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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一声清脆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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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琴音瞬间荡开了压在薛执二人身上的气势,眨眼间秦徵便已抱着琴挡在二人身前。
秦徵目光中都像带着冰:“枭,你既敢来,想必后事也安排好了。当年你侥幸保住性命,今日你可没有那份气运。”
薛执墨意二人虽疑惑,却一声也不敢吭,这种级别的战斗二人只求不给秦徵多添麻烦。
枭长老诡异一笑:“小人怎么会是大人的对手,自然不会白白送死。”
对面五人竟也不顾秦徵,原地盘腿坐下结阵,秦徵也被一道光束住。
薛执一惊:“城中大阵动了!”
秦徵脸色也变了:“他们要提前开启血杀阵,我被困在前厅,你们去毁了阵眼,就在这座宅子后院,我尽可能拖延。”
秦徵抬手给二人身上施术,总归能强化些。二人闻言点头,便往后院而去。
阵眼只需要破坏即可,并不需要师兄指点。魔族大乘期固然不会再有,可阵眼前却也拦着六个炼虚魔族。
“模样倒是骇人,好在没有合源期的老怪。”薛执被一人一掌震飞出去,拼命挥剑挡住迎面一刀,勉强落地,嘴里硬挤出句话。
不过金丹的墨意还要更狼狈几分,肩上已多了一道见骨的刀伤。但显然这孩子比魔族更狠,方才硬是拿肩膀硬接下一刀,一扇划开其脖子灭其元神,拿下一人。
二人顶多是与炼虚期的堂兄较量过罢了,不过魔道也没有薛家那样富裕,普通炼虚魔族和薛家炼虚少爷差距甚大。
但二人始终年岁小,再过天才,修为上吃亏也太多。
薛执最见不得自家人受委屈,却也只恨自己修为低微,即便凭着神物和高超天赋,却也实在无法逆天到与如此多人抗衡。
墨意咬着牙往肩上随缘撒了瓶药粉将血止住,痛的脸色发白,又翻身险险避开几道流光,又施术一道流光洞穿了一魔的肩头。
那边薛执重剑在手中轻若无物,秦徵虽未来得及教太多,薛执却已经受用无比,薛家剑本就霸道,如今又平添几分凌厉,厚重的剑身硬是劈碎了一魔的法器,飞身拼着肩头中了一剑,重剑落下将方才失了法器反噬吐血的魔族生生拍死。
“少爷我命真大啊。”薛执吐了口血露出个渗人的笑,“多亏躲了下,不然得脖子中剑。”
两人都有些红了眼,薛执性子本就暴戾,这几日有秦徵压着才好些,如今有样学样,学了自家书童墨家少主的疯劲,硬生生又被一火球砸中,忍痛将一魔的胳膊生生震碎。墨意脑子里只想着满城百姓安危,恨不得将眼前四个魔族挫骨扬灰。
瞬间,剧烈的灵力波动充斥全城。
“来不及了啊,哈哈哈哈哈。”
被废了一条胳膊的魔族嗤笑声都有些破音,四人正待嘲讽拼命的薛执二人,却一瞬之间被凌厉的剑气绞成了无数碎肉。
秦徵飞身过来一把抱住墨意,冰蓝的光华瞬间笼罩三人,二人只觉得伤口处一丝凉意,再回神竟已复原。
薛执本想问法阵已启动现下该如何,却看到秦徵漆黑无比的脸色和对自家书童亲昵的动作,问不出口。
怎么回事,一下子转到言情戏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墨意脸色苍白,抬头看他,眼眶已红了。
“对不起。来不及了……我们实在没法……”
秦徵看着怀里的人压在了自己肩上,身子微微颤着,只觉得肩头湿了一片。
“别怕,不会再有无辜百姓惨死了。”秦徵柔声道,本想亲亲他红了的眼睛,却又顿住了,“相信我,嗯?”
秦徵将有些晕的墨意交到了薛执怀里,抱着琴挡在他们身前。伤虽好了,但这孩子不要命的打法失血甚多,总归虚弱。
血红的大阵笼罩着整个佑京城,薛执皱着眉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自小他便是薛家的天之骄子,何时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刻。
薛执本想闭眼不去看这生灵涂炭,事情却又有些不对劲。
只见魔族那五名长老狼狈着一身血赶了过来,嘴里痴笑着又仿佛已经痴傻。笼罩全程的血红大阵涟漪着恐怖的灵力波动,只需一瞬,便是佑京近五万百姓的惨死。
只见魔族五名长老凄厉长号一声,血红的大阵一瞬之间变成白色,眨眼间便消失,全数能量聚集在薛执面前,便是那五个大乘期长老之前的气势在它面前也仿佛萤火与皓月之差。薛执看着枭长老尖叫一声,大阵全数灌在了秦徵身体中,一丝光亮都未曾留下。
薛执傻了眼,欣喜道:“师兄真是天大的神通,免了这么大一场灾祸。”
“蠢货。”枭长老阴恻恻的看着秦徵笑,“大人,您现在可不是超越大乘的盖世强者了。”
漫天大乘期的威压再次出现,薛执拼命将墨意护在背后,却见面前的秦徵喷出一口鲜血,薛执探了探,竟与凡人无异,哪里受得住大乘期的威压。
薛执顾不得多想,拼了命调动灵力将二人护住,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碾碎,咬牙切齿的瞪着枭长老。
本少爷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
“大人呐大人,布这所谓血杀阵可真真不是为了激将……”枭对着面色苍白几乎昏厥的秦徵狞笑得有些疯狂,“我们五个以秘法操控,您若按破血杀阵之法除去了外道六阵,那此阵只需我们几个老家伙催动,便是您如此神力,也至少得做半年的凡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秦徵”抬头看他,冷冷道:“看来离了秦徵,魔界果然天要塌了。其余魔君竟没空约束你,容你废了魔界小半数财力布此阵。”
枭一愣,这番言语听着颇有异感。看着面前的“秦徵”撑着起身抚琴,惊叫出声。
“不可能!我分明感受到了仙君气息,这……”
薛执也有些懵了,完全没听懂,今日之事实在太多。他觉得自己头有点痒,可能是要长脑子了。
只见那把华丽繁复的琴在秦徵怀里顿时光华大作,华丽的蓝光与素雅的白交织,仿佛要照亮大半天空。
那把琴就这样消失了,光华交错间,其中又多了一个高大人影。
倚树坐着的墨意也清醒了些,抬眼看。
高大的白衣青年沐着华光走出,一头银白的发丝干净利落的束高,还有着俊朗英挺的面容,那如剑的眉,还有冰冷刺骨的目光。
墨意想,看那深邃的眼和淡色的薄唇,这人长得有点像我的梦中情人。
好英俊。
梦中情人过来低头看他,亲了亲墨意还红着的眼。
那人道:“莫要再当我是秦徵了,记住,我是洛其宣。”
清源仙君第五徒,无双剑洛其宣。
全天下最出名的剑修。
墨意倒抽一口冷气。
对面的枭却非常不解风情,嚎叫道:“不可能,即便是清源老贼也不可能换魂,怎么可能,洛其宣你突破了?怎么可能,不可能……”
此时的薛执人也傻了,怀里原本的那个师兄也醒了,顶着那副熟悉得绝色美人面孔,那双勾人的眼里波光潋滟,即便嘴角带血面容惨白,却还让他觉得容貌倾世。他道:“我才是你大师兄,那个无趣的家伙是你五师兄,最近住在我肉身上了几天,我才是秦徵。这几日住在琴里当真无趣,非得他拨琴弦我才能和他讲几句话。”
真正的秦徵就这么倚在薛执怀里,懒懒的看向枭。
“托你的福,我可要做上半年的凡人了。真当血魔的法阵是不传之谜啊?我又怎么可能不晓得,魔族于我而言哪还有秘密。”秦徵说完咳了两声,又对着洛其宣,“血魔五长老都在这了,这下可赚了,原本只当顶多来上一个。”
洛其宣皱眉,薛执还什么都没看清,眨眼间对面那方才还在发疯叫嚷的枭长老的舌头便已落地。那可是大乘期,甚至可能是大乘期巅峰的魔族长老。
秦徵笑弯了双眼抬头看薛执:“小师弟,你五师兄的剑连我都看不清,不必挂怀。对了,他脑子不好,剑修都这样。之前说你天赋不好不必担心,就是师傅也被这逆徒说过不适合习剑。”
薛执皱眉。那脑子还真的是非常不好。谁不晓得清源仙君惊才绝艳,无数年岁间无一人可与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