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传说》易空

16、远贬 来的人

　　来的人正是希光。
　　希光的到来，使原本就混乱的局势更加混乱。
　　最后闹到君烈那里。了解了来龙去脉的君烈怒气冲天，把希晨和希阳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这个逆子！”指着希阳，君烈气得手直发抖：“你请弟弟吃饭，怎么扣留起一个女人？最后还让卫兵去抓弟弟？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啊！”
　　“儿臣知罪，请父皇降罪！”希阳扣头道。
　　“陛下，臣妾以为，大殿下只是爱弟心切，一时心急而已！”被新封为玉妃的原狼族公主红玉娇滴滴道：“更何况，七殿下为了一个女人，竟对自己兄长动手，实在是罪大恶极！大殿下这样做，也是为了七殿下不要沉迷于女色，只是手段过激罢了！”
　　“爱妃言之有理！”君烈笑道，转而又怒斥希晨：“希晨，你为了一个女人，竟向你大王兄动手，你可知罪？”
　　“父皇明见！”希晨一脸淡漠：“大王兄曾在前些日子邀请儿臣参入军队，领兵打仗。儿臣年纪尚小，因此拒绝了大王兄。大王三番五次，态度咄咄逼人，次后更是以萧玉为质，要挟儿臣。玉儿本是儿臣的心上人，眼见她落入大王兄手中，儿臣焉能不救？大王兄不肯放人，儿臣这才和他起冲突！望父皇明察！”
　　“混帐！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女人，你毁了元帅府的花园和不少房子，简直胆大妄为之极！”君烈听了他的解释，越发愤怒。
　　“父皇息怒！”希光跪下道：“若说七王兄有罪，那大王兄岂不是罪不可赦？”
　　“此话怎讲？”君烈奇怪道。
　　“父皇请想，这一切都是大王兄引起！若他不以萧玉为质，七王兄怎会去他的府上？若非他不肯放萧玉和七王兄离开，七王兄又怎至于向他动手，毁坏花园？追根就底，都是大王兄有错在先，七王兄也只是自保罢了！父皇，谁是谁非，相信以您的圣明，应该一清二楚！”
　　希阳冷冷看了希光一眼，又转过头。
　　“恩！光儿言之有理！”
　　“可是陛下——”红玉还想说什么，皇后已开口了：“臣妾以为，光儿说的没错！千错万错，也是大王子有错在先，七王子也只是为了自保！更何况七王子平日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动手伤人，还至于如此吗？”
　　“皇后言之有理，爱妃就不要多言了！”君烈见红玉还想再说什么，便道。红玉悻悻的闭上嘴。
　　“希阳，你行事驽莽，此事因你而起，你要负全部责任！”君烈道：“给你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个月！”
　　“儿臣谢恩！”希阳咬牙道。
　　“至于你希晨，你受委屈了！”君烈道：“这样吧，朕把萧玉赐于你做侍妾，你可满意？”
　　众人神色各异，萧玉难掩欣喜。
　　“多谢父皇恩典！只是儿臣希望父皇收回成命！”希晨道。
　　“什么？”君烈惊愕，众人也是一脸愕然。萧玉的心，一直向下沉。
　　“玉儿是儿臣今生的至爱，也是儿臣的妻子，唯一的妻子！”希晨道：“所以，请父皇下旨，把玉儿指给儿臣做正妃！”
　　众人哗然，萧玉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望着他。
　　“你说什么？在说一遍？”君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
　　“儿臣要玉儿做正妃！请父皇恩准！”
　　“她只是一个侍妾之女，出身低微，怎可做正妃？”君烈皱眉道。
　　“是啊！哥哥，做侍妾已经对她很不错了！她配不上七王妃这个称号！你别固执了！”希光也劝道。
　　“请父皇成全！”希晨淡然却固执道。
　　“你一定要她？”君烈问道。
　　“是的！请父皇成全！”希晨回答。
　　“即使放弃王子身份？”君烈再问。
　　众人大惊，希晨却淡漠而坚定的回答：“即使放弃王子身份！”
　　“那朕成全你！”君烈怒极反笑：“从今日起，你已不是七王子！给朕滚出王宫！”
　　希晨神色不变，拉起萧玉就要向外走。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希光拉住希晨，替他求情，“请父皇三思！”
　　除了希阳和红玉，周围的人也纷纷求情。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柔妃开口了：“陛下，不如这样吧！七王子坚持娶萧玉为旗妻，此事虽然不妥，但若因此取消他的王子身份，把他逐出王宫，这样的处罚未免太重了。正好湟水流域官员缺乏，将他发配到湟水流域作总督，让他管理湟水四省算了！”
　　君烈一想，湟水流域因为年年闹水灾，是全国最荒凉的地方。将希晨发配到那里也不错，于是道：“就依爱妃所言！逆子，你明天就和这个女人一起走吧！年一要好自为之！哼哼！”说罢拂袖而去。
　　众人摇头叹息，各自散去。
　　希阳经过他身边，冷笑着说：“七王弟！好聪明！好妙计！只是，你不可惜吗？湟水可不是好地方！”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希晨淡淡道。
　　“哼！哼！”希阳冷哼两声，拂袖而去。

　　“哥哥，你要去东宫收拾行李吗？我陪你去！”眼见人散的差不多，希光过来道。
　　“好！你稍等一下！”希晨转过来对萧玉道：“玉儿，你就不要回去了！今晚去“春秋阁”。有什么东西要拿，让悠岚和悠远去取就是了！”
　　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萧玉迷迷糊糊的答应一声，和悠岚，悠远一起向“春秋阁”走去。
　　“希光，我们一起走吧！”眼见四人已远去，希晨回头道。

　　走在走廊上，希光突然开口道：“你是故意的，对吗？”
　　希晨淡淡望着他。
　　“你一定是故意的！你不想帮我，也不愿帮大王兄，所以用这种方式离开京城，对吗？”希光盯着他，问道。
　　“对！”良久，希晨淡淡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希光忍不住大叫：“难道我不好吗？你就不肯帮我？为什么？”
　　“希光，你应该明白的！”定定望着他，直到他情绪不再激动，希晨才淡淡开口：“你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怎么可能？你早已被那个贱人迷昏头了？怎么还记得我？”
　　“你和大王兄第一次直接较量，目标在我身上！”希晨依旧淡淡道：“我投向哪一方，哪方就是胜利者。我若直接投向你，你就胜了，这一定会引起大王兄的警觉。他会对你加倍提防。但现阶段，你还不是他的对手。我若投向他，第一个回合你就输了，会让许多中立的大臣投向大王兄那边，对你大是不利。而如今，我自动离开，你们谁也没赢谁，第一个回合算是和局。大王兄不了解你，你会认为你还小，不足为患。利用他的轻视心理，为你的成长赢得时间！这是其一。”
　　“其二，湟水流域水灾年年有，给炽国造成很大的负担。我此去治理湟水四省，自是要想法治理湟水，减弱乃至消除水灾，为你日后消除一个隐患！”
　　“希光！”与他对视，希晨淡漠的神色中多了几分认真：“大王兄不如你，你一定会胜的！但现在，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你目前最需要的是时间，足够你成长的时间！有皇后，有太傅相助，你不需要我的帮助！”
　　希光沉默不言。

　　收拾完行李，希晨打算回“春秋阁”陪云姬。刚出东宫宫门，就碰上绿映。
　　“七殿下！”绿映眼中闪着难解的光芒：“多保重！”
　　“谢谢，你也多保重！”希晨淡淡一笑道。

　　刚走过御花园，正迎上白莲。
　　“七殿下！”白莲唤道。
　　希晨忍不住皱眉，今天是怎么了，路上遇上不少妃子，王子，公主，好象专程来看他似的。
　　“参见莲妃娘娘！”希晨施礼道。
　　“起来吧！”白莲道。“谢娘娘！”
　　两人都是一身白衣，但一个温婉似莲，一个清冷如月。远远望去，宛如一幅美丽的图画。
　　“听说，明日殿下就要离京，前去湟水流域？”白莲问道。
　　“正是！”
　　“殿下好勇气！我恭祝殿下一路顺风！”白莲带着一丝羡慕，一丝佩服道。
　　“多谢娘娘！”
　　与他擦肩而过，白莲低声道：“原谅妹妹！她只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可怜人！”语罢已然离开。

　　夜晚，春秋阁
　　“莫叔叔！”
　　“小晨儿？”
　　“母妃和干娘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
　　“怎么？还有什么要说的？”
　　“找个机会，带干娘离开这里！你们应该得到幸福！”
　　良久，声音再次响起：“会的！我们一定会幸福！”

　　（下一章玄羽和幽绝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