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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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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出来!”一声浑厚的嗓音吼道。
夏屿和梁雪都带着面纱,头发已经被她们梳成发髻,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二楼里站了起码十几个官兵,夏屿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在想怎么跑出去,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
她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被惩罚的方式——一个月的禁闭。
要命。
夏屿垂下头懊悔自己没有听颂薇的,要是早点走了也就不会被官兵堵在这里,也不知道颂薇怎么样了……
“都站好!”
夏屿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站了个军姿,眼睛就往那边看,结果却发现那为首的将军不是自己二哥夏垣祺吗?
夏屿伸手捂了捂脸把面纱戴严实了,要是被夏垣棋发现了,那可就惨了。
梁雪也发现了,低着声音问道:“你二哥怎么在这里?完蛋了完蛋了,我们俩肯定会被扒皮抽筋的!”
夏屿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
在夏屿还在心里祈祷夏垣棋认不出自己的时候,夏垣祺已经慢慢走过来了,说:“这两个人我认识,不是这里的人,我带走了。”
“将军,可那位还在……”
夏垣祺抬手制止属下的话:“出了事我担着——跟我走。”
夏屿和梁雪你推着我我推着你,只得跟夏垣祺一同下楼了,楼下也都是官兵,夏屿把头埋得低低的,夏垣祺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才带两人出了正门。
夏垣棋把她们带到在官兵都能看到的地方,以免造成误会,毕竟夏垣棋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压着声音说:“夏屿你能耐了?你竟然敢跑到这种地方来?颂薇呢?颂萧呢?爹不是说了这些天少出门,你不听,看你回府爹怎么说你!”
转而教训起梁雪来:“你也跟着夏屿瞎胡闹,你看你爹怎么罚你。”
夏屿偏头看了眼被抓的人里没有颂薇,这才放下心来,打着哈哈道:“我打扮成这样二哥你也能把我认出来,二哥你真厉害……”
夏垣祺不吃她这一套:“你们俩给我赶紧回去,我现在还有事不方便送你回去。”
夏屿知道自己在风花楼的事不能被传出去,作了个发誓的手势:“是!阿屿绝对不会再乱跑了,这就回家!”
梁雪也作发誓的手势:“是!雪儿也马上回家!”
夏垣祺还是冷着张脸:“你们两个丫头从小就不干正事,赶快回去。”
两个人提起裙子就跑。
此时已经是夜黑风高,月亮都隐在云后,路上大多店铺都已经闭紧大门,一个拐角处有人冒出脑袋喊她,夏屿听出来是颂薇的声音,走过去说:“你在这啊,还好你没被抓。”
颂薇哭哭啼啼的:“小姐,呜呜呜,我刚刚没看到你我可吓死了,我都不敢回府找老爷,下次我们不要再出来了。”
夏屿轻声哄着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把她吓得不轻:“好啦好啦,我这不没事。我们赶紧回府吧?”
颂薇抹抹眼泪重重的点头。
梁雪叹了口气:“也没想到正好碰上了夏二哥,我先走了,只能改日再会了。”
夏屿点点头:“你自己小心。”
梁雪不再多说什么,往反方向跑着回家了。
“哟,原来还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夏屿和颂薇还没走出梧桐街就被人围住,人数不多,也就七八个人,衣着算不上褴褛,看样子像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专门以抢劫为生的。
夏屿暗道不妙,身上也没有什么防身的武器,颂薇紧张的拉着夏屿的衣袖:“小姐,怎么办啊?”
夏屿鼓起勇气说道:“你们是何人?要做什么?”
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莫问姓名,原本只是想找你们二人要点银子花花,没想到竟是女儿身,自然是将你们二人掳走。”
“你敢!这里是天子脚下,后面还有官兵在这!”夏屿是明显的有声量没胆量,她心里也没有谱,也不知道她现在要是大喊救命她那二哥能不能听见能不能赶在被掳走前救她。
男人不屑一顾,侧头对手下说:“绑了她们,看她们的样子也是哪家的小姐,还能要点赎金给大家伙补贴补贴家用!”
夏屿慌乱的摆摆手,将自己的钱袋扔过去给他们:“要钱是吧,我给你们,放过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吧,如果嫌少,明天这个时候我给你们送过来还不行吗?”
“这小丫头片子话还挺多,兄弟们上!”
“啊!”
颂薇尖叫一声,夏屿哪敢站在那儿等他们来抓,拉起颂薇就朝风花楼的方向跑,跑了还没几步,颂薇就被自己左脚绊右脚给弄摔倒了。
夏屿连忙扶她起来,颂薇哭着说:“小姐你赶快跑,不要管我了。”
夏屿哪能不管她,颂薇是夏屿带出来的,若是出了事夏屿怎么可能会安心。
她们二人根本跑不过身强力壮的匪徒,很快就被追了上来,就在匪徒的手即将抓住夏屿的肩膀时,突然从屋檐下飞跃下一男子,用脚踢开匪徒的手,在空中转了个身稳稳落地。
不等夏屿回头看是谁救了她们,那些匪徒已经挥着拳头涌上来了。男子挡在夏屿二人身前,回击的姿势利落干脆。
夏屿瞥了眼,只觉得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和颂薇躲在卖菜的摊位后面,她们二人又不懂得武功就不给男子添乱了。
夏屿指着风花楼的方向说道:“颂薇,你去风花楼那边,我二哥在那里,你让他赶快带人过来。”
颂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飞快的往那边跑去。
有人看到了颂薇跑,就要避开男子去追她,夏屿顺手拿起菜摊前的木棒就挥舞过去,因为力气不够,并没有把那人打晕,反而激怒了他,用力一甩就把夏屿手中的木棒给甩飞了,夏屿的面纱也被木棒尾部给勾去了,夏屿连忙用衣袖遮面,男子转身一脚踢中了那男子的腹部,揽住夏屿的腰将她整个人藏在身前,同一时间,夏垣棋也带着官兵跑来了,见到一地疼得直打滚的歹人,迅速命令官兵们把歹人团团围住。
夏屿的额头抵着男子的胸膛,她抬眸一看,竟然是谢宁郄,难怪这个身影有些眼熟。
副将上前询问:“殿下,您?”
谢宁郄立在那儿也不动,吩咐道:“将这些人带回去审问,你们回风花楼继续查。”
副将还是说些什么的,因为太子殿下的身前很明显站着一个女子,她的衣裙比不得太子殿下的锦袍,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又因为谢宁郄是太子,他就一个小小的副将,不好也不能问他的去处,就只好看向主将夏垣祺。
夏垣祺拱手行礼:“是。”
等到夏垣祺将人带走后,夏屿才从谢宁郄怀里出来,不好意思的说:“谢谢殿下救命之恩。”颂薇也上前谢恩。
谢宁郄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夏屿摇摇头:“没事,没有受伤。”
谢宁郄瞧她的模样不好再多说什么,帮她把面纱捡起,扬了扬灰尘:“给,戴上吧。我送你回去。”
“阿屿先谢谢殿下了。”
夏屿是有些后怕的。
一路无话,夏屿觉得气氛很是尴尬,不过谢宁郄也不开口问她为何会出现在哪里。
在离夏府还有个拐角的地方,谢宁郄停下脚步:“你们回去吧,我就不方便出面了。今夜遇见你的事,我就当不知道。”
夏屿行了个礼,礼数十分周到:“多谢殿下,阿屿告辞。”
等到她们的身影快到夏府之后,谢宁郄才离开。
风花楼。
夏垣祺绑了五人在风花楼的正厅,这五人。在地上,等待发落。
谢宁郄缓缓走进,在场的人都朝他行礼,他坐在高座,看着那五人说:“今夜月圆花好,孤不想见血,你们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孤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一个穿布衣的男子恶狠狠的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谢宁郄眯起眼睛审视着他们,目光逐渐冰冷,:“既然如此,孤也没什么好说的。秭归,你明日将他们的嘴给孤撬开,法子你随意,留个半口气就行。”
对于这种贪污民财的人,不需要心慈手软。
秭归得令:“是。”
谢宁郄转而对夏垣棋说道:“夏将军先回吧。”
夏垣棋也不傻,知道谢宁郄刚刚护住的是夏屿,颔首道:“遵命。”
出了风花楼就骑上匹快马回府。
谢宁郄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秭归低声询问:“就这样让夏将军离开吗?”
“孤答应了老师,不让夏家趟这趟浑水。”
夏屿没有傻到走正门,而且绕到围墙下,有一处的围墙是连着小花园的,她只要翻进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小花园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承想她刚爬上墙头就看到墙下有灯笼的光,还以为是颂萧在这里等他,结果几棵树后的凉亭内站着夏光楣和李秀莲,身后侍从十几人都在等着她。
夏屿跪在夏光楣和李秀莲面前,夏光楣问她:“阿屿,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夏屿抿着唇,在想是说实话还是编个谎话骗一骗夏光楣,但是夏垣祺知道这事,她也不确保自己能不能说服夏垣祺不告诉夏光楣。
李秀莲以为她不想说,摸摸她的头柔声道:“阿屿,你与爹娘说说,这么晚了,要不是你爹听颂萧说你不舒服,不出来与我们用晚膳想要去看看你,我们都不知道你跑出去了。”
夏屿讨好的看向夏光楣说道:“爹爹,我做错了一点事,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闯祸了?”夏光楣虽然宠爱她,但不是盲目溺爱,“你且说。”
“娘亲……”
夏屿撒娇只开了个头,李秀莲就坐回夏光楣旁边了:“娘听你爹的。”
夏屿只说自己去了风花楼碰到了夏垣祺,其他的都隐瞒了。
夏光楣一拍石桌,胡子都要被夏屿气飞了:“你这丫头!”
这时,夏垣祺也回来了,他不需要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夏屿疯狂给夏垣祺使眼色,夏垣祺看都不带看她的,向父母见礼后,又以他的角度讲了遍事实,完全不带隐瞒的。
夏光楣这下气的连拍桌子的力气都没了,指着夏屿说:“爹让你别出去你偏要出去,万一你说你出点什么事你要我和你娘如何!而
且你一姑娘家跑风花楼去干什么!还和那些艺伎在一起,你这是不顾夏家脸面吗?”
夏屿认错态度诚恳:“爹爹,阿屿错了,再也不敢了!”
别说夏光楣了,李秀莲也气得不轻,又舍不得打,侧过身不看夏屿。
“夏屿,你明日去祠堂给我跪上一个时辰,禁足十五日,好好长长记性!”夏光楣发话了,到底还是舍不得惩罚太重。
李秀莲补充道:“颂薇在祠堂外跪两个时辰,罚三个月俸禄,颂萧跪一个时辰,罚两个月俸禄,四小姐院里的都罚一个月俸禄!”
夏屿叹口气,只得应下,下次就拿自己的小私房钱补贴一下自己院里被殃及的池鱼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