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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于霍格莫德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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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雪意外地下了一夜,西奥多正在离开霍格沃兹的城堡大门处等待弗洛拉。
他们本来已经出了霍格沃兹的城堡,对温度的错误估计让刚出来的两个人都打了一个冷战。西奥多还好,一会就适应了温度,但是更畏寒的弗洛拉显然无法适应。
女孩便要回去换一件厚衣服,还得给他也带一个厚围巾。西奥多当时只是应了声好,就看着女孩步伐轻快地走远。
等了一会的诺特先生突然灵光一闪,他们是巫师。如果他们想的话,甚至可以在圣诞夜穿着短裙游街。西奥多哭笑不得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头,他的脑回路真是被带的越来越奇怪了。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柔软干燥的皮肤盖住了他的眼睑。手的主人没出声,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在短暂的沉默后,西奥多没忍住轻笑一声,“弗洛尔,别踮脚了。”
女孩应声松开手,站到西奥多前面,递给他一个很厚的羊绒围巾,奶白色的。“喏,给你带的,我衣柜里第二厚实的。”她很得意地摸着她脖子上那个也是奶白色的围巾,“最厚的在我脖子上。”
她穿着森林绿的大厚毛衣,宽大的毛衣刚好落在膝盖上方,豆绿色的毛绒外套刚好比毛衣短三个指节。奶白色的围巾在脖颈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毛茸茸的一团被他送的那个玉绿的胸针固定住。温柔的浅色调搭上东方人柔和精致的样子让她显眼极了。
西奥多接过围巾,无言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黑。弗洛拉伸出魔杖,在他外套上点了点,下一刻他身上黑色的切斯特大衣变成了卡其色的粗呢风衣。
弗洛拉还在笑眯眯地等待他的夸奖,或许是关于她优秀熟练的变形术,又或许是她的审美眼光。西奥多一边打量着她写在脸上的“夸我”,一边疑惑地说:“那为什么还要回去拿衣服?”
弗洛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可置信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不好看吗?”
“好看,”西奥多挠挠头,想着女孩转身时飘起的黑色长发。她今天没梳马尾,而是半扎头发编了一个鱼骨辫,“当然好看。”
“那就别想那么多了~走吧,西奥。”她说完就先跑出去了。
西奥多无奈地跟上她,“慢点跑,外面有雪,小心脚滑。”
等到西奥多出了大门却已经寻不到那个浅绿色的身影了。他有些焦躁,却也知道她不会跑远,现在估计是藏在那里等着欣赏他焦急的样子。西奥多镇静下来,不慌不忙地开始戴围巾,上面有她用的洗衣皂的香味,他把围巾拉倒上面盖住鼻子。
一个东西砸到他的后背,又松散着分离,西奥多背手摸到了一手的冰凉,他垂眸看着水上化开的雪,笑着大声说:“我们的弗洛尔学会偷袭了。”
“谁让你都不来找一下我,”女孩从不远处的树后探出身体,蹦跳着来到他身边,“你都不怕我走丢什么的吗?”
“在霍格沃茨走丢?你是新生还是小巨怪?”西奥多调侃道。
弗洛拉不满,她用她的靴子铲了一脚雪扬在男孩的裤脚上,“绅士不该说一位淑女是什么小巨怪。”
“好啦,最聪明最漂亮的小巨怪,”西奥多毫不在意他裤子上的雪花,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我当然不害怕你在这找不到踪影。”
西奥多伸手拉着女孩走向去往霍格莫德的路,“你总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女孩小声嘟囔着抱怨他转移话题。
霍格莫德看上去像一张圣诞卡,茅草顶的小屋和店铺都覆了一层新落的白雪,房门上都挂着冬青花环,树上点缀着一串串施了魔法的蜡烛。
“弗洛尔,你有哪里想去的吗?”西奥多把围巾扯松了一些,他现在甚至有点热,脖子上被东西圈着让他觉得痒痒的。
弗洛尔看着那些房子上面盖着的白雪被子,又看看一些店家门口人挤着人的样子。好像就文人居和猪头酒吧这些店人相对少一点。女孩对蜂蜜公爵里面能把人硬生生挤出来的盛况望而生畏,无奈地摇摇头,“先陪你去文人居吧,我想给你买几支羽毛笔。”
给他买?西奥多微笑一下,也不拒绝。他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向蜂蜜公爵,一瞬间就了悟了她的意思,“然后去蜂蜜公爵,等人少了一些的时候。”
“当然!”弗洛拉示意他跟着她一起,“给你挑好笔,再给你挑一些没那么甜的糖果。”
文人居羽毛笔店位于村间的大路边,看上去有点老旧的木质门面显得它气质沉静,弗洛拉摸着下巴打量着,觉得这里比蜂蜜公爵或者三把扫帚更适合西奥多。推门进去,店内打扫的很干净,白天也开着柔和的灯,让这里看上去很温暖。空气中是木头和墨水混杂的气味。
西奥多驻足在天鹅羽毛笔的区位,这里大部分的笔都很素净,通体洁白。装饰得很花俏很华贵的倒不多,弗洛拉若有所思看着一只装饰着小颗红宝石的羽毛笔,西奥多正在一只素的和一只更素的羽毛笔里做着选择,他头也不抬。
“放弃你的念头,弗洛尔。”
“你低估我了,西奥。”女孩动作夸张地冲他摇头。
西奥多看中的素的和更素的天鹅羽毛笔都被她买下来送给他了。附赠了一支鹦鹉羽毛笔,一支普普通通的羽毛笔从红色晕染到草绿色再到天蓝色。
弗洛尔很开心,她和西奥多并肩从羽毛笔店出来,准备先去三把扫帚解决一下午餐,他们都拒绝了狭小又充满了蕾丝花边的帕笛芙夫人茶馆。
等两人在店里坐下,被刚刚一阵冷风夺走了说话权利的弗洛拉搓了搓冻红了的脸蛋,看着也有些冻到了的西奥多笑眯眯地,“别人送的礼物要好好珍惜的,西奥,希望那支笔可以像我一样陪伴你,度过无趣的作业时光。”
“我会的,”西奥多好像也被她的快乐感染了一点,他也跟着她一起微笑,“希望没人怀疑我被施了夺魂咒。”
男孩盯了一会弗洛拉笑出来的酒窝,觉得和被用了夺魂咒也没什么区别。
两个人一起用了没那么美味却挺开心的午餐后,很幸运的,蜂蜜公爵比上午少了一些,从人挤进去会变成肉饼成了人挨着人而已。
“好了,这回轮到你了,西奥。”弗洛拉在店门口对着西奥多伸出了手,笑着冲他挑眉,“我们的小绅士可别走丢了。”
西奥多颜色不改地握住她的手,面对女孩的小记仇,“遵命,最淑女的小巨怪。”
蜂蜜公爵的空气都是甜蜜的气息,当时是真正的甜蜜香味,而不是帕笛芙夫人茶馆一对对情侣让人不好意思直视的甜蜜。蜂蜜,牛奶,各类水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弗洛拉忍不住深吸气,她感叹道:“这里可比佐科笑话店更容易让人开心。”
两个人为了防止在人堆里一转身就分散了,便一直牵着手。弗洛拉在前面领路,边寻找着坩埚蛋糕和水果糖,边暗暗自得于今天不戴手套这个决定是多么明智。
难掩欢欣雀跃的女孩不自觉地捏着手中他还未发育完全、还有点肉的手,从弗洛拉捏的第一下,西奥多就腾一下红了耳朵,他不舍得抽手失去这也不常见的肢体接触,也不想让女孩注意到他的窘态。虽然弗洛拉会觉得他那样很可爱。
他们停留在比比多味豆的柜台前面,看着一袋袋五颜六色的糖果,西奥多看着弗洛拉精彩的脸色,好笑地问:“你吃到过什么糟糕的味道?”
“树皮味道的。”弗洛拉伸手拿了一包,回忆着那离谱的糖不禁皱皱鼻子。
“那还好,”西奥多毫不介意揭朋友的老底,“布雷斯吃过肥皂和生肝肚味的。”
“你吃到过什么味道的?”弗洛拉好奇。
男孩轻轻摇头,有些迟疑地说:“我没试过,我不喜欢不确定的东西。”
弗洛拉勾起唇角,又拿了一包比比多味豆,对着西奥多晃了晃,“小学究,今天破个戒?”
“我可没有什么戒律……”西奥多从弗洛拉手里拿过了那包糖,来回翻看,企图找到一些信息,“打个赌?”
“好啊。”
西奥多故作惊讶,“都不问赌什么?这么信我?”
在弗洛拉一脸你不会太过分的信任目光下,西奥多恶作剧的心思更浓了,“这一包糖,一人一颗轮流,谁吃到正常食物味道的糖多谁就赢了,赢的人可以对倒霉的输家提一个要求,可以过分一点。”
“如果平局呢?”
“那就各欠一个要求。”
这个赌不涉及什么智商或者物力,只是看运气,或许还有一些表情管理能力。
只剩最后两颗糖的时候,西奥多已经吃到了六个正常的,弗洛拉则是五个。看着剩下一颗红色的,一颗绿色的,弗洛拉伸手拿了红色的那个,“希望它是草莓或者桃子之类的,斯莱特林的颜色我就留给你了。”
西奥多不置可否地把绿色的糖扔到嘴里,一股难以言说的青草味道在嘴里蔓延开,他微不可查的皱皱眉,打量着表情痛苦到挤出双下巴的弗洛拉,还是选择了相信,西奥多这次实话实说,“这个是青草的。”
他伸手左手比了一个六的手势,右手则是五,“我赢了?”
弗洛拉眯着眼睛摇头,冲着西奥多比划着让他靠近。
男孩狐疑的慢慢靠近她,弗洛拉在他凑近的时候冲他鼻子吹了一口气,是酸而清新的柠檬味道。
西奥多好像踩到了陷阱的野兔,一下子反应激烈的后退两步,脸都红了,好像被轻薄了的黄花姑娘,“你干什么?!”
弗洛拉控制不住地摇头等那股酸劲过去,她还停不下来的吧唧嘴,干巴巴地说:“我刚才酸的说不出话来……”
“但我得证明那是柠檬味的,刚刚是食物的口味!我得加一分,6:6平了,西奥。”
“……”西奥多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就僵硬在那里看着弗洛拉得意地举着两个六,只得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败给你了……”
弗洛拉提的要求很简单,尽量用一下那个鹦鹉羽毛笔,别白买了。西奥多思考一会,决定等到需要的时候在提出来,一边听着弗洛拉控诉他奸诈的话语一边心里反驳他们半斤八两。
而等到夜幕落下回到自己寝室的西奥多,迟疑了会还是拿起了那个色彩凌乱的羽毛笔写起了作业。反正在寝室也没人知道他用这么花哨的东西。
他忘记了他的好室友布雷斯·扎比尼先生。
第二天半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了,清冷的诺特先生私下里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连羽毛笔都要用有三个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