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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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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灾发生后,村民逐渐都离开了村子,久而久之,王种田的儿子竟成为村子后代里唯一的男丁】
【村长找到王种田,希望他能让儿子参与村子的祭典。王种田当然不会答应,他虽然木讷老实,但多少听到过邻里说,去参加了祭典的孩子都没什么好下场】
【小孩子,招阴,正常人怎么会要求小孩子参与这种鬼神之事。王种田当然不会让孩子冒这个险。他嘴上答应,等村长一走,就联系在城里打工的妻子赶快把孩子接走,祭典结束再送回来。】
【祭典前两天,村长给了王种田祭典用的衣服,说到时候,让孩子穿这衣服,在神像底下跪着,王种田要是担心,就跪在孩子旁边。村长还特意提醒他,法事过程中一定不要抬头,注意听敲锣声,八声一次扣头,第三十二声起身,待村子念完词,即可离开。】
【王种田心虚地搓着手赔笑:“真是对不起啊村长,囡娃不懂事,前两天硬是要跟他娘回城玩,俺都给忙忘了,诶哟,你看这事弄的,这……你说换个人行不行。”】
【村长静默,考虑良久,随后妥协。不过他要求王种田做一个纸人来替代孩子参加祭典,纸人身上要穿孩子的贴身内衣裤,好骗过河菩萨。】
【这番警告叫王种田也紧张起来,他怕河菩萨怪罪下来,全家人都要遭殃。自那开始,王种田心里就埋下怨恨的种子,他恨村长为什么要找到自己儿子头上,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老婆一样决绝地离开这该死的村子。】
【祭典当天,第三十一声锣响过,王种田双膝已经跪到麻木。还有一下,再响一声,再响一声……】
【可期待中的声音却久久未响。】
【恍惚间,他听到耳边,村长用奇怪的语气对他说:“老王,骗我这事儿,可是你做的不地道了。”】
【他急了,猛地抬头大喊:“俺骗你什么了!”】
【却看到身后空空,没有村长。参与祭典的人,也全都失去了踪迹。】
【他随后才反应过来,他抬头了。在河菩萨的引诱下,他与那佛像对视许久。】
【后来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晕倒,据村长描述,王种田是因为体力不支晕倒的,但他很清楚,自己常年务农,身强力壮,怎么因为这就晕倒。他愈发深信了河菩萨的存在,并认为自己一定是冒犯了佛祖。】
【他开始每天夜里悄悄去上供,希望佛祖能饶了自己和家人,但这似乎并不奏效,五天后,儿子失踪的噩耗传来,妻子悲痛欲绝,找儿子的路上出了车祸。短短一周,王家家破人亡。】
【王种田无法接受,他认为这是村长的报复,他开始跟踪村长,想看看他把儿子藏在了哪里,可是没有收获,他本人也变得疯疯癫癫,逢人便说村子受了诅咒,也无数次想过要一把火烧了村子结束自己无趣的一生,可老实的个性让他始终下不去手。】
【此后,他便迷茫的,作为活死人,游走在无人的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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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结束,请各位玩家进行投票,杀害村长的凶手是:1.林支教2.王种田3.宋投资】
宋投资被全票投出,但他本人却因为帮到了林支教而显得非常轻松自在。
他坦言:“我确实没有杀村长的初心,只是那晚去找他商谈的时候,无意间看到林支教给他下了毒,但她的药剂量太少了,我一看就毒不死。”
“我想着,我把村长了结了,要是没被发现,我就能拿到钱;要是被发现了,就当帮了林支教的忙,何乐而不为呢?”
一场闹剧暂时落下帷幕,村长的死或许解了众人的恨意,但却将村子的秘密埋在了更深的雾里。
【投票成功,第二幕开启。本幕为逃生环节,无需推凶。请玩家自由探索褔来村,根据所得线索做出最佳选择以逃出村落。选择失误可能会造成不可逆后果,请谨慎。】
村子里的广播站宣读了第二幕游戏规则,宋林王三人身躯一颤,像是从隔世的梦里醒来。
“我刚刚怎么跟着魔了一样控制不住的飙戏,我被夺舍了吗?”宋投资道。
舟南淮看到三人体内钻出黑影,向村子的某处走去,村长的尸体也变成了塑胶假人。看样子,第一幕是灵体对案件的还原,第二幕是综艺嘉宾的逃生主场。
“我们现在怎么办,导演呢?”王种田担忧地四处张望,他也听到了广播站宣读的游戏规则。“导演没说过有这个环节啊。”
看他们犹豫不决,舟南淮道:“先离开吧。”随后率先离开了村长屋内。
不出意外,过几天他们会参加村子的下一次祭典,舟南淮有理由认为,河菩萨会在这次祭典中屠村,然后寻找下一个村子寄生。
他们分散开来,舟南淮和符响在走在村头。她问符响:“你知道河菩萨是什么吗?”
符响摇头道:“不了解,我刚来村子不久。河菩萨像那边怨气太重了,我一直不敢靠近。”
“它被放在哪里?”
“之前在村长家,后来搬去河边了,给村子供水的就是那条河。”
“去看看吧。”
村子里尚且留存着几家原住民,舟南淮一路看过来,大多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和留守儿童,这样一群人,有精力去举办祭典吗?
正想着,一个拎着铁锹的妇女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照着舟南淮的额头“哐当”来了一下子,舟南淮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她闷哼一声,鲜血顺着额头成股流下,脸色苍白,有些惊愕地望着那妇人,倒显得楚楚可怜。
“你们这群外来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妇人嘶吼着,努力抬高音量好让自己看上去凶狠一些,但是声音里透出的哭腔露了馅。
此刻舟南淮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恬然的神情,她虽不乐意挨这一下子,但自己较为年轻,若是打回去,未免显得咄咄逼人了些。于是她用袖口草草擦拭,糊了半脸血故作友善地问道:“你有事吗?”
妇人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在看到舟南淮的半脸血之后就更不好了,她不断喃喃,瞳孔周围的三眼白让符响都有些害怕,他不动声色地往舟南淮身后躲了躲,抱怨道:“不是你袭击我们的吗,我们还没害怕呢你怎么先哭起来了…”
她闹了这样大的动静,附近的邻居们听到了,都出来凑热闹,他们邻里间关系很好,看到舟南淮脸上的血迹,都帮妇人辩解,其中一个老爷子的话入了她的耳朵。
“诶哟小姑娘,你别和她计较,她就是着了村口那疯婆娘的魔,硬说要拿活人上供,神经兮兮的。”
舟南淮抓着机会问:“您说的…是不是村口那家旅店老板。”
“旅店?”老爷子惊讶道:“我们这小破村子,哪有旅店?就是个流浪的婆娘,前些年跑到我们村子,硬说这里有大劫,要我们给河神上供,还要供肉!我们自己都没肉吃!”
“你说什么?”妇人缓过来,对老爷子的亵渎生起了气,舟南淮趁乱离开了那里,直奔旅店。
符响悬在半空,蹦跶地跟在她身后,这鬼本来就比她高一个头,悬空起来更是把她罩在了一大片阴影里。
临冬的天气唯一的热源被剥夺去,还有只灵体紧贴在身后,舟南淮居然不觉得冷,她认为这应该是战损buff的效果。
受伤后通灵能力变强,她与灵体的相容度会更高。
她的体质会与灵体更相近,还能感知到灵体情绪波动,若能力再强一些,或许还能达到恐吓灵体的效果。
他们到达旅店处,宋林王三人也在店里,四处搜寻着什么。
阿嬷不在店里,宋投资悄声道:“这老太婆绝对藏东西了,昨天晚上等她去送伞,我偷偷出来看了一眼,大厅里黑漆漆的,就一尊佛像上点着灯,没给我吓死。今天这佛不见了,这肯定是压制河菩萨的好东西。”
王种田语重心长地说:“呵,菩萨?可怕不过人心。”
宋投资戏谑道:“哦哟,你还真把自己当那种地的了?不过这导演都快破产了,他是怎么搭出这么真实的场景的?”
舟南淮听他们议论,她感到旅店内的磁场很奇怪。
“那尊佛像是用牲畜生肉供奉的,但目前来看,村长用给河菩萨的是人肉,并且长期的供奉使河菩萨有了灵性,上一次祭典中它已经能分辨出真人和纸人,并能顺着人的气味捕杀原本的祭品。想必这次祭典,村民们会从我们之中选一个出来做祭品。”舟南淮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众人沉默片刻,林支教颤巍巍地开口道:“祭品?”
“河菩萨所在的河流西边有些密封的罐子,其中是王种田的儿子。”
“我靠什么东西?”宋投资健步冲出去,没一会儿又冲了回来,气喘吁吁靠在门上。
“疯了都疯了,怎么会有小孩尸体,这节目组疯了!”
舟南淮勾起嘴角:“你没发现吗?导演喊出开拍的时候,我们就穿到了真正的褔来村。”
林支教:“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其中要有一个人去当祭品!不对,不是说这个旅店有一尊佛像吗,它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舟南淮打断她:“我说了,河菩萨供奉的是人肉,而它用的只是牲畜生肉,它敌不过。更何况旅店老板的话并不可信,我们房间里的香薰,长时间吸食会昏迷,老板大概是准备用我们的肉来喂养她的佛像。”
林支教绝望了:“那我们怎么办…”
舟南淮:“目前看来,只能利用旅店老板和河菩萨的敌对关系,让他们互食。”
众人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现在天色渐晚,几人愈发感到疲惫起来。
舟南淮道:“可以暂时去村长家休息,那边没有危险。”
“村长家?”宋投资冷笑:“第一个死人的地方就是村长家,你不会想把我们骗过去做祭品吧?”
舟南淮:“信不信在你。”
说话间,门外粘腻的脚步声,重重地踩在门口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