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传说》易空

31、再见故人 希晨心

　　希晨心中一震，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看见一位青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高大稳重，气度不凡，正是玄羽，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玄羽有些激动的看着他：“希晨，这么多年了，你还好吗？”
　　困惑的上下打量他，希晨不记得自己以前曾与玄羽见过面。感受到他的困惑，玄羽微微苦笑，变幻成另外一幅模样：“六百多年前，炽国湟水岸边，夜斗摄魂，你忘了吗？”
　　苦苦思索了半天，希晨脑中闪现当时的情景，他的脸上不由现出愕然：“你，你是羽天？”
　　“不错，我正是羽天！”玄羽又变回原样，笑道：“若不是你的明月清辉剑，还有摄魂叫你金色龙魂，我还认不出你呢！”
　　见他态度轻松，希晨略微放下一点戒心，他刚想说什么，两个人影急速飞来，玄羽脸色微变，希晨淡淡道：“是悠岚和悠远！”
　　“主人！”悠岚悠远落在他的身后，看见站在眼前的玄羽，马上全神戒备，用敌视的目光看着他。
　　玄羽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不必如此！我和你们的主人是旧时相识！”
　　两人疑惑的看着希晨，希晨点头：“他说的没错！”二人看玄羽的目光这才有些柔和，但依旧全神戒备，不敢有丝毫放松。
　　“希晨，我们多年不见，可否换个地方叙叙旧？”环视一下四周，玄羽温和道。
　　悠岚和悠远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景，同时感到一阵恶心。
　　希晨点头，玄羽带着三人来到宫中一处偏殿。
　　等两人坐下，玄羽笑道：“我还不知你的真实名字呢？”他叹息道：“想当年我们都以假名假模样出现，真难以置信，六百年后，居然还能再次相逢！”
　　希晨微微一笑，如朦胧的月，掀去面纱，变得清晰：“我叫君希晨！”
　　“君希晨！”玄羽默默的思索，忽然神色一变：“莫非是有月华王子美誉的炽国七王子君希晨？”希晨听到月华王子四个字，在所有人没有觉察之时，原本有着一丝笑意的眼睛转为平时的的清冷淡然。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玄羽看着他，道：“难怪这么厉害，原来是月华王子！但你为什么以云灿的身份出现？云灿呢？”
　　希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玄羽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你说，云灿差点灵；力全失，性命不保？”希晨点头：“若不是我用灵力及时护住他的灵识，又及时用灵池替他治疗，云灿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玄羽终于明白希晨为什么对幽绝下那么重的手了。想起幽绝鼻青脸肿，浑身焦黑的狼狈样，不由在心里打了个冷颤。眼前人宛若月之精灵，不食人间烟火，动起手来可绝对不含糊。一旦得罪他，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家主人不是云灿的？”一直站在希晨后边的悠远忍不住问道。
　　“我在他第一次进宫时就知道了？”玄羽笑道。“第一次？”悠岚和悠远同时叫道：“不可能！”希晨也是一脸愕然。
　　玄羽轻笑：“希晨的幻术无懈可击，但天宫中有一面天云镜，可照出人的灵魂。你和云灿的灵魂截然不同，我当然一眼便可知道你不是云灿！”
　　“原来如此！”三人恍然大悟。
　　玄羽忽然道：“希晨，你还记得当年和你我一起联手斗摄魂的凌天下吗？”
　　希晨脑海中出现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他依稀记得是一个极嚣张的青年。他点点头，奇怪的看着玄羽，不明白他为什么提那个人。
　　玄羽神秘一笑：“你猜他是谁？”希晨摇头。玄羽终于忍不住大笑道：“他就是魔皇幽绝！”
　　悠岚和悠远面面相觑，希晨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玄羽好不容易强忍住笑意道：“那天晚上，你下手真重！哈！你没看见他全身焦黑狼狈不堪的样子！老实说，我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过呢！”
　　希晨淡淡道：“活该！”玄羽摇头道：“他确实有些过分，但他毕竟是魔皇，而且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希晨，你就不要再找他麻烦了！”
　　悠远忿忿道：“他害的表少爷差点儿没命，就这样算了，未免太便宜他了！”希晨冷淡道：“只要他不动云灿一家，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玄羽一愣，此时的希晨，已恢复平时的漠然。玄羽忽然觉得，在他的周围，有一堵无形的墙，隔绝于他与尘世之间。他淡然的望着所有的人，犹如局外人一般，不肯融入世间，也不肯让别人走进他的世界。
　　他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玄羽不由在心中发出疑问。
　　第一次见到希晨，知道他冒充云灿，玄羽原本以为他是一个奸细，为了查出他的底细，他不动声色的派人暗中监视，却困惑的发现，他只是尽着云灿的本分，多余的一分也不肯动。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集中在了希晨的身上。玄羽觉得，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拥有着绝世才华，却不肯显露出来，只是漠然旁观，好象这个世界的局外人一般。
　　后来，在他危急的时候，希晨用萧声救了他，并助他进入天层次。他开始怀疑，这萧声似曾相识，好象在很久以前，他曾听过。他怀疑吹萧之人就是希晨，但又不敢确信。毕竟，吹萧之人已经进入天层次。但怎么看希晨，也不像进入天层次的样子。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幽绝。幽绝自告奋勇，亲自试探希晨，那结果——不提也罢。直到刚刚看到明月，清辉双剑，听到摄魂叫希晨金色龙魂，他这才确定希晨的真实身份——原来是旧时故人。
　　凝视着希晨精致俊美的容颜，玄羽心中叹息。月华王子，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从天宫回来，三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回到家中。
　　其实，整个天辉城一片混乱，在他们离开天宫的时候，高飞紧急求见玄羽，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摄魂的事。
　　“主人！”凝视着面无表情的希晨，悠岚和悠远小心的唤道。
　　“我没事！”希晨淡淡一笑。外边一片混乱，于他，却无半分影响，“看来，今晚我们别想睡了！”

　　闹得纷纷扬扬的摄魂一事，在玄羽的强力压制下，低调处理了。
　　所幸，玄羽的寿诞终于来临了。热闹的庆典，转移了百姓的视线，摄魂一事，在庆典的冲击下，不了了之了。
　　这一天，整个天辉城洋溢在喜气之中。寿诞共分为三部分。首先是百官贺寿，然后是接见外国使者，最后是与民同乐，不多不少，正好是一整天的时间。
　　坐在宝座上的玄羽，高贵，威严，凌然不可侵犯，仿佛天生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全然没了那天晚上的平易近人。
　　百官贺寿已经结束，接下来应该接见外国使者，司仪唱诺：“魔欲殿幽绝陛下驾到！”
　　希晨惊讶，幽绝和玄羽地位相等，他竟亲自前来，绝不是贺寿那么简单。当幽绝走进大殿，希晨惊讶的发现，若不是事先听玄羽说明，他真不敢相信，这个威压天下的君王，和那个满口花花的风流浪子是同一个人。
　　玄羽走下宝座，笑着迎了上去。两个王者寒暄了几句，幽绝便在贵宾席首位坐下。
　　一个个使者依次出现。希晨禁不住淡笑，天帝果真威名远扬，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来了使者。正在这时，司仪唱诺道：“炽国使者到——”
　　希晨神色一震，只见一位接近中年的男子走了进来，来到玄羽面前跪下道：“炽国左相绿映奉我国陛下之命，恭祝天帝陛下万寿无疆！”
　　“有劳绿左相前来为朕祝寿！代替朕向贵国希光陛下道谢！”玄羽微笑道。“陛下放心，绿映一定传达您的美意！”绿映朗声道，然后呈上寿礼，这才入席就坐。
　　以后的事希晨没再在意。他的心再也难以保持平静，翻起惊涛骇浪。绿映，绿映，看到绿映，他不由想起另外一个人，一个他曾经疼爱入骨，而今却恨之入骨的人。
　　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淋漓，原本以为已经成为过去的噩梦，在不经意间再次浮现。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曾经的耻辱，更洗不去曾经的憎恶。
　　希晨并不知道，当绿映出现后，玄羽和幽决，就一直在暗暗注视着他，一刻不曾放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