奏,瑛里心里滴血的声音。

      莲倏地站起身,却被瑛里拉住。
      “莲!”瑛里向莲略微点了下头,要他坐下。然后拍拍他的肩,暗示要他冷静,自己没关系。

      “真巧,你怎么会在东京?”瑛里一脸笑意问绘理,一如三年前。
      “嗯,过来做个采访。对了,祝贺巡演成功!”依旧是那个精致笑容。
      “谢谢”莲抢先笑着说道,却是初次见面般客气。
      “来,干杯,干杯,祝贺巡演成功!!”瑛里今晚格外的兴奋。
      ……
      Johanna和绘理一直在聊,瑛里也时不时的插话,说些冷笑话,气氛很是轻松,只有莲,基本保持沉默。他注意到,瑛里虽然看上去很开心很随意,但其实在不停地灌着闷酒。只是气氛欢快,不易察觉。
      不知不觉到了凌晨3点,四人“狂欢”暂告一段落。绘理去厕所,莲去吸了根烟,两人回来发现瑛里已经趴在了桌上,怎么也叫不醒。莲轻轻拍拍瑛里的脑袋“瑛里?来,起来我们回家了!”两个男生扶起瑛里,准备往外走。绘理走到Johanna身边:“来,我来吧,你去发动车子。”他看着这个罂粟般的女子,无奈的摇摇头。他没有资格拒绝。
      车上,莲让瑛里靠着自己,不断地听到她叫着绘理的名字,心里有些痛。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只因他明了,她的伤,他无法抚平。唯一能给的,只有宽厚的肩膀。在她那次数寥寥可数的脆弱一面表露时,给她安全感。她毕竟是女生。可是他也知道,能让她的心安定的,只有眼前这个看不透的女子。泷川绘理。

      回到小区,绘理对两个男生说:“有我照顾她就够了。”于是莲帮忙把瑛里扶进房间后就和Johanna一起离开了。
      由于乐队最初是四人,两男两女,于是公司买了两套三层小别墅。莲和Johanna一起,瑛里和绘理一起。由于绘理的中途离队,这三年瑛里一直都是一人住着。

      绘理让瑛里在床上躺好后,去打了热水,帮她擦着身子。其实她很清楚,比谁都清楚,瑛里在不停地灌酒,她的开心是装出来的。她甚至能够看到她的心的碎片的形状。可以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瑛里。也只有她才能让瑛里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可是她却不得不离开她。擦身子时不断听到瑛里的呢喃,不是别的,是自己的名字,以及“不要离开”的乞求。向来精通为人处世之道的绘理,对于瑛里及她的这份感情,却无言以对。
      “除了这次精心的照顾,也许以后什么都给不了了。”绘理无奈的想着。
      看着这个长相秀气却略带棱角的脸,绘理能说的只有抱歉。

      曾经,她们是圈中人最羡慕的一对。
      曾经,她是瑛里的天下,瑛里的全部,瑛里的唯一。
      曾经,她们在舞台上默契的眼神交汇是最精彩的歌。

      一切妥当之后,绘理在她脸边吻了一下,然后起身。转身瞬间,却感到有只手拉着自己,回头看,是瑛里。梦中的她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既然是最后一面了,就陪你最后一晚上吧。”绘理轻轻地说着。她趴在瑛里床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右手一直握着瑛里的左手。

      第二天早6点
      绘理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原来那个属于自己的房间里,身上已换好了曾经最爱的那套睡衣。那是她临走留下的唯一一套衣服,送给瑛里的。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了床头柜上,叠得很整齐。
      她再次仔细地看了看这间房,所以的物品陈设和她搬走那天的一模一样,书桌,床头柜,衣柜,窗台,地板乃至床单被子,全都是和那天一模一样。最让她难过的是,房间里干净得如同三年前一般,台子上地上没有一丝灰尘。
      “傻瓜。”她这么想着,叹了口气。

      回到瑛里的房间,她仍是睡得很沉。“看来是要睡一上午了。”
      此时,瑛里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呼吸平稳。绘理把写好的信放在了床头柜上,望着瑛里轻轻的说了句:“答应我,要好好的”然后给莲的手机发了封邮件:“替我照顾好她。她,不懂得照顾自己。”
      上午9点,绘理坐上了去德国法兰克福的航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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