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盖住寒冷》笑容暖阳

6、第 6 章

　　“妈妈，我又不是孩子，再说是他自己说付饭钱的”春沐此时就像被炸毛的小猫，明明因为是气鼓鼓的样子，却显得稚嫩可爱。
　　“对的，阿姨，我自己愿意付的。”沉寒轻笑道。
　　春沐真的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听到的话，他当初厚着脸皮来问她可不可以在她家吃饭的，见她当时犹豫，他主动提出来给饭钱。现在，虽说是他主动承认他付饭钱，可是这个说辞和他主动提出付饭钱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小寒，你别惯着她。”春沐的妈妈眼里含着笑意，“对了，你之前找春沐爸爸说的那个物理老师，怎么样了?”
　　“其实不是物理老师，是他的妻子。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只需静养就可以了。”沉寒正色道。
　　春沐听到物理老师，是开学那天监考的那个物理老师嘛?
　　本来因为他对妈妈瞎说让她很生气，可是听到物理老师的妻子生病的事情，春沐就把生气的事情给忘记了。
　　“沉...沉哥哥，是那天的物理老师嘛?”春沐小心的问道。
　　“是的，他的妻子得了胃癌，正好叔叔认识一位很不错的医生。”沉寒接着说:“那天我之所以去你学校，是因为那天他妻子正好手术。”
　　春沐心想，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天他会出现在她们学校。
　　“小寒的恩师在春沐的学校?”春沐妈妈上前问道。
　　“是的，正好恩师岗位调动。”沉寒说道。
　　他说完，撇了一眼旁边的春沐，小孩子就是忘性大，才生气的一会又担心起别人了。
　　春沐的妈妈声音里带着笑问:“那天，怎么是顾斯来帮你说这个事情?”春沐妈妈又回头看了看孩子的爸爸，“我和她爸都以为你会亲自过来的。”
　　他不是不想去，是没办法去。
　　可是，她就在他旁边坐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姑娘还小，说的太严重怕吓着她。
　　不说呢?
　　他们总会知道的。
　　最后，她也会知道。
　　她会不会嘲笑他，是一个瞎子，看不到世界的五彩斑斓。
　　“正好那天有点事，没赶过来。”沉寒抿了抿唇，声音也变的低低的。
　　看着他的表情。春沐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联想到刚才春沐妈妈问他为什么没有亲自去之前都是好好的。
　　他的安静是在问了之后，那天或许发生了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所以，回忆起来才会这样。
　　春沐瞬间明白过来。
　　“妈妈，我肚子饿了，”春沐挽起妈妈的手臂，撒起娇来。
　　“你看看，闺女都饿了。只要人没事就好，我们开饭吧”春沐的爸爸挥挥手，大家跟着一起上了饭桌。
　　桌上的菜色都是大家喜欢吃的，看来樊阿姨今天是花了心思的。一顿饭下来，春沐妈妈倒是和沉寒聊开了。
　　春沐本是不想打扰他们的聊天，可她想着原本父母一年到头就回来那么几次，回来了也就住上几天，难得回来还要被他霸占，脸上早已写满了不高兴。
　　她这学期的奖状都放在书房了。
　　她还准备了一段英语小古诗。
　　她甚至都想好了，还要在爸爸妈妈面前来了豪言壮志。
　　英语考到班级前二十。
　　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
　　在知道他们要回来的时候，她就想好了。
　　她不能让他霸占。
　　看到他和她妈妈聊的那么开心。
　　他应该把刚才难过的回忆忘记了吧。
　　她应该可以提出她的想法了。
　　于是，
　　她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妈妈，爸爸。我这学期参加了一些竞赛，还得了很多奖杯和奖学金呢!”春沐眉飞色舞起来，“你们想看看奖杯嘛?还有你们知道奖学金是多少嘛?”
　　春沐说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的父母。
　　重新坐回椅子上，她坐的很端正，双脚并拢，双手也放在腿上，像极了等待夸赞的小朋友。
　　“我们沐沐一直都很棒的!”爸爸先开口说到。
　　春沐的妈妈:“沐沐，妈妈也为你骄傲。”
　　春沐还在等着他们的下文，可是话就到这没了声。她小时候每回得了奖状回来爸爸妈妈都会温柔的夸奖一番，或者轻吻一下她，渐渐的长大了，得了再好的成绩也是一句夸赞。当她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礼物有奖品，可她却没有。
　　想着或许叛逆一些，考砸了爸爸妈妈会不会关注她，当她真的考砸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是让她相信自己，没有苛责她。
　　从此，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至少努力后的结果可以换来爸爸妈妈的褒奖和微笑，而不是不温不火的安慰。
　　是不是姐姐走了以后，他们已经心灰意冷了?
　　她的进步他们也熟视无睹。
　　她的姐姐从小就那么优秀，她一直是她的姐姐为榜样。
　　她在品搭积木的时候，姐姐就已经会谈钢琴曲子了，爸爸妈妈的爱那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吧。

　　“我能看看嘛?”沉寒轻声说到。
　　春沐愣了一下，随即说到:“好呀。”
　　他刚才的声音很轻，但是大家都听得见。
　　春沐起身，想看看爸爸妈妈要不要一起?
　　可是，她的爸爸妈妈只是微笑，示意、催促着他们两个上楼去。
　　没有要一起的意思。
　　那就她和沉寒一起去吧。
　　至少，有人愿意去。
　　沉寒跟着春沐上楼去了书房，走到书房门口沉寒停住脚步，春沐也停了下来看着沉寒，春沐随着沉寒的视线看到桌子上是自己打印的英语音标。
　　她赶紧把音标收了起来。

　　沉寒:“学会了嘛?”
　　春沐:“还有几个需要巩固一下。”
　　沉寒:“正好这几天我休息，不会的地方可以找我。”
　　春沐:“嗯嗯，对了，给你看我的奖杯。”
　　说完，春沐就带着沉寒来到书房的左侧，书房的左侧都是一排排的架子，最上面都是一些她参加竞赛时拍的集体照，从第二排开始都是大大小小的奖杯和奖牌，最后的一排是整理箱，里面全都是一些证书，被整齐的放在里面。
　　“这么优秀的女孩，肯定不少人喜欢。”沉寒轻笑道。
　　她是努力来的，优秀又不是天生的。
　　别人在游乐场玩的时候，她去老师家补课。
　　别人在惬意的午后享受小吃时，她在奋笔疾书。
　　别人在追各种爱豆明星的时候，她在死磕书本。
　　她的成绩都是她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
　　怎么就会说到，很多人喜欢?
　　谁不喜欢优秀的孩子!
　　春沐:“你瞎说什么呢。”
　　不过是在普通不过的句子，可是少女穿着蓝白的套装，扎了一个高马尾。
　　用着好听的声音和标准的普通话说了出来。
　　沉寒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不经逗。”他走到奖状前，正色道:“你的努力，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们学校一般喜欢别人，都会怎么告诉别人?”沉寒忽然问道。
　　有喜欢的人怎么表白?
　　春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他应该有女朋友的吧。多金又帅气。肯定也是有不少追求者的。
　　他肯定知道别人怎么和他表白的呀。
　　那么，
　　他高中时代，有喜欢的人，是怎么表达的?
　　她忽然有点好奇。
　　夜色慢慢笼罩下的夜晚，静谧又冷清。院子外面的路灯泛着橙黄的灯光，照在冰冷的地面上，也感受不到暖意。
　　书房内暖气不是特别足，穿着一件外套的春沐，手指在外套帽子的帽绳上绕来绕去。
　　有点拿不准他的想法。
　　高中时期的孩子都已经有一定的青春期的阅历，知道喜欢，知道表达喜欢，也看到过别人为了喜欢做的努力。
　　高三的春沐也不例外，她知道别人喜欢她，胆小的会借同班同学的手在她的桌肚里塞各种小礼物；胆大一些的，会当面找到春沐表白；更有一些，经常出现在她的视线，做一些惹眼的事，吸引她的注意。
　　知道青春时期表达喜欢的方式，春沐却不知道沉寒想在这里知道什么?
　　他或许并没有其他想法。
　　说出来就可以了。
　　“写情书，或者，当面表白。”春沐安静的说。
　　春沐察觉道沉寒刚才笑了笑。
　　她抬头想看一看他是否真的笑，却被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头，有力的手在她的头发上摸了几下。
　　她靠近了她一些。
　　“年轻的人的爱都是表面显而易见的，但是成人的爱有时候很深沉。”沉寒沉默了两秒，看着春沐，一步两步的走进她，“你父母就是这样，你也不要多想。”
　　我父母?
　　原来他刚才在一楼是看出问题来了，现在是在安慰她。怪她刚才胡思乱想了这么多，用刚才的问题来引发关于父母的爱的方式，这样的设问春沐还是头一次见到。
　　真是，开了眼见。
　　春沐之所以一直这么在意父母的感受，也是因为父母对她的成果不是特别在意，让她一度没有成就感。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沉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也看了看春沐。
　　春沐看着沉寒，似乎没有下一步要走的意思，也不打算多问。
　　“好的。”
　　“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沉寒说到。
　　春沐脑子一下子有点短路，最近没有见面，也没有发生什么，难道他还在惦记让她给他种地的事情?
　　春沐可不想主动说这个事情。
　　“没有呀。”春沐笑的一脸天真。
　　“我有!”
　　春沐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
　　春沐:“想问什么?”
　　沉寒:“你最近有去脑科吗?”
　　春沐想:这是什么问题。
　　“没有。”
　　在春沐说完后，沉寒就不再出声了。眸子也暗淡了下来。
　　转身就走出了书房。
　　突然从外面窜出来的气流直面而来，让原本被暖气覆盖的书房，笼罩上了丝丝凉意。
　　去脑科，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真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