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爱丽丝的 ...
-
“朵拉？”
“朵拉，你在吗？”
艾丽卡焦急地唤了几声，也没有得到回应。
“莱恩不会是在耍我们吧……”艾丽卡皱了皱眉，“还是说他本来就这么不靠谱？”
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心里一寒，“奇怪，这周围怎么这么模糊不清了？”
雾气越来越浓厚了，周围的景色影影绰绰，模糊得像是在水中的倒影，艾丽卡甚至无法辨认自己是否还在墓地里面。
埃尔凯特家族的莱恩身为一级的造梦者，最让人惊艳称道的一点就是他的梦境质感无比真实，尤其表现在各种景色清晰的细节上，给人一种魔幻现实的感觉。而梦境越真实，与现实的界限越模糊，就代表造梦者的能力越强。
“这种等级的梦……明明是初学者的把戏，朵拉造的梦都比这个好。”艾丽卡的心里隐隐感到害怕，诡异的模糊的景色，好友又不知所踪，她觉得头昏脑涨起来。
又往前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是梦境中的时间流逝是如此的不可捉摸，艾丽卡看到了一座城堡，其实面前建筑物依旧是模糊不清的，但是艾丽卡就是知道这是一座城堡。
任何一名童话镇的公民都会知道在梦境中，所见所听所感都不一定真实，只有自己相信的才是最真实的，你相信这是一座城堡，那它一定就是了。
随着艾丽卡走近城堡，周围的雾气开始慢慢退散，视野里的城堡变得越来越清晰。这是一座典型的贵族城堡，很高，外观是哥特式风格，有一种很诡异的美感，就像艾丽卡班上的索西雅喜欢收集的古董洋娃娃那种风格。
艾丽卡抿着唇，心里开始打鼓。
她走上前去，扣了扣门环。敲门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梦境里，但是没有人应答。就在艾丽卡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感觉脚上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她一下，低头一看，是一只可爱的白兔，白兔的毛发间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艾丽卡正要开口询问它，这小兔子就蹦了起来，往城堡一侧跑去。
“唉，等等！”艾丽卡跺了跺脚，急忙追上去，“怎么一个二个兔子都和爱丽丝家里的那一只一个德行。”
追到一半，那小兔子忽然拔高，逐渐变成一个人的形状，高高瘦瘦的，头上顶着两只粉红色的兔子耳朵，一块怀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慌慌张张地捡起来，嘴里颠来倒去地念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啊！”艾丽卡惊讶地捂住嘴，“是爱丽丝家的兔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梦里呢？”
难道是莱恩把自己的记忆嫁接上来了？不对，莱恩和爱丽丝家不熟啊。
兔子还在念着，“舞会要迟到了！聚会要迟到了！”
兔子蹦跳得太快，艾丽卡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生怕追丢了线索。之后就见兔子一闪，进了一扇小木门。
艾丽卡这才发现，这扇门是城堡的一角，木质的门吱呀作响，和整座城堡显得格格不入，她跑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跑出城堡的范围？容不得艾丽卡多想，这种借来的梦从来都是无厘头的，说不定什么时候面前的场景就又换了。
而且艾丽卡还有点担心多萝西。
木门背后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兔子已经消失在视野之内了。走廊的两边插着一排排蜡烛，烛光在黑暗的走廊里摇曳。艾丽卡忐忑得扶着墙慢慢地走，她总觉得自己的手上好像摸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但小女孩不敢多想，在她们入梦前莱恩曾说这应该是个噩梦，没想到还被他说准了！但是爱丽丝的兔子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条走廊似乎长得没有尽头，艾丽卡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梦境课上老师讲的一个常识，“……大家都知道梦境中的一切是没有逻辑的，所以在极少数的梦境里，可能会出现无穷无尽的情况，比如走不到尽头的长廊，无法停下的陀螺，无限循环的时间……”
完了完了！她不会困在这里了吧！
就在艾丽卡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和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艾丽卡心中一惊，这叫她往哪里躲！脚步声越来越近，艾丽卡贴着墙试图把自己隐没进黑暗之中，没想到墙上突然多出来一道能够容得下一个人的狭小缝隙，她连忙猫着身子钻了进去。
她屏住呼吸，冒险的刺激让她肾上腺素飙升，两个人的谈话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你还要坚持下去吗。”中年人的醇厚嗓音。
“我心意已决，阁下不必再劝说我了。”偏年轻化的声音。
“你这是罪恶！罪恶！”那个偏中年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艾丽卡心中震动了一下，要知道，在童话镇里，虽然大家会彼此吐槽或者抱怨，却绝不会真正说一个人是“坏人”，这在童话镇的语境里是对一个人最大的否定和侮辱，更不要提“罪恶”这样的词语了。
“……如果您要这样想，我也无法反驳。”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对吗？你的理智是清醒的吗？”
“没错，我明白。”
“傀儡师！”中年人猛地拔高了音量，然后又低下去，小声到几乎听不清，“梅林啊，你知道一个傀儡师意味着什么吗？简直是离经叛道，无药可救！”
傀儡师！艾丽卡瞪圆了眼睛，傀儡师是人偶师中的一个分支。人偶师是制作人偶并赋予其灵魂的人，而傀儡师则不同，他们是吸取生物灵魂加以操纵的恶魔。艾丽卡接触到唯一的人偶师就是她的邻居格林菲亚太太，那是个很善良很温和的老太太，年纪大了就喜欢在家里养养花草，安安静静制作人偶，每一个人偶都是她倾尽了心血养育的孩子。格林菲亚太太和她的人偶都很棒，艾丽卡小时候还经常和多萝西一起找他们玩。
但是傀儡师，那是艾丽卡只在书本上看到过的职业，以艾丽卡对学习的躺平态度，能让她背下接近两百个常见职业实在是强人所难，但她之所以对傀儡师印象深刻，就是因为课本把这种职业描述得令人毛骨悚然，艾丽卡都忍不住怀疑，真的会有人把操纵他人的灵魂当做职业吗？
职业选择，那是一个人一生之中最崇高的事情！以艾丽卡所受到的正统童话镇教育，她是这么认为的。
在童话镇中，一个人一生只能选择一种职业，这个职业一定是这个人毕生所爱，值得他倾尽精力，也给他带来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因为太惊讶避免叫出声，她忍不住把手举起来捂嘴，结果却透过影影绰绰的烛光看到了自己手心上的黏稠液体，那是她刚才在墙上抹到没看清的东西
整个手心慢慢都是鲜红的血，还在往下流淌。
“啊啊啊——唔！”
艾丽卡的大叫被堵住，一个人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什么时候有人站在了她身后呢，和她一起站在明明只能容纳一个小女孩的墙缝之中。尽管知道梦境没有逻辑，但艾丽卡作为一个有逻辑的外来入梦者，还是觉得发寒。
艾丽卡浑身都僵硬了，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慵懒又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贝利斯小姐，别出声。”
然后又咕哝了一声，“小孩子就是麻烦啊。”
是莱恩，艾丽卡·贝利斯想打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