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常相见》陈意欢

9、攻防排队闲得慌切磋锋芒初露 周六小攻防

　　歌会过后的几天，白月在游戏里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二师傅长情。帮会群里看到二师傅和云舒姐讨论阵营战战术，她原本敲好的“求组队”，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删掉，默默切换到黑戈壁跟矿车的日常；YY里听到二师傅温和的声音，她会悄悄把音量调小，借口清矿车任务匆匆下线，不是不想靠近，只是心底那份未说出口的失落，让她没法像从前那样坦然地跟在二师傅身后。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别扭，二师傅依旧是那个手法犀利、声音温柔的藏剑，依旧会在世界频道看到她在线时，发来密聊问她要不要一起做日常，可她每次都找借口推脱。她也清楚，二师傅和云舒姐是真心相待的情缘，自己不该再像从前那样，总黏着二师傅，可心底那份悄悄藏着的好感，却像藤蔓一样缠绕，让她没法真正坦然面对。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白月依旧按时上线清矿车、做阵营日常，只是再也没主动找过二师傅，偶尔碰到大战，也是和策策、莫笑组队，避开所有可能和二师傅、云舒姐同框的机会。策策依旧像个小跟屁虫，经常找她一起练手法，问她各种PVP技巧，白月也乐于指点这个和自己同龄、同样是新手的小伙伴——策策和她一样，都是在校大学生，两人同岁，策策比白月还早玩剑网三两三个月，只是他性子跳脱，练手法总是三分钟热度，学东西也慢，反观白月，虽然学得也不算快，却格外勤奋，每天都会去扬州的切磋区练上一两个小时，久而久之，手法反倒比策策娴熟不少，策策在她面前，反倒显得稍逊一筹。
　　说来也巧，策策的师父，ID叫“家委会管理员”的天策，和白月的狗策师父是多年的游戏好友，两人都是帮会里的老成员，也是服务器里小有名气的PVP玩家。不同于白月的狗策师父只专精一个门派，家委会管理员可是个实打实的游戏大手子，精通剑网三各个门派的玩法，不管是近战的天策、苍云，还是远程的万花、冰心，甚至是奶妈的七秀、五毒，他都能玩得风生水起，手法娴熟得让人佩服，在服务器里更是少有对手。
　　周六这天，是剑网三每周一次的小攻防活动，服务器人数爆满，想要进入攻防地图，必须提前在线排队——热门服务器的小攻防排队堪称“噩梦”，一旦中途离线，就会被系统自动移出排队队列，之前的等待全部白费。白月吃完午饭，便早早登录游戏，刚进入界面，就弹出了排队提示：“当前排队人数：876，预计等待时间：1小时20分钟”。
　　她走到恶人谷主城的广场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站定，开启自动挂机模式，确保自己不会离线被踢。刚挂了没多久，策策的密聊就弹了过来：“月月，我也在排队呢，你排到多少号啦？太无聊了，咱们切磋两把呗，刚好我练练新学的连招！”
　　白月看着密聊，忍不住笑了，回复道：“好呀，刚好我也闲得慌，找个空旷的地方，我用奶心法跟你打，你尽管放技能，不用手下留情。” 她切换到云裳心经心法，朝着主城西侧的空旷场地走去，策策很快就跑了过来，两人找了个没有其他玩家打扰的地方，发出了切磋邀请。
　　周围渐渐聚集了不少和他们一样，在排队等小攻防的帮会成员——大多是闲着无聊，看到有人切磋，便围过来围观。“哟，策策这是要挑战月月啊？”帮会里的万花玩家“清欢”笑着在近聊频道调侃道。“策策加油啊，可别被月月虐哭了！”另一个苍云玩家“墨尘”也跟着起哄，还发了个“加油”的表情。
　　策策脸一红，在近聊频道回复：“才不会呢！我最近跟着我师父练了新连招，肯定能赢月月！” 说着，便立刻冲了过去，“破风”“灭”“穿云”等技能接连释放，一套连招打得有模有样，看得出来确实是练过的。
　　可白月胜在勤奋，虽然学得不算快，却每天都会去扬州切磋区打磨手法，久而久之，手法早已变得娴熟，反观策策，虽然比她早玩两三个月，却总三分钟热度，学东西也慢，练手法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白月轻轻侧身，避开了策策的第一波进攻，同时指尖微动，“上元点鬟”“翔鸾舞柳”两个技能先后释放——二者都是云裳心经的核心HOT技能，能持续为自己回血，而非护盾效果，策策的进攻虽然凶猛，却大多被巧妙避开，偶尔命中几次，也被奶心法的持续回血效果轻松抵消，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月月，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根本打不动你！”策策一边进攻，一边在近聊频道哀嚎。他越打越急，技能释放得越来越乱，原本还算流畅的连招，渐渐变得毫无章法，要么技能放空，要么被抓住破绽，反手一个“帝骖龙翔”控住——这是七秀（云裳、冰心均可使用）的群体定身技能，能限制目标移动，白月趁机用“回雪飘摇”回血，稳住自身血线。
　　围观的帮会成员们纷纷哈哈大笑，清欢调侃道：“策策，你这手法，还得再练个一年半载才行啊！” 墨尘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月月的奶心法太稳了，你根本打不掉她的血条！”
　　策策的脸瞬间涨红，虽然心里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打不过白月。切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策策的技能几乎放完了所有CD，却连白月的血条都没打掉一半，反而自己的血条被白月偶尔的反击打得所剩无几，最后被“回雪飘摇”的持续治疗附带的少量伤害（奶秀核心治疗技能，以回血为主，附带微弱伤害），耗尽了最后一点血量，切磋结束，白月完胜。
　　“输了……又输了。”策策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不动，近聊频道里立刻响起了大家的笑声，却没有恶意，更多的是调侃和鼓励。
　　“没事没事，策策，你比我早玩两三个月，底子比我好，就是太急躁，练手法又三分钟热度，学东西也慢。”白月安慰道，“我就是勤能补拙，每天去扬州切磋区练一会儿，慢慢就熟练了。你刚才的连招太急了，没有预判我的走位，而且‘破风’技能放早了，没有跟上后续的输出，所以打不出伤害。下次你可以先观察对方的走位，再放技能，坚持练几天，肯定能进步的。”
　　就在这时，策策的师父家委会管理员上线了，看到围在一起的众人，还有策策垂头丧气的样子，立刻在近聊频道问道：“怎么了？策策，你这是被谁虐了？”
　　“师父！”策策立刻精神起来，向师父告状，“师父，月月太厉害了，我用天策跟她切磋，不管怎么打都打不过她，她用奶心法我都打不动她！”
　　家委会管理员笑了笑，看向白月，在密聊里发来消息：“月月，没想到你的奶心法这么厉害，有空跟我切磋一把？我用冰心跟你打，也让策策看看，真正的手法是什么样的。”
　　白月愣了一下，随即回复：“好呀，不过师父你手下留情，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她心里很清楚，家委会管理员是出了名的大手子，自己这点手法，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能撑几招都不好说。
　　周围的围观群众瞬间热闹起来，纷纷在近聊频道起哄：“哇！月月要跟家委会大大切磋了！”“期待期待，大手子对战新手大佬，肯定精彩！”“月月加油，能撑一招就算赢！”
　　白月深吸一口气，切换到云裳心经心法，做好了切磋的准备。家委会管理员切换到冰心，走到对面，发出了切磋邀请。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动了起来——家委会管理员的冰心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不给白月反应的机会，“剑主天地”“剑气长江”技能接连释放，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瞬间袭来（二者均为冰心诀核心远程伤害技能，剑主天地可叠加伤害，剑气长江为基础群体伤害）。
　　白月连忙侧身躲避，可还是慢了一步，被第一波剑气命中，血条瞬间掉了三分之一。她来不及回血，第二道剑气又接踵而至，同时被“绛唇珠袖”控住——该技能是云裳心经奇穴解锁的控制技能，并非冰心诀技能，此处修正为冰心的“剑破虚空”（冰心核心控制+伤害技能，可封内封轻功）控住，根本无法移动且无法释放技能。不等控制效果消失，家委会管理员的“玉石俱焚”已经释放（冰心爆发伤害技能，需叠加一定条件释放），高额伤害瞬间袭来，白月的血条直接见底，切磋结束，前后不过十几秒，白月连三招都没接住。
　　“果然厉害！家委会大大这手法，也太绝了吧！”“我的天，十几秒就结束了，月月根本没机会反击啊！”“大手子就是大手子，名不虚传！” 围观的成员们纷纷刷屏赞叹，策策也看呆了，嘴里喃喃道：“师父也太厉害了吧……”
　　家委会管理员在近聊频道笑着说道：“月月你的奶心法已经很不错了，能看出来平时练得很勤，反应也快，就是缺乏实战经验，碰到真正的大手子，还是有点吃力。” 语气里满是赞赏，没有丝毫炫耀的意味，“策策你看看月月，人家比你玩得晚，却比你勤奋，每天都去切磋练手法，你倒好，练手法三分钟热度，学东西又慢，以后可得好好跟月月学学这份坚持，你俩同龄，一起练也更有动力。”
　　“师父！我才没有三分钟热度！”策策立刻反驳，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白月也忍不住笑了，在近聊回复：“谢谢师父夸奖，我还要多向你学习，以后也会多和策策一起练手法的。”
　　就在这时，白月的游戏界面弹出了提示：“您已进入小攻防地图，请尽快前往指定据点集合。” 周围的帮会成员们立刻欢呼起来，纷纷朝着据点的方向跑去。策策也立刻跟上大部队，白月则切换到云裳心经心法，跟在队伍后面，准备开启小攻防战斗。
　　跑在路上，白月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好友列表，“长情”的头像依旧是灰色的。她心里微微一动，想起歌会那天，二师傅温柔的歌声，还有他和云舒姐甜蜜的互动，心底那份失落又悄悄冒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二师傅有自己的幸福，她应该真心祝福，可那份悄悄藏在心底的好感，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泛滥。
　　小攻防的战斗很快就开启了，恶人谷和浩气盟的玩家们在据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技能光影交织，呐喊声、技能释放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白月专注于治疗队友，及时给受伤的队友回血，偶尔瞥见远处，一个熟悉的黄鸡身影一闪而过——是二师傅长情！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月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看着二师傅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手法依旧犀利，身边跟着云舒姐，两人配合默契，偶尔低声交谈几句，那份默契，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战斗结束后，白月看着二师傅和云舒姐并肩离开的身影，默默走到据点的角落，站了很久。策策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在近聊里说道：“月月，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白月回过神，摇了摇头，笑着回复：“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她关掉游戏界面，看着电脑屏幕，心里暗暗告诉自己：算了，二师傅有他的幸福，她也该放下了，好好和策策、莫笑他们玩，好好练手法，不再去纠结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
　　可有些情绪，一旦产生，就很难真正放下。就像此刻，她虽然嘴上说着放下，心里却依旧忍不住想起二师傅温柔的声音，想起他耐心指导自己技能的时光，想起歌会上他温柔的歌声。那些悄悄藏在心底的好感，像一颗种子，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即便知道不可能，也依旧无法轻易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