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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日子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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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逐渐炎热起来,夏屿和李秀莲就在府里绣绣花,赏赏花,闲暇时还与其博弈几局,好生惬意。
夏屿倒是从中体会出其他的意味,想着回到现世一定要好好陪父母,不能再和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了。
她也尽量的保持着原主说话的语气和思维方式,也算是换一种方式替原主尽孝。
谢宁玉倒是写信来要她出去见面,但每次两人都是败兴而归,以吵架结尾。
现在的他们都不相信对方的爱。
夏屿本就是不爱谢宁玉的,就算有原主的情绪在,她也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夏屿本身也是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感,就算是魂穿在原主身上,而夏屿也不会不会是原主。
“阿屿,你明日与我一同去护国寺烧香吧,娘每月都去的。而且你说梦中仙人提点,自然是要去还愿添几个香油钱感谢仙人。”李秀莲看着花藤下笨拙绣花的女儿笑道。
夏屿不会捏绣花针,绣了半天线都缠在一起了,还给自己的手指头扎了几下。听到李秀莲说话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夏屿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生怕天有不测风云,例如哪里飞来一块砖不小心砸死她这种。但是听李秀莲这么说,而且这鬼神之说也是自己提出来的,哪有什么理由拒绝,只能应下了。
翌日,夏屿就陪伴母亲坐着马车往城郊的护国寺去了。
护国寺是皇家派人所修筑,还有专门供奉皇亲贵胄牌位的偏殿,所以百姓也喜欢到这里来上香,渐渐也传出了香火灵验的消息。
夏家在昭国也是百年老臣家,也有来护国寺上香的习惯,不过这次还是夏屿是第一次陪着母亲前来。
夏屿随着母亲燃香拜佛,跪在蒲团上祈愿。
李秀莲与住持也算是面熟了,和夏屿说:“阿屿,娘亲去求签,你先随处逛逛,半个时辰后在马车上等娘。”
夏屿自然是应下了,不过她也不熟,也没有多想逛的欲望,来往的香客人多嘈杂,她领着颂薇到了处僻静的地方坐着休息。
旁边有许多桂花树,正是桂花花开的季节香味扑鼻,树上还挂了红绸和铃铛,风轻轻吹过也是悦目悦耳。
颂薇看着夏屿一副舒服的快要睡着的模样小声问道:“小姐,你真的不去求签吗?”
夏屿摇摇头:“暂时没什么求的,也不去给佛祖添麻烦了。”
夏屿不信这些,她觉得什么事还是要靠自己,如果许个愿就能成真,那所有人都去许愿了。
颂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一直陪着夏屿坐着。
夏屿不知怎的就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对面廊桥上站着一位锦衣的贵人,墨玉发冠,腰间玉佩成色极好,身旁还跟了位侍卫。
看他衣袍上的绣纹大约是宫中的哪位贵人,夏屿父亲品阶高不代表她也高,于是就站了起来,夏屿抬眸一看,还没仔细看清楚贵人的脸呢,贵人的脑袋上明晃晃的标注就给夏屿吓一大跳。
五皇子的兄长,太子谢宁郄。
夏屿忙不迭下跪,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臣女有眼无珠冲撞了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海涵。”颂薇更是把手抵在头下。
谢宁郄模样带着点慌乱,走过来亲手扶起夏屿,语气很温柔:“是我打搅了你,应该是我向你说声抱歉。”
夏屿下意识看他,一张带着极具侵略性美貌的脸就这样闯进夏屿的眼里。
眼睛,最漂亮的眼睛,瞳仁是琥珀色的,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倒着的小扇;立挺的鼻梁,连眉骨都是好看的形状,漂亮的嘴唇,带着淡淡的樱花粉……
剑眉星目,古风小说男主从此有了脸!
等到夏屿睁着眼睛觉得眼睛干了,才猛地发现自己盯人家太久了。僵笑道:“哪里哪里,这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没有打搅。”
“说起来,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谢宁郄看了眼自身的装扮,也没有什么自证身份的东西。
夏屿也不能说是系统告诉她的,胡乱编扯道:“曾有幸目睹殿下尊容。”
谢宁郄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是吗?”
夏屿觉得实在尴尬,行礼告退:“臣女母亲还在寺外等候,臣女先行一步。”
谢宁郄侧身让位:“无妨。”
夏屿带着颂薇逃命般的离开了。
“殿下,该回京了。”一旁的侍卫提醒道,“殿下不该来的。”
谢宁郄垂下眼眸,看着一树红绸:“来都来了,不如也写一写所愿挂在这祈愿树上吧。”
“殿下……”
“秭归。”谢宁郄回头看了侍卫一眼,侍卫把要说的话咽下,退下去给他拿红绸和笔墨了。
这边,李秀莲替夏屿求了支姻缘签,签面是几年空座莫人招,今日新花上嫩条;有缘千里来相会,他乡异域也相交。
李秀莲欣喜的看向主持问道:“住持,这是否是支上上签?”
住持接过签,沉思了一会儿回道:“阿弥陀佛,施主,还望懂得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衲只能说这么多。
佛曰,不可说。”
回府的马车上,夏屿同李秀莲说起了在护国寺遇见谢宁郄的事。
李秀莲皱起眉头:“太子?太子不在京中来了护国寺?”
夏屿不解的问:“太子不能来吗?”
李秀莲抚摸夏屿的头发,自己这个小女儿是自小宠到大的,夏家在夏光楣这代是最家大业大的,说不上权倾朝野,却也是重臣。
前三个孩子李秀莲是不敢宠,生怕对根基不稳的夏光楣造成影响,而夏屿又正好是李秀莲年逾四十所诞下的女儿,夏光楣又已经是重臣了,自然是把对前几个孩子的亏欠都补在了夏屿身上,宠到了极点。
李秀莲叹了口气,她把大郎送去边疆当兵是逼不得已,送二郎入宫为禁军是为了夏家不被牵制,大女儿嫁入将军府的大郎虽成了两情相悦但到底还是皇上下旨,不是夏怜亲自挑的夫婿。
将军府的二郎可是还闹出过宠妾灭妻的坏事,李秀莲不满这门婚事却无可奈何,这小女儿定是要好好宠着爱着的。绝不能让她卷入这些纷争中,身为母亲,定要护子女周全。
身为妻子,她也知道夏光楣处境十分被动。
他是朝中重臣,大郎又是将军,手中有兵权,二郎是皇上亲兵首领,女婿也是将军,可谓是这朝中最多兵力的臣子了;且不说得皇帝信任,又曾是太子太傅,朝中太多人对他虎视眈眈。如今太子势力渐长,皇帝身体大不如前,几个皇子也都及冠开府,这时候夏光楣的站队就十分重要,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站队某个皇子,要么就被这朝中波涛暗流给拆分。
夏屿感受到不一般的忧虑,试探开口问:“娘?”
李秀莲笑着说:“没事,娘的阿屿要开心快乐。”
夏屿不明所以,她对这里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原主一直是个被宠爱的孩子,要么吃喝玩乐,要么围着谢宁玉团团转,哪里知道父母的忧愁。
回家后,有人来传户部梁侍郎的女儿来访。
夏屿的脑海里迅速找寻到这个人物,是原主的闺中密友梁雪。
夏屿和李秀莲道别就去找梁雪了。
“阿屿!”梁雪看到夏屿过来,立马跑了上来,抓着她的双臂探查她的情况,“你没事就好,你可知道我听说你落水了我有多担心吗?幸好你没事。”
夏屿自然的牵过她的手:“我没事,你别担心,风尘仆仆的回京累坏了吧?”
在和原主关系好的人物面前,夏屿能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和熟稔,有时候夏屿都怀疑自己并不是现世而来,本来就是“夏屿”。
梁雪点点头,随即气呼呼的和夏屿吐槽:“我就没听说过这样的事,陈儒这个坏水,竟然敢欺负你,五殿下是不是狠狠惩罚了他?”
夏屿脸色一沉,想起那天的事情就生气:“没有,五殿下反倒和他是越来越熟了呢。”
梁雪瞪大了眼睛:“什么?你和五殿下怎么了?”
夏屿满不在乎的说:“吵架了,他已经三天没有来送信了,我也没有给他写。”
梁雪是真被惊到了:“旁人和我说起你落水后变了个人,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真的。”
“别提他了,你这次去安州好玩吗?”夏屿扯开话题。
梁雪又开始滔滔不绝和夏屿说起安州的风土人情。
两人关系密切,聊起来也是不顾时间,夏屿也是很久没有和人这样愉悦的聊天了,软磨硬泡才让梁雪留宿夏府。
有那么一瞬间,夏屿觉得自己和原主是重合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并不是系统虚构的世界,夏光楣和李秀莲就是她的父母,梁雪就是她的无话不说的好闺蜜,连谢宁玉也就是她扶不上墙的男朋友。
饭后,梁雪悄咪咪的问夏屿:“你认识寻月吗?”
“寻月是谁?”夏屿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确实不认识。
梁雪压低了声音,做出了个色眯眯表情:“才貌双全的一位妙女子。”
夏屿眨巴了下眼睛,听懂了她的话,就是青楼女子:“你从哪里听到这些事情的?你不是才从安州回来?”
梁雪挑眉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跟着我去长长见识就好了。”
夏屿抿了抿唇,又犹豫又期待。
“要不要去见识一下?”梁雪又问道。
夏屿想了想自己两辈子都没去过那种地方,反正也是假的,去了就去了,又不做什么。
想通以后夏屿不免有些激动:“我们俩?现在吗?”
“傻啊你,肯定是我们两,不然还能有谁,后天晚上,扮男装在盛香楼等我。”梁雪敲了下夏屿的头。
两个人小声密谋,敲定细节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