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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佑京客栈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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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京客栈内,小二早已犯困锁了门回了后方休息。前厅那三位主子用膝盖想也看不上自家什么财物,完全不必担心什么。
然后小二就冷静的转回厨房锁好了柜子里的半扇猪。
简直危险。
虽然那几位俊公子看着不像会煮饭的样子,但食量放在那,说不定会生食腊肉,还会茹毛饮血。吓死人。
不过倒是没怎么听到前厅的动静,他们不聊天的吗。
自然是秦徵亲自布了结界,怕是清源仙君下山也未必能探听到什么。
“屠城血祭?”墨意震惊,魔道许久未现世,怎么一出来就要找凡人的麻烦。
薛执虽然是薛家少爷,但非常没有吃相,已经在抱着猪蹄生啃了。
“唔,怕不是有什么惊天阴谋!”薛执爽快的啃下一大口,又灌下娘亲水囊里的花蜜水,“妄想动荡江湖重振魔道欺压百姓!还好本少爷路过。”
秦徵淡然开口:“魔道早已伤了根基,此阵无非是挑衅罢了,斗不过仙家便折腾凡人。仙家门派三仙五帝皆在,六魔却失了首位,早已失了重振的资本。”
薛执也懒得理他呛自己,吃的开心。嘴里满当当的肉实在生不起气来。
“凡人何辜,非要屠满城是为了什么?”秦徵笑着看握拳愤恨的墨意,这软绵绵的人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如此凶戾,“落我手里,必得一根根敲碎他的骨头。”
薛执无情的从饭碗里抽空戳他:“莫要学那些小话本里的词儿了。”
墨意悲愤地抢了碗肉羹细细吃,今天都不是很想理少爷。
秦徵低头看怀里的琴:“此阵虽凶恶凌厉异常,但我也并非没见过。毁了剩下五处小阵,再捣了阵眼便罢。不会再有事”
墨意抬头看他,秦徵看到又垂下眼看琴,低着头淡笑道:“无妨,我已至大乘,你们不会有事,百姓也不会有事。”
“师兄你见过?”墨意试探的问。秦徵明显情绪低了不少。
那……
秦徵揉了揉他的脑袋,眼底冷意完全散去,望着二人笑:“我已为他们报了仇,他们也早已踏入轮回。”
薛执还在吃的开心,墨意递了杯茶水过去冲着他笑。
“逝者已逝,想必师兄当初也已拼死相救,只能怪布阵者疯魔罢了。”
秦徵看着他鹿一般纯稚的笑眼,不免的跟着扬了唇角。
“你们对视个什么劲?”薛执一把捞过墨意往他嘴里塞卷好肉菜酱的小饼,咧嘴笑,“怎么样,和你娘做的味道像的很。”
完全没发现师兄想要抽死他的目光。
墨意闻言品了品,眼睛一亮,倒真的和娘亲的手艺八分相似。
秦徵看着二人争抢笑闹,心情都好了些,只默默拂手取了酒壶,小杯倒着默默品了起来。
酒壶上有盏浅色兰花纹样,嗅到一股淡香的墨意眼睛一亮,这是酒仙秘酿的标志。薛执虽不晓得,但嗅到味道且看墨意争着去要也晓得是好东西。
秦徵摇头:“酒仙所酿哪是你们能饮的,你们喝了怕是要大梦三年。即便仙君喝了也难免吃醉,我今日已是昏了头。你们吃罢就去洗漱休息,明儿起来还有正事要做。”
看着秦徵起身抱着琴回房,两人心里默念小气,却也只得去洗漱休息。今日难得二人皆未修炼,静静的睡去,连秦徵也合了眼,想必是喝了酒仙秘酿的缘故。
半夜里,秦徵像是寻常睡梦中翻身,却微微抬了眼。
这般疏漏还不见动手,莫非喝那酒仙秘酿给的机会太过明显?可是实打实喝了一杯。
也是,毕竟是秦徵,五魔皆不可能来,又有谁敢放肆。
次日待薛执被墨意摇起来,已是日上三竿。迷迷糊糊的被一堆衣物埋没,嗅到肉包豆浆的味道,薛执才开始迅速的更衣洗漱。
掌柜看着两个抢最后一屉小笼包的俊俏公子,也乐着和秦徵搭话。
“公子是带着兄弟来佑京?公子家里想必是大门大户,两位公子倒是纯稚。”
秦徵对上他人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掌柜也没怯什么,自家干了这么多年客栈,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秦徵想必是心情不错,居然也应了:“带两位师弟下山历练罢了。”
掌柜噤声,附近可没什么江湖门派,只有那凡人也晓得的出了名的天冠山。掌柜不禁讪笑一声,道了句打扰,灰溜溜去摆弄账本。
一旁的小二心中一惊:娘诶,仙人,活的。
原来仙人一顿吃恁多,这怎么没见米面粮食涨价。不过也是,仙人自然抬手施法便有吃食往盘子里蹦,自己何必想这么多。
秦徵也迷惑地看着小二思索一番拍了拍脑袋,觉得凡人也怪的很。
此时墨意也凭着奇快的身法抢到了最后一个小笼包子,大逆不道的捂了自家少爷的嘴无情将包子吞下了下去,鼓着脸颊嚼了半天,正好最后一口豆浆顺了下去。
秦徵倒是很习惯这对主仆的作风,看着二人收拾好,便淡然带着二人出门。
佑京城百姓虽见多了途径此城的旅人,却少见如此英俊的公子哥,还一来就是三个。领头的那个怕是也从未见过哪个姑娘能有这般容貌。
薛执向来喜欢百姓赞赏的目光,虽然有点不满看师兄的比较多,但还是板着脸冷漠以表示自己完全不在意还有点烦百姓!
一群人看着又如何去城郊破阵?薛执正想动作,却看秦徵随手拨了琴弦,百姓便都散开了,就如寻常一般自如做事,再无对三人出挑容貌的注视。
像是忘了先前所想,又再察觉不出三人的不寻常。
擅使乐器的人最是会用幻术等惑人之法了,不过连琴都未看随手一拨便能蛊惑如此庞大数量的人,薛执还是不免心惊。又想起这人通天的剑意,生平也第一次有了嫉妒之感。
何等怪物。
“放心,昨日最凶险一处已解,今日五处轻松的很,定能全破。喏,便是此处了。”秦徵指了指不远处的宅子。
墨意飞身过去看着眼前的荒宅,却也不敢大意,毕竟昨天少爷狼狈的很。
薛执看到墨意看自己,恼羞成怒:“我从未见过这般阵法罢了,与其余阵法完全无半点联系,一丝规律都寻不出。”
秦徵却丝毫不留情,冷声道:“若是皆按我所说的做,你怎会有半分狼狈?”
薛执也回不上话了。倒不是他叛逆,只是骤然间反着来,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便比如秦徵猛的叫他去劈一处死门,换寻常杀阵触之即是万千箭雨,他怎么可能听到指令便抬手就斩。
墨意完全没注意到秦徵漆黑的脸色习惯性的把少爷压到自己怀里揉脑袋安抚,打圆场道:“这次便让我去吧。”
还没等秦徵做声,墨意已经翻身进了阵。
废宅里面倒是干净,并无想象的落地便是灰尘翻飞。挥手间墨意不知何时持了把绘了山水的折扇轻摇,秦徵探着里面如蝶般轻盈翻飞的身姿,也放下心来传音引导。
腰好细,手好白。
不多时人便跃了出来,外面却完全看不出里面的动静。
薛执一愣,怎么这般快。
“我早说了,昨日那出是最复杂的一处,其余的有我勘察自然好解。”秦徵了然道,看着像是心情大好,挥手又带着二人往下一处去。
刚才有人探查到墨意衣服被风刃扯开许多,看到了白嫩嫩的胸口。
薛执狐疑的看着他心情转好,想了想又道:“师兄,这阵法,似乎限制了音律?”
秦徵看他,摇头道:“表面如此罢了,是专门对我做了禁制。”
墨意倒是未曾注意,音律仅是一种形式罢了,怎么能凭此封得住大乘仙人?不过若是专门针对其的禁制那便另说了,想必自己探不出也是正常。
薛执显然也这么想,错开头继续往下一处去。
师兄虽不招人喜欢,但模样实在动人。这般容貌实在辜负。
可悲可叹。
虽这么说,但城里总不能太招眼,太过的幻术又会伤人,待几人将其余五处小阵破开,已是近乎将佑京转了一遍。
二人解了一天的阵,难免精神疲倦。秦徵看着二人一回客栈便洗漱休息,不禁摇头又坐在厅前喝茶。
“哟,公子,这都夜里了还是少喝些茶,省的睡不着。”柜台前算账的掌柜出声笑道,“这茶浓,虽晓得公子不是凡人能比,总归夜里还是少喝些的好。”
秦徵并不习惯与生人交谈,道了声谢便回房了。掌柜的看他上了楼,便给大门落了锁,乐呵呵向后院去了。
薛执头脑虽有些涨,但破了一天阵,却觉得隐隐有突破之感,于是便打坐修炼。
金丹期也待了几年,想必近日出门也算是几分历练,才有了突破之感。薛家虽隐世不出,底蕴却也不弱于几大家。服了些足以让无数散修眼红动手的丹药仅作稳固,运功一周,便已化婴,顿时精神一振,精力恢复了不少。
散修婴境已算高手,若是看了定会嫉恨家族势弱且天命不公。丹药昂贵,更何况人类修士逆天而行与天生仙胎差距实在过大。
突破一瞬,断风雷便猛的到了薛执手上,一剑劈出碎木四溅,便见到墨意早已有所动作。其手中折扇已开,或挡或斩,身法不像打斗,更像起舞,步伐轻盈衣袖翻飞更胜飞燕。
披着月华的人影颇有几分美感,动作却凌厉无比,招招直指对手死穴。扇骨拍下重若千钧,开扇间便是深可见骨的伤痕。元婴圆满的魔族背后冷汗直冒,此人不过小小金丹怎么能将自己死死压制。
薛执自然晓得墨意的本事,又有秦徵在,这才放心先突破。却不想等了半天,师兄还没动作。
还未等薛执出手,那把漂亮的绘山水折扇便悄然间划开了那面目狰狞之人的脖颈,又是抬手一掌震碎其心脉,并将那魔族尸身拍下了楼。
薛执自小知道墨意杀伐果断,不会像平日待人的性子那便绵软和善,却不免还是一惊,比自己下手还利落些。
来人自然是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