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盖住寒冷》笑容暖阳

14、第 14 章 等我高考结

　　沉寒看到春沐发的消息，很快回复到：早点睡，晚安。
　　看到字幕的陈美，这些经常出现在爱情里的聊天字眼，不就是两个人在谈恋爱吗？最起码也是暧昧期了。
　　估计春沐脸皮薄，陈美也不拆穿。
　　而这个时候的春沐有一种要被当场射死的感觉。
　　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哦，报平安。懂了。”陈美若无其事地回头，盯着电视剧。
　　好像刚才的小插曲不存在。
　　“在发的，在发的。”春沐有点手足无措，连带着讲话都不利索。
　　“替我和叔叔阿姨问好。”陈美说。
　　春沐也低下头，开始编辑文案。
　　两人闹腾的小姑娘也安静下来，等到陈美的爸妈散步回来，催促两人去洗漱睡觉。
　　她们这才回了卧室。
　　陈美提议她先洗漱，先让春沐整理一下她带来的东西。

　　两人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礼花声，热闹极了。
　　一点不像是夜里该有的样子。
　　反正也睡不着。
　　陈美侧过身，却发现春沐这个时候也同时准备转身。
　　女孩咯咯笑。
　　“还是我们心有灵犀。”陈美说。
　　“嗯，陈美.”
　　春沐：“睡不着？说说话？”
　　陈美：“睡不着，说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清了清嗓子。陈美看着她，也不急，耐心地等着。
　　春沐：“以前小时候，他都初中了吧，还喜欢恶作剧，还会勒索我，问我要东西。”
　　过了几秒，接着说：“长大了，却变了一副样子，沉稳，知书达理。但也会耍嘴。”
　　说完，她也不再去看陈美的眼睛。春沐怕被陈美看透心思。
　　等了一会，陈美也没有说出什么，她有点拿不准。
　　测过身，又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会，春沐似乎也相通了。
　　低声问：“我，会不会是喜欢上他了？”

　　问别人，也在问自己。

　　陈美立刻就从躺着的姿势转为坐着，还拉着她一起坐起来，陈美的两手搭在春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正色说：“girl，自信点。把会不会是，去掉，再说一遍。”
　　她有点蒙，却照做地说：“我，喜欢上他了？”
　　陈美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把问号改成句号，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她的脸涨得通红，看着陈美。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又张了张嘴，憋了回去。
　　这可把陈美的耐心给耗尽了。
　　陈美一拍大腿，嚷道：“勇敢对面内心呀！”
　　还没等“呀”这个字尾音结束，隔壁卧室的门打开了，有人出来喊：“有什么事值得这么高兴，赶紧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拜年呢！”
　　她都听出来了，是阿姨的声音。
　　两人钻进被子，她索性把头蒙在被子里。
　　不再吭声，一切归于平静。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陈美一早就被她的父母拉起来，一起去各家亲戚家串门了。
　　睡到快中午的时候，春沐才慢吞吞地起来。
　　到了厨房给自己带了杯牛奶。
　　看了一眼手机，瞬间牛奶都喷了出来。
　　厨房一下子热闹起来，本不会怎么打扫卫生的她，找着能清理现场的纸巾，那还顾得上她身上也被溅到的奶渍。
　　回到客厅，沉寒的视频都直接打过来了。
　　胡乱理了理头发，整了衣服才接了起来。
　　“小春沐，你这穿着睡衣，脸上牛奶的，干吗去了？”沉寒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
　　沉寒还在工地，衣服还是昨天看到的那一身，袖管微微卷起，头发也有点“蓬松”，端着一杯咖啡。
　　他忽然穿着睡衣入镜，不想调侃的他又没忍住。
　　似乎在她面前，人设一直没就好过。
　　心里暗骂了一声。
　　春沐也在对着视频的自己，看脸上的情况，还随手拿去餐巾纸擦起来。
　　“在我面前都这么不顾形象？”沉寒轻笑。
　　“就是因为顾及形象，才这样做的。”春沐怼了回去。
　　要不是那条信息是在喝牛奶的时候看到，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怪那条信息的内容，竟然是她的妈妈发来的。大概是说她们和沉寒的父母正好一起碰上，就在沉寒父母那边过了一个中国的新年节日，毕竟在国外这个时间她们是上班的。
　　重点还在后面，信息里还说，沉寒因为工作没有回去，春沐的妈妈打算让沉寒带她一起过年。
　　春沐都不知道怎么说她这个老妈。
　　竟让她，看出了一丝，女大不中留的味道。
　　心都凉了一大半。
　　“看你还在工作，我这边也很自在。挺好。”春沐干笑。
　　“我不好。”沉寒跨着一张脸。
　　你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好就行。还有事，先挂了。”春沐就这样挂了电话。
　　沉寒有点蒙，看着手头的工作，打算还是先把工作做完。
　　陈美她们在外面吃了回来的，顺路也给春沐带了晚饭。
　　吃着晚饭，春沐的心思却飘到了沉寒的身上。
　　他会不会一忙到现在，都没吃饭吧？
　　转念一想，中午才说了那样的话，现在就去找他，不是掉价。
　　“吃得有点撑，我出门走走。”春沐的腿根本就不听使唤，想去找他。
　　陈美的妈妈喊着陈美一起去，方便照应。春沐给陈美使了一个眼色，陈美立马就叫嚷着一堆作业等她，她不去。

　　“只有千里香小馄饨了，要不要？”春沐下车就看到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看来没找错地方。
　　沉寒听到声音，抬头看到春沐披着一件风衣，里面还穿着棉袄，看来外面应该很冷。
　　“谢谢，快进来吧。”沉寒说完，把春沐手里的袋子拎过来。
　　一时，只有吃饭和翻图纸的声音。
　　沉寒一边吃还不忘一边工作。
　　春沐有点看不下去，可是想到她为了考试能有一个理想的成绩也会这样拼命的时候，也就不作声了。
　　静静的陪伴，蛮好。
　　沉寒终于起身的时候，春沐也站了起来。
　　看到春沐一直陪着她，沉寒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
　　“带你去个地方，当作给你的新年礼物。”说完，沉寒就拉起春沐往外走。
　　是一片工地，大大小小的楼房已经建得差不得差不多了，旁边还有很多配套设施在进行。
　　这是？
　　他们开发的新区。
　　“会不会无趣，是不是有点失望。”沉寒说。
　　小姑娘哪会喜欢这些，也是他太冲动了。
　　这算哪门子的春节礼物。
　　估计心里苦，面子上也不会说什么。
　　“你想你让村民搬进来，再拆他们原来的地方？”一字一顿，直直的就这么撞进了沉寒的眼眸，更是撞进了他的心里。
　　本来这批房子是要当作商品房销售的，昨天受到春沐的思路启发，想来给他们按了住处，才有心思安顿下来搞生态创业的事情。
　　才决定和政府沟通，把这处房子作为安置。
　　春沐看到沉寒一直抿着嘴，不说话。
　　“是不是昨天和政府的人，开会到很晚？”春沐的父母都是事业单位，多少她是也知道的。
　　更何况涉及民生。
　　更是慎重又慎重。
　　他指尖颤抖了一秒，下颚线紧绷，凝视着春沐。
　　和最初印象里，那个傻里傻气，满腹小心思的不同。她清澄的眼眸里，闪烁着星光，他能够感受到。
　　沉寒微微一笑：“没想到小春沐这么懂我，受宠若惊。沉某，恍惚。”
　　他在笑，她也在笑。
　　她笑他，又不正经。
　　春沐眉目清秀，笑得温柔又阳光。
　　黑夜都似乎觉得不该让黑夜这么持久，星星悄悄地爬上星空，照耀大地，黑夜都变得敞亮起来。

　　“春沐，新年快乐。”沉寒抬头，看着手表说。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工地旁有堆放的水泥，还有卸货的卡车。
　　卸货的卡车后面的栏杆是放下来的，春沐正好就坐在那里，沉寒则是坐在旁边的水泥桶上面。
　　沉寒本意也只是想和她说新年祝福的，偏偏在他说话的时候，她的头侧了过来，朝向了他。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最主要，春沐看到沉寒看手表，也想凑过去看看，谁知道这个时候他说了祝福语。
　　要命的是，他说的时候，春沐正好弯腰往沉寒的方向看。
　　春沐下意识地呆住得呆住了。
　　她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有点热，春沐呼吸一滞，耳垂更是有点发烫，像是忽然田间燃起的篝火，往心上直蹿。
　　沉寒能够感受到春沐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炙热，心也跟着翻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底似乎风雨欲来。
　　他还是隐忍住了，性感的喉结滚了一下，咳嗽了一声，头偏了过去。
　　“是不是这个时候，一般电视里面都会有烟花相伴。”沉寒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接着说：“未来的蓝图给看，算不算？”
　　他们贴得还是有点近，春沐都能够看清楚沉寒的眼睫毛。
　　她往车尾的后部挪了挪。
　　“这个新年礼物有创意，......”春沐说了一半，什么话本要脱口而出，却卡在了口腔里。
　　沉寒似乎也察觉到了，“创新的礼物，不喜欢？”
　　她没有胆说出后半句，他在问她这个礼物喜欢？
　　春沐已经高三了，还有半年就要高考。
　　她不是不懂，她也不是不会。
　　而她似乎在这一刻，胆怯了。
　　她害怕是自己想多了。

　　“不如，等我高考结束，送我一个毕业大礼包吧！”春沐顺着沉寒的视线往远处看。
　　远处的工地上还亮着灯，临时搭起的住房里还有没过年回家的人们在一起打牌的声音传来。
　　沉寒随着她的目光，看着这些楼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意在所致？
　　沉寒对于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如书里所说，女人心海底针。
　　他其实是在试探她的，想来小姑娘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相反，她懂，她只是太谨慎。
　　顾虑的优点多，他要等到她毕业才知道答案。
　　而这段时间，正好他也有事要回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