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共事
...
-
住在他家里已经有半月,过得很平静,就像在自家一样。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对彼此存在而有所芥蒂,他上班的时间总在她前面,至于用餐,更不会在一起。他似乎极少回这个称不上家的家。除了在办公室的不可避免的接触外,他和她依旧如以前那样各过各的生活。
而她唯一的不满是她的“归期”。前天,母亲打来电话,宣告了她的寄住还得延上一段日子。
她为这消息难过了很久。
一天早上,她如平常那样穿好规定的制服便往厨房走。
她没料想到的是他也在那里。她吃惊不已。
听到脚步声的他转过身,围在他身上的素白围裙赫显他的高挑。
“你……好。”
原本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想到这是他的家,知道自己这样问会有多笨后,她连忙改口。
只是说的话也好不到哪里就是了。
看着不及他下颌的她,他顿了顿才回应道:“饿了吗?”
“…恩,对。”她点点头。
“我煮粥了。”
“ …哦。”
“…不是第一次煮的,味道不错。”拉开椅子,他将洗碗匙摆放在桌面上,又疑惑地睹了眼还站在一边的她。
“这样啊…”
她笑了笑,心里想着,他的粥是不是第一次煮、味道是不是不错关她什么事?又不是她要吃。
奇怪地盯住她,许鳴迟终于领会到她有多迟钝。
他指自己对面多放的一套餐具,“不介意,就一起吃吧。”
顿时,她一愣。然后似想通了什么,呼一声:“啊?”才微窘地坐到椅子上,拿起碗盛粥。
他轻轻笑出声,看见她的脸色忽变,便停笑,专心于吃粥。
她有些气闷地瞪住桌上的食物,拿着餐具就阵猛吃。
“小心噎着。”
“只是吃粥,怎么可能噎……”话还没说完,报应就找上门了。她说得太激动,粥
没有咽下她就想急于昭告他的无知,于是猛咳了起来。
“……是该小心的。”
这叫不叫活该?
她欲哭无泪。
……
……
好不容易到了上班的时候,她又面临了一次尴尬的场面——关于去公司的方式。
虽然她并非是聪明、高智商的人〔她一直都有自知之明〕,但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被关注度”是自他进公司的那一刻就居高不下的。
所以,当他说让她坐他的那部看起很贵的车时,她犹豫好久才拒绝他而去搭公交车。
只是她没想到他根本没要劝的意思,轻“嗯”了下便上车扬长而去。
“……真没诚意。”
嘀咕了一句,她跑向等车的地方。
风吹起,路两旁的树发出悲鸣。折回的车子在阳光下泛起黑色的柔光。
日子照常,除却上次搭公交差点让自己给挤死的经历外,她倒也轻松。
而他因为出外公干没在他家里露过几次面。
有时她会想起他和她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是不禁对他的转变暗暗称奇。如果他小时候像现在这样养眼,自己是否就不会介意同学们将他和她凑在一起?
“秘书小姐?”
温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回过神,不解的抬头。
赫然入目的是一张斯文俊秀的男性面孔。她连连吃惊。
只见那人对她莞尔一笑,说:“我来找你们的总裁的。”
“哦。”
“那……”
“他的办公室在那边。”她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那扇刚被公干回来的人关上的门。
那人微微一愣,旋即笑意不减地望着同样和他对笑的女孩。
“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应该的。”
应该的?那你不也应该向总裁通报?他挑起眉,眼里蓄满笑意。
“秘书小姐叫什么名字?”
“啊?”
只是一愣,很快,她就否认心里的疑虑,堆起浅笑,准备回答。
“叶同遇,你找我?”
嘴里的话被出现在门边的人打断,她不难看见几天不露面的他眼中那一如既往的平静,只不过,一瞬而逝的火光令她着实一惊。
他不会以为自己在闲聊、浑水摸鱼吧?my god,这…可是冤了她啊!
“听到了吗,我叫叶同遇。有机会下次详聊。”
“……噢。”
低头,懊恼地回应着他,她满脸地郁闷。心思只往该怎样向上司解释这个误会,全然没发现叶同遇勾起的弧度是如此让人心颤。
〈办公室内〉
温文的男子端坐在真皮沙发上,眉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许鳴迟翻阅完文件,睹了他一眼,“你好像有话要说?”
“那秘书挺可爱呢。”
“她叫岳微。”
“你知道我要问她名字?”
“你的脸替你问了。”站起,走向窗边,许鳴迟缓缓说着。
“没那么明显吧?”叶同遇抚上自己的脸,然后一笑,“她叫岳微……”
白皙的面庞并无太多的情绪可见,许鳴迟看着二十七楼的夜景,车水马龙的繁华让他微蹙眉。
叶同遇,他的工作伙伴。
叶氏企业和他的公司素有工作上的往来,再加上叶许两家世交的份上,他们结交成挚友。只是,他也知道,叶同遇是个内在比外在难懂的人物,所以在看到她那样草率地告诉一个陌生人,尤其是那男人她的名字时,他有些气闷。他从没见过这么容易相信他人的笨女人。
“她有趣极了……”
他最后说的话,让窗边的人一震,继而陷入沉思。
他和她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伤过他的自尊,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如此微不足道,甚至他可能已经忘记,但她总觉得和他相处有丝不自在。
于是“能躲则躲”成为她对他的一惯法则。
但,有些事并不是说躲就躲的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