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传说》易空

18、初临 湟水发

　　湟水发源于离国西北的高山,流经离国西部地区,再经几条河流汇集,进入炽国东南部,最后流入大海.
　　湟水流域共有四省,三十二县。盛叶,明济两省在河东,天水,流离两省在河西.希晨的府邸,就在盛叶省府盛叶城。
　　盛叶城靠近湟水主流，又是几处干流交汇处，周围土地肥沃。原本应是一个繁华的城市，但每年一次的水灾，让这个城市在繁华之下，透着几分凄凉。
　　这一天，盛叶城来了两个外地少年少女。少年黑发黑眸，少女蓝发蓝眸。两人虽年纪不大，但少年行事沉稳，少女眼中光华流转，可见气质不凡。
　　进入一家客栈休息，坐在角落，二人侧耳倾听客人们的谈话。
　　“听说没有？朝廷要派一位王子来做我们的总督，总管湟水四省呢！”一个人说道。
　　“真的还是假的？”另一个人疑惑道：“就咱这穷地方，大一点儿的官都不肯来。一个王子，他肯吗？”
　　“我听说这事是真的！”又一个人神秘兮兮的说：“是真的！听说是七王子呢！”
　　“我还是不信！”第二个人道：“一个王子，怎么可能来咱们这穷地方？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第三人压低声音道：“听说，这七王子是被贬到咱这儿来的！”
　　黑发少年闻言，轻笑一声，对少女低声道：“这倒是说对了！”
　　“就你爱这样！”少女横他一眼，嗔道。
　　“被贬的！我说呢！哪有什么王子来咱这儿！”第二个人恍然大悟。
　　“老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第一个人追问道。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听说七王子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被贬到这儿的！”第三个人环视众人，得意道：“七王子有一个心上人，可惜出身寒贫，七王子为了她，触怒皇上，这才被贬到咱这儿！”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这七王子倒是个痴情种！为了女人，连前程都不要了！”一个人冷笑着说：“就不知这个痴心人会不会替我们百姓着想！”
　　“老兄，你算了吧！”他身边一个人开口道：“人家是什么？是王子啊！就咱这地方，人家不挑剔就不错了！还想替咱们着想？别做梦了！”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不一会儿，他们就转移话题，谈起别的了。
　　“看来，湟水百姓对你这个七王子，印象不佳啊！”少女低声对同伴笑道。
　　少年微微一笑：“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问心无愧就好！”

　　二人正是希晨和萧玉。二人先行一步，乔装来到盛叶城。
　　听到百姓对自己的评价，希晨多少有些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感慨，老百姓的想象力，还真惊人。
　　面对萧玉的调笑，他惟有摇头苦笑。

　　下午，二人雇了一叶扁舟，泛舟徨水。
　　此时正值春天，到处一片生机昂然。徨水面上船只往来如织，鱼家女的歌声在水面上荡漾开来。水光接天，碧波如鳞，如一派太平盛世的画卷。
　　“好美的地方”萧玉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赞道：”好象人间天堂！真是好美！”
　　希晨站在船头，极目望去，水面上无数渔船来来往往，远处水鸟一群群飞起，再加上碧水，蓝天，白云，真如同在画卷中一般。
　　“咦！怎么有一座房子在水上游动？”指着远处，萧玉好奇的问。
　　“客人不是本地人吧！”船夫边撑船边问。
　　“是啊！我们来自京城！第一次来到盛叶城！”萧玉回答道。
　　“难怪客人不知道！那叫画舫，是建在船上的房子！”船夫自豪的说：“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稀罕东西呢！我们这里山清水秀，一个字，美！”
　　萧玉和希晨相视一笑，希晨道：“玉儿，我给你吹一支曲子吧！”
　　“好啊！可惜我的琴忘记带了！否则可以和你琴萧合奏！”萧玉遗憾的说。
　　希晨取出一支玉萧，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宛若天籁的萧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来。
　　天地仿佛静了下来，万物好象都在聆听他的音乐。一瞬间，整个水满只剩下他的萧声，飘飘荡荡的四处散开。
　　突然，远处传来琴声，与萧声交相互应，相辅相成，更引得风停云住，鸟落鱼出。
　　希晨全神贯注的吹萧。通过萧声，他觉得自己正在与世间万物交流，仿佛要和它们溶为一体。不知从哪里来的琴声，却与他的萧声互为照应，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曲既终，希晨收萧，游目四顾，只见水面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狂，还没有回神。
　　“兄台好萧艺！”从旁边荷叶丛中驶出一只小船。船上有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金发青年。看样子年纪不大，脸上依稀还残留着少年的痕迹。他站在船头，身边仆人模样的中年人抱着一把制作精美的古琴。
　　希晨还来不及说话，“哗哗”的水声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声音：“正好！正好！弹琴的和吹萧的都在这里！我也不用多找了！”
　　众人回头一看，一艘豪华画舫破水而来。一位青年公子站在船头，手摇描金折扇，两旁各倚着一位千娇百媚的妙龄少女，身边站着几个下人。
　　希晨，萧玉和金发青年同时皱起眉头。见他衣饰华贵，左拥右抱，又态度无礼，分明是个纨绔子弟。三人相互对视，心有灵犀，同时说道：“船家，开船！”
　　大概没料到三人不买他的帐，青年一呆，眼见两条船就要离开，赶紧叫道：“等等！等等！你们别走！别走啊！”画舫向前一移，拦住他们的去路。
　　众人无奈，停了下来。金发青年问道：“阁下有何指教？”他的语气虽然温和，却隐隐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青年公子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整个人气质大变，在邪异中也有几分威严：“本人有幸听到如此佳音，诚心邀请众位上来一叙。不知可否前来？”语气虽然客气，但他的神情似乎在说，他邀请他们，是他们天大的荣幸。
　　金发青年还没有说话，萧玉抢先道：“多谢这位公子盛情相邀！只是我们已十分疲乏，想赶回去休息。你的美意，我们心领了！”
　　青年公子愕然。金发青年接口说：“这位小姐所言极是！阁下的美意，我们心领了！告辞！”
　　“你们——”青年公子见两人都不给面子，气极道：“慢者！你俩不同意，这位黑发小兄弟还没说话呢！兴许他想上来，还说不准呢！”
　　冷冷横他一眼，希晨冷淡的吩咐：“开船！”在青年公子呆滞的目光中，两艘小舟扬长而去。

　　两艘小舟并肩而行。金发青年若有所思的看着希晨，忽然开口道：“在下姓羽，单字一个天，请问二位大名？”
　　希晨对羽天印象极好，闻言道：“我叫刘希晨，这是我的未婚妻玉儿！”
　　“二位不是本地人吧？”“是的！我们是京都人氏。羽公子不是炽国人吧！”希晨微笑道。
　　“刘兄好眼力！”羽天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天宫人，家中薄有恒产。此番出来，只是为了到各国走走，增加一点见识！”
　　“如此说来，我们倒是相同了！”希晨淡笑道：“我和玉儿也是四处游历，增长见识的！”
　　“真的？那真是太巧了！”羽天笑道。他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忍不住想接近他。
　　“公子是天宫人！天宫里这里很远吧！”萧玉道。
　　“是啊！乘坐日行万里的彩翅鸟，也要十几天呢！”羽天答道。
　　“天宫一定很美吧！”萧玉脸上露出向往。
　　“是的，天宫很美，人民生活很富足！”羽天道，脸上露出异样的神色。
　　“天宫和魔欲殿都很强大。现任天帝和魔皇更是英明神武！你们天宫，很令人羡慕啊！”希晨道。
　　几人脸上露出自豪，羽天笑道：“哪里！过奖了！”
　　谈话越来越投机。希晨见天色还早，邀请道：“不如一道游玩吧！”
　　羽天笑着刚要说话，一个随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羽天神色一凝，歉然道：“抱歉，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恐怕要失陪了！”
　　“既然有要事重要办，我也不便强求！那我们就此别过！以后若有缘，定会再次见面！”希晨道。
　　“告辞！告辞！”羽天拱手为礼，掉转船头，渐渐消失在远处。

　　虽然羽天匆匆离去，很是遗憾，但希晨和萧玉兴致不减，直至天黑，仍兴致高昂，想看看河面上渔火点点，与天上星星交相映辉的夜景。
　　但船夫说什么都要靠岸：“客官，不是我不肯，而是深夜常有水贼出没，很可怕的。你们看，现在的船都回去了！”
　　二人一看，果然如此。没办法，只好回航靠岸。
　　“船家，你说水上常有水贼出没。这水贼是哪里来的？官府可否派兵剿灭他们？”希晨问道。
　　“这水贼从哪里来我们可不知道。官府是派兵剿过几次，可都没成功。现在大小官员忙着迎接朝中新来的大官，谁还管这事？盛叶城城府罗大人要派兵再来，被盛叶省总管范大人骂了一遍，差点连官都丢了！”船夫摇头叹息：“哎！现在没人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啊！”
　　二人相对而视，眼中都有震惊和黯然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