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梅林的胡子啊》圆也

26、挪威脊背龙 你可以把生

　　比赛结束之后马上迎来复活节，期间莱拉和达芙妮一起观看了一场赫奇帕奇对阵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然后，在达芙妮的祈祷下，赫奇帕奇被打得落花流水，以一百七十比三十输掉了比赛。

　　那段时间里，达芙妮的心情一直很低落，连她擅长的魔药作业也只能刚好拿到A，而这也导致莱拉连续得到了好几个P。

　　莱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完成一年级学业顺利升入二年级的可能性。

　　不过还没等她们伤心太久，一个全然不同的复活节就到来了。每个教授就像中了赫敏的夺魂咒一样布置了一大堆作业。

　　她们假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泡图书馆上，背诵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不断重复施咒的动作以便形成肌肉记忆，用又大又稀疏的字写下长达一英尺的论文。她们还会为了可有可无的小细节吵起来，然后又在平斯女士的怒视下不得不和好。一个焦头烂额的假期。

　　这一天，莱拉整理完怪人尤里克和恶魔埃默里克的有关内容，把羽毛笔放进墨水瓶，扭了扭泛酸的脖子，然后伸了个懒腰。

　　今天可是难得的好天气，天空清澈明净，蓝得像勿忘我花的颜色，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图书馆里照得人暖洋洋的，空气里有一种夏天即将到来的味道。

　　余光瞟见了不远处手舞足蹈的三人组，莱拉环视四周，图书馆里其实有不少格兰芬多的学生，她不确定地用食指指着自己：“我吗？”

　　他们疯狂点了几下头，然后又不断指着离开图书馆的方向，做出“海格”的嘴型。

　　莱拉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个正在离开的高大身影，她又转过身来，右手握拳、拇指指着海格离开的方向，无声地问道：“要跟着吗？”

　　三人组用拼命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收拾东西，看样子是打算马上离开跟上海格。

　　莱拉一系列的动作弄得图书馆的椅子嘎吱嘎吱得响，为作业发愁的达芙妮被吵得有些发毛，她抬起头来看着莱拉，语气有些强烈：“你不写作业在干什么呢？”

　　莱拉急忙收回注视着哈利他们的视线，装作无聊得左顾右盼的样子，“没什么。”

　　达芙妮显然不相信，她狐疑地盯着莱拉看了一会儿，又突然转身向后看去，然后发现了正要离开的三人组。她似乎明白了，转过身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莱拉，咬牙切齿地说：“不要告诉我你又要抛下你可怜的朋友达芙妮，和哈利·波特一起去冒险了？”

　　莱拉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她用下巴点了点角落的一个桌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摇头晃脑地说：“我还知道我有一个好心的朋友西奥多，据说他已经把魔法史的作业写完了。”

　　达芙妮瞬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一副被拿捏住的样子，对着莱拉犟了一下鼻子，手上的动作却比表情诚实得多，不一会儿就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了。

　　“那我先过去喽。”达芙妮抱着课本和羊皮纸，不情愿地说。

　　就算是这样，莱拉还是发现了达芙妮努力控制却没控制住上翘的嘴角，她把整理好的作业交给达芙妮让她帮忙保管，然后向门口朝她招手的三人组走去。

　　“海格怎么了吗？”等他们远离了图书馆的范围，莱拉问道。

　　“我想海格可能养了一条龙。”哈利平静地说，但他眼睛眨动的频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梅林的胡子！”莱拉惊呼道，“一条火龙！这不是犯法的吗？”

　　“如果被发现了，他会被开除的！”赫敏一脸担忧，她眉头皱起的弧度都能夹住一只羽毛笔了。

　　罗恩满不在乎地安慰道：“但也只是猜测而已，我们只是留意到他寻找火龙有关的书了。海格一向对火龙感兴趣，谁知道他不是借来看看呢？”

　　“只是？”赫敏狠狠地瞪了说话不着调的罗恩一眼，“谁都知道他不认识多少字，我可不相信他愿意费劲力气阅读来打发时间。”

　　说完，他们的心就像放在火上烤一样焦急，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往海格小屋赶去。

　　考虑到莱拉住在斯莱特林寝室而错失了一些信息，哈利他们把三头犬叫路威以及斯内普威胁奇洛教授的事情告诉了她。这些看似可有可无的小细节反而让他们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

　　情况果然像预想中的一样糟糕，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是海格没有饲养火龙，也一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们上前敲门，海格先是问了一句“谁呀”，得到了回答之后才让他们进屋，接着又赶紧回身把门关上了。

　　小屋热得令人窒息。尽管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晴天，壁炉里还燃着熊熊的炉火。海格给他们沏了茶，还端来了白鼬三明治，他们谢绝了。

　　“这么说——你们有话问我？”

　　“是的。”哈利说，“我们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除了路威以外，守护贤者之石的还有什么机关？”

　　“我当然不能说。”海格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第一，我自己也不知道。第二，你们已经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即使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那块石头被保管在这里是很有道理的。它在古灵阁差点儿被人偷走——我想你们把这些也弄得一清二楚了吧？真不明白你们怎么连路威的事都知道。”

　　“哦，海格，你大概是不想告诉我们吧，你肯定是知道的。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哪一件是你不知道的啊？”赫敏用一种甜甜的、奉承的语气说道。

　　海格的胡子抖动起来，谁都能看出他在笑呢。

　　哈利和罗恩也在憋笑，不过并不是因为受到了奉承，而是赫敏能说出这种话真是难得一见，他们四个同时挤在一张沙发上，莱拉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体细微颤抖的幅度。

　　“实际上，我们只想知道是谁设计了那些机关。”赫敏接着说，“我们想知道，除你以外，邓布利多还相信谁能够帮助他呢？”

　　听了这句话，海格挺起了胸脯。哈利和罗恩他们停止了颤抖和莱拉一起对赫敏露出满意的微笑。而赫敏则稍稍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说这些话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困难。

　　“好吧，对你们说说也无妨。让我想想——他从我这借走了路威，然后请另外几个老师施了魔法——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他掰着手指细数着，“奇洛教授——当然啦，邓布利多自己也施了魔法。等一下，我还忘记了一个人。哦，对了，是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

　　“是啊——难道你们还在怀疑他，嗯？瞧，斯内普也帮着一块儿保护贤者之石了，他不会去偷它的。”

　　他们四个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神中看出对方的想法其实和自己一样。既然斯内普也参加了保护贤者之石的工作，那么他很容易就能弄清其他老师布置了什么机关。他很可能什么都知道了——似乎只除了奇洛教授的魔法和怎样通过路威。

　　“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么通过路威，是吗，海格？”哈利急切地问，“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吗？即使是老师也不告诉，是吗？”

　　“除了我和邓布利多，谁也别想知道。”海格骄傲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哈利小声嘟哝了一句，“海格，我们能不能开一扇窗户呢？我热坏了。”

　　“不能，哈利，对不起。”海格不好意思地拒绝道，眼神还不断往壁炉那边瞟。

　　“海格——那是什么？”莱拉一脸严肃地指着藏在壁炉里的黑色大蛋问道。它其实和燃烧过的木柴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离壁炉最近的哈利已经起身查看了。其实他们都猜到了——那是一枚龙蛋。

　　“啊，”海格局促不安地捻着胡子说，“那是——哦……”

　　“你从哪儿弄来的，海格？”罗恩说着，蹲到火边，更仔细地端详那只大蛋，“这一定花了你不少钱吧！”

　　“赢来的。”海格说，“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玩牌来着。说实在的，那人大概正巴不得摆脱他呢。”

　　两个男孩明显忘了来之前所担心的事，他们全都凑在壁炉旁津津有味地欣赏那只没什么好欣赏的大蛋。

　　“可是，等它孵出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赫敏问。

　　“哦，我一直在看书。”海格说着，从他的枕头底下抽出一本大部头的书，“从图书馆借来的——《为消遣和盈利而饲养火龙》——当然啦，已经有点过时了，但内容很全。要把蛋放进火里，因为它们的妈妈对着它们呼气。你们看，这里写着呢，等它们孵出来后，没半个小时喂它一桶鸡血白兰地酒。再看这里——怎么辨别不同的蛋——我得到的是一只挪威脊背龙的蛋。很稀罕的呢。”

　　他看上去很是得意，赫敏却不以为然。

　　“海格，别忘了你住在木头房子里。”赫敏说。

　　“你打算把它孵出来然后养大吗？火龙可是长得很快的，小屋很快就会装不下它了。”莱拉提醒道，“等到它长大就是另一种麻烦了。”

　　但是海格根本没有听，他一边拨弄着炉火，一边快乐地哼着小曲。

　　现在他们除了担忧贤者之石的安全，还要忧心新的事情——如果有人发现海格在他的小木屋中非法饲养火龙，会把他怎么样呢？

　　开学之后，莱拉又增添了一项新的需要操心的事——临近期末考试，老师们又增多了家庭作业的分量。

　　日子就这么在忐忑中一天天的过下去，就在莱拉的头发掉光之前，她收到了海格让米洛捎来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快出壳了。

　　她在看完纸条之后迅速把它合上，然后团成一团装进了口袋里。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哈利也收到了海德薇捎来的纸条，他们隔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兴致。

　　虽然莱拉还是担心这条龙在海格小屋的安全问题，但是新生命的诞生总归算这段时间来的唯一好事。她想，她可能得再搪塞达芙妮一回了。

　　“待会儿上完魔咒课我要去海格那一趟，你要去吗？”莱拉压低声音问道，她可不想让更多人听到这件事。

　　达芙妮把将要送进口中的草莓放下，一动不动地凝视了她一会儿，面露狐疑，最终她又重新拿起那个草莓，无所谓地说：“以后你要是打算去那个巨人那里就不要再问我了，反正你也不是真心邀请我的。”

　　“我——”

　　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达芙妮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就算你是真心邀请我，我也不会去的。”

　　上完魔咒课，莱拉迅速把课本托付给达芙妮就往小屋跑，她得赶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课之前回来才行。

　　由于太过着急，她忽略了鬼鬼祟祟地跟在她后面的德拉科。

　　小屋四周的窗户依然被窗帘牢牢地覆盖着，她抬手敲了敲门，海格在确认不是旁人之后就开门放她进去了。

　　炉火燃烧得比上一次来时还要旺盛，哈利他们围坐在小屋内的一张桌子旁，桌子中间摆着那个黑色的大蛋，蛋上面已经有一条深深的裂缝了，像在举行什么奇怪的仪式。

　　莱拉接过海格递来的小椅子，紧靠着哈利加入这个奇怪的仪式。

　　蛋里传来一种很好玩的咔哒咔哒声，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动着。

　　他们都把椅子挪得更靠近桌子，鼻尖都快贴到蛋壳上，屏住呼吸，密切注视着。

　　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刮擦声，蛋裂开了。小火龙在桌子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它其实并不漂亮，像一只皱皱巴巴的黑伞，它多刺的翅膀和它瘦瘦的乌黑的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大。它还有一只长长的大鼻子，鼻孔是白色的，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它打了个喷嚏，鼻子里喷出几点火星。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说。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火龙的脑袋。小火龙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露出尖尖的长牙。

　　“天呐，你们看，它认识它的妈妈！”海格激动地说。

　　“海格，”赫敏说，“挪威脊背龙长得到底有多快？”

　　海格正要回答，突然脸色刷得变白了——他一跃而起，奔向窗口。

　　“怎么回事？”哈利问道。

　　“有人刚才透过窗帘缝隙偷看，是个男孩，正在往学校里跑呢。”

　　他们四人纷纷蹿到门前，打开门向外望去——

　　“是德拉科，他看见了小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