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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番外·诺特家今天的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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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诺特家今天的饭
时间线在战后,馋了的报社作品
2005年的圣诞冬夜,被迫加班的弗洛拉从中国自然非科学有关部门得以脱身回家,比她自由得多的魔药商店老板西奥多先生早就在厨房里忙碌了。
他们在几年前英格兰的巫师战争爆发前就奔向了远离纷扰的东方土地,落在了中国北方的一个小城市里,没有华丽的庄园,没有几十甚至上百个家养小精灵的伺候。但同时也没有那些政治立场纠纷,没有那些战争带来的伤痛。
有的只是一个温暖的家,和深夜回归还带着风雪、融化在暖气旁边的爱人。
西奥多·诺特先生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他边把倒数第二道菜端上桌子,边叫着和猫咪一起赖在暖气边上的恋人有个正形。弗洛拉艰难地离开了她在这个家里的第二个爱人——暖气片,并把黏在她身边的猫一把扔在沙发上。
她被西奥多赶去洗手,弗洛拉在行动上是个老实的夫管严,但在嘴上还不愿意放弃抗争。
“你就是嫉妒我对那些可爱的小家伙的爱!西奥多你不能这么小心眼!”伴随着哗啦的水流声,弗洛拉不甘地抱怨。
“我可以,”西奥多在倚着墙看她,他带着笑听着弗洛拉的话,他已经长久的经历过弗洛拉这张说起浑话无边无际的嘴的摧残,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挠挠头不知所措的小男孩了,“我还能更小心眼。”
“例如?”弗洛拉洗完了手,恶劣又幼稚地对着西奥多的脸弹着水,她为了这么干甚至没有用毛巾蹭一下手。
西奥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坚定地说:“我本来在考虑明年换地暖。但现在,你这辈子都不会拥有一个有地暖的家。”
“我爱你,西奥。”
“我嫉妒你对你那些可爱的小家伙的爱?”西奥多挑眉,他在给弗洛拉盛饭,冒尖的一碗和他戏谑的话语一起递了过去。
“那只是逢场作戏,算不得真。”弗洛拉双手接过饭以示尊重,她继续鬼扯,“但你不一样,西奥,我的西奥,我对你一片赤诚的真心。”
西奥多假笑了一下,“呵呵。”
弗洛拉伴随着西奥多的成长也在成长着,她现在已经可以彻底无视掉西奥多的“呵呵”攻击,她拿着那碗饭一脸满足的温柔笑意,“说真的,你给盛太多了,你每天喂我好像喂猪。”
“是是是,弗洛尔·小猪·辛,今天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西奥多去拿了最后的两碗汤。
弗洛拉双手撑着下巴,对西奥多抛了一个媚眼,红润的唇勾起,显得嘴角的酒窝甜蜜得腻人,“我真的很爱你,西奥。”
“想不想好好吃饭了?”
“想,对不起,我不闹了。”
弗洛拉立刻开始低头寻摸今天的第一口吃什么。
当初弗洛拉和西奥多都拒绝这个小家里出现一个家养小精灵,两个人只得自己承包家里的繁琐事物,基本原则是对半分和谁擅长谁做。所以在13岁就展示了惊人厨艺的弗洛拉在厨房可以干的事情只有洗碗。
几年前刚刚住进来的西奥多,在彻底地研究了麻瓜的微波炉和烤箱后,颁布了弗洛拉和猫这辈子不许进厨房的法令。毕竟谁也不知道弗洛拉明天会不会把整个厨房搞爆炸。
但这条法令被实在不想洗碗的诺特先生亲自废除,改成了不允许靠近除了水池以外所有厨房用品。
“包括冰箱?”弗洛拉不可置信。
西奥多抱着猫想了想上次弗洛拉拿雪糕后忘记关上的冰箱门,和那些可怜的变成了包装袋形状的雪糕。弗洛拉嫌弃不方便拿着吃,最后没办法都被他用碗装着用勺子挖着吃了。
诺特先生也很不可置信,“Why not?”
弗洛拉先动筷子夹了一块约克郡布丁,要下香脆的外围,里面是鲜香的吸满了烤牛肉汁的软面包,一大口的面香和肉香混在一起,到了胃里也安抚了被风雪浸染寒冷的内里,弗洛拉感叹地说:“英国版馒头是永远的上帝!”
“我呢?”西奥多一边切着烤鸡的腿一边挑眉看向弗洛拉。
弗洛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厨子是我的上帝!”
西奥多没脾气了,这话他爱听。他把第一个鸡腿夹给弗洛拉,然后开始给自己切第二个腿。
经过腌料的洗礼和时间正好的烤制,鸡腿皮酥香,肉则多汁还软嫩。这块带着筋脉的活肉总是一只鸡身上最香的地方。
西奥多总是喜欢在圣诞夜的时候烤一只整鸡,但鸡在完成烹制上桌的时候总是残缺的,他总是把鸡胸那块肉刨下来水煮,然后等晚饭结束后把那块平淡无味的鸡胸撕好给猫咪加餐。
但这影响不到鸡腿的味道,弗洛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祈祷今天她的胃能超长发挥多吃一点。
汤是豆腐香菇肉丸汤,但是西奥多在知道了勾芡是个什么玩应后总喜欢顺手来点水淀粉把汤做成羹。
他一开始做汤的时候抛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靓汤食谱,就喜欢煮香菇肉丸汤。弗洛拉觉得腻,还怀疑他是为了嘲讽当年的肉馅面皮汤,为了家庭和睦,西奥多不得不尝试着多加点东西让弗洛拉找不到他把柄。
但不说别的,这汤真的挺好喝的。弗洛拉喝了两勺汤,切得小小的豆腐粒和香菇碎碎伴着浓汤一起滑进肚子里,又夹了颗大肉丸吃。西奥多对火候的把控得益于多年延续至今的魔药制作,他煮的东西不论多大总是可以做到不老不生。
大肉丸一口下子的满足感真的会让人觉得就是为了这口吃的而活的,丰盈的肉汁和柔软的肉质,肉馅里混着的香菇粒和细碎葱花带来更丰富的口感和美妙的风味。
芝士焗土豆泥里面藏着些玉米、虾仁和培根,一口浓郁的奶香和舌尖上绵密的土豆泥完美搭配着黑胡椒微微的辛辣气味。
西奥多给忙着和芝士拉丝争斗的弗洛拉夹了一筷子酸菜鱼,“这个得趁热吃,放久了鱼肉会老。”
弗洛拉胡乱点点头,这酸菜鱼里面的四川泡菜还是她前天移形换影到成都买的。事先研制好的鱼肉确实嫩滑鲜香得很,但是弗洛拉更喜欢脆脆的泡菜,诺特版的酸菜鱼主味是咸香的,但是伴随着的酸味和鲜味总让人多吃半碗饭。
他们两个都不怎么能吃辣,很多地道的辣口菜西奥多都是只是意思意思放点红色的小辣椒。刚开始做饭的时候失手放多了辣椒,两个人对着吃的龇牙咧嘴,五官乱飞,鼻尖和额头一起冒汗。那差不多是西奥多先生这辈子最想忘记的回忆之一,也是弗洛拉决定记到八十岁的事情。
她要用不止这一个事,从诺特先生嘲笑到他成为老诺特先生,也期待着洁癖小老头真的成了老头时候还因为囧事尴尬羞恼的样子。
为什么你不建议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西奥多有一次这么问弗洛拉。他蹙眉,他前几天看电视上说,当妻子不在丈夫面前保持形象就是爱情变淡了的表现。
弗洛拉艰难地把注意力从电视综艺上移开,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脸迷茫,“我什么狼狈的样子你没见过?我在你这丢的脸差那点了?债多不愁啊!”
西奥多微笑闭嘴,伸手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向电视机,“当我没问。”
矜持的诺特吃饭时候都尽力地保持着优雅,弗洛拉咽下刚刚那筷子鱼肉,若有所思。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西奥多看都没看她一眼,但是准确地说出了她正在干的事。
“明年圣诞节我要买个蛋糕,”弗洛拉兴致勃勃地和既定受害者本人聊着怎么坑害他,“然后涂你一脸奶油,拍下来,洗出照片裱起来。”
西奥多抬眸看着他那脸上全是计算着使坏的兴奋劲的弗洛拉,激动的拒绝或者无力的举白旗都不是对付眼前女子的好方法,他柔着声音耍流氓,“那我要带着一脸奶油亲你,不能只有我那样子。那太不公平,我热恋的小弗洛尔可舍不得我孤身,对吧?”
弗洛拉脸一红,果断地转移话题,“你要做蛋糕侠吗?那样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组一个夫妻档的超级英雄组合。”
“弗洛尔,少看点漫画。”西奥多这回真的绷不住笑了。
猫咪舔着爪子看着两个没用的成年人两句话毁掉一切浪漫氛围,还是选择等待属于它的那份鸡胸肉和小鱼干。
弗洛拉最后的两口饭是伴着炖的酥烂的红烧肉吃掉的。由西奥多诺特先生亲自挑选的6分瘦4分肥的三层五花肉,切成小块焯水再炒糖色,最后在一个砂锅里和盐、白糖、生抽、姜蒜等等东西相伴了一个半小时。
最后它软烂到弗洛拉夹在肥肉部分的一筷子直接把肉分开了,西奥多评价到,“砂锅果然很适合炖菜。”
“砂锅?”弗洛拉表示疑惑。
“你不用知道,那玩意在你手里活不过三天的。”西奥多笑着说。
弗洛拉狠狠嚼着一块红烧肉,好像那是西奥多的肉一样。但是口里瘦肉的柔软和肥肉的一抿即化让她生不起来气,装都装不出来,她只得愤怒地又塞了一块肉,以此表达对自己不争气的嘴巴的惩罚和严厉态度。
一顿风卷残云,以为自己吃了很多,但是一看还是剩了一半多,估计明天得吃一天回锅菜。弗洛拉吃饱喝足,懒懒地瘫在椅子上,抱着他们家13岁异常生龙活虎的老橘子,和猫咪一起看着西奥多撕鸡胸肉。
西奥多对着乐呵呵看热闹的甩手掌柜翻了个白眼,把撕好的鸡胸和小鱼干都放在了老橘猫的饭碗里。眼里只有饭没有爱情的老橘踩着弗洛拉奔赴向自己的饭碗,在弗洛拉不甘心的怨声里猫咪吃得头也不抬。
西奥多无奈地笑着,“它眼里只有饭没有你。”
“哎,它就不像我,能做到眼里只有你没有饭。”弗洛拉看着西奥多傻笑,“嘿嘿~”
“吃饱了?都可以说大话了。”他用胳膊撑着自己,靠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眼睛微微眯着,看上去懒洋洋的。
“吃撑了,”弗洛拉起来,俯身轻吻了他的鼻尖,“但怎么样都眼里只有你。”
西奥多凝视着她,微微抬头,印上她的唇。正打算加深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啄了一下,安抚她坐回去,西奥多急急忙忙去厨房,弗洛拉呆呆地听着他有失风度地大声说到,“完了!我忘了蒸锅里的双皮奶!”
弗洛拉难得感觉到他的脱线和慌乱,哭笑不得地跟着进了厨房。西奥多试探地用筷子扎进碗里的奶冻,感觉好像没有失败,才放松地长吁一口气,回头看看已经踮脚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的弗洛拉,轻笑着和她蹭蹭脸颊。
弗洛拉松口气,她刚还有点担心这个浪漫细胞和她半斤八两、又对她进厨房或者用坩埚就会本能性恐慌的男人会无情地让她出去,远离他心爱的厨房。
她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在利落地切着提前洗好了的水果,草莓粉红的汁水浸染他的手指。
弗洛拉把脸埋在他的后背上,搂着他的腰,一时有点矫情地湿了眼眶,瓮声瓮气地,“几年前我真的无法想象,有一天我们的冰山洁癖小天才会为我洗手做羹汤。”
西奥多很奇怪地看她一眼,“我一年级为了你洗手做魔药的时候就猜到可能有今天了。”
外面是呼啸的风雪,屋子里是温暖的灯光,相爱的人依偎在这个并不寒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