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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官人无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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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候,银子就是捷径,给狱卒们使了钱,秦凌渊和盛长安很快便见到了王氏
王氏一介女子,单在牢里呆着便足够折磨了,更遑论从囚服的血迹上看,还是吃了一些苦头的。
她是个苦命的人,丈夫生死不明,婆家听信县官大老爷的一面之词,恨不得活剐了她,娘家无钱无势,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根本不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见她
抬头便见到两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一个色若春晓,一个姿容似雪,后面一个她偶然在隔壁婆婆家见过一次,据说是婆婆家儿子的战友,每年都回来看望婆婆。前面那个她确是完全不认得
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自然是盛长安和秦凌渊,见到了牢里的王氏,盛长安有些不忍,开口道“夫人好!我们听说了有关您丈夫的案子和您的冤屈,我们想救您出去”
王氏疑惑地目光扫过盛长安,而后又落到秦凌渊的身上,一直没有说话,盛长安看着着急,抬起胳膊怼了一下秦凌渊。
秦凌渊说“我姓秦,是郑婆婆家的亲戚,咱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夫人是否有印象,今日去婆婆家看到了瑞儿,得知了夫人的遭遇,所以想试着帮帮您”
不知是在牢里已经绝望,还是什么原因,王氏皱着眉却始终没有开口
盛长安双手抓住牢门,“瑞儿还小,您不为自己也要为他考虑考虑啊,试着相信我们,试一试总归不亏啊”
半晌,王氏的眼泪顺着脸庞留下,然后双手掩面,呜咽起来,盛长安心有不忍,将帕子递给王氏,王氏也没有接,蹲在地上哭了良久才好转
“妇人失礼了”王氏哽咽道
“无碍,关于您丈夫消失的事情,您还有哪些印象,能不能跟我们说说”盛长安见王氏收拾了情绪,轻声问道
“当日,并无异常,前一日他与周生吃酒回来的稍晚,说明日与周生约了外出进货,他们之前也总一起,所以我也没有更多留意”
翌日,天刚蒙蒙亮,王城就出发去了码头。王氏在家一边照看孩子,一边收拾家里,她从丈夫的衣服里找到了女子用的绢帕,绢帕的绣工极好,不似普通人家使用的物件,联想起最近丈夫总是频频外出,她不由得怀疑丈夫是不是在外面有人
想到这儿忽然有些伤心,险些落下泪来。又见着旁边乖巧的瑞儿,她还是收拾了情绪,临近中午的时候,忽然有人叫门,她抱着孩子开了门,发现叫门的居然是船夫,周生也站在旁边
见到她便问,王城怎么还不出门。她一时有些怔住,下意识回答,丈夫早就出门了。
周生和船夫对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细说下来才知道,原来周生到了船上等了很久也不见赵城,便和船夫一同来找。
哪里得知王城早已出门后,码头家里都不见,王氏想起那张绢帕,怀疑丈夫与别的女子私奔抛弃了她,便报了官,原本期望着县令能够帮她找回丈夫,哪成想,那县令竟然怀疑她杀害丈夫。
但县令的怀疑无凭无据,也只能就将她压在牢里,最初还用了刑,后来便就这么一直关着她,任凭她苦苦哀求也无济于事。
盛长安听下来,感觉没有任何头绪,单凭王氏所言,确实无法排除她的嫌疑,现在的重点是王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消失了。
秦凌渊想了想问道“如果真凶不是你,那会不会是周生?”
王氏低头想了想便摇了摇头“应该不会,相公与周生关系很好,而且一直是周生带着相公一起做生意,素日里都很关照”
“那船夫呢?或者还有没有与什么人结怨”盛长安问
王氏说“我们与赵三儿,哦,也就是船夫,只算得上是认识,并不相熟,赵三儿为人淡漠,也并不像会与人起争执的样子”
接着王氏又说,“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平时并未与人结怨,定是与那帕子的主人私奔了,还带走了全部的家当,瑞儿还那么小,他怎么忍心”说着又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俩人从王氏这里并没有获得什么太有用的线索,安抚了她出了大牢,秦风已经在门外侯着了,见到秦凌渊,秦风将口供拿给秦凌渊
内容上跟王氏刚刚口述的并无出入,所以也没有什么参考,也没有什么其他线索,秦凌渊将口供递还给秦风,秦风又从口子里抽出一张绢帕递过来
秦凌渊诧异的看着那粉色的手帕,注意到秦凌渊的目光,无奈的解释道“扣押王氏时,这个绢帕就在她身上,也算是唯一的物证”
秦风拿着秦凌渊的名帖很容易就见到了县令,县令非常配合,不仅立刻叫人誊录了一份口供,还将物证直接拿给了秦风,秦风原不想拿,但面对着唯一的物证,又怕落下什么线索,索性也就带了回来。
秦凌渊接过绢帕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绢帕上并没有特殊的图案,也没有任何能显示其主人的特征
盛长安借着秦凌渊的手看了一眼,“这绢帕的材质非常普通,不好锁定使用之人,香气太淡了,而且我对香并不擅长”
秦凌渊扫了他一眼,将绢帕递还给秦风。他现在有点后悔贸然插手这个案子,盛长安性子冲动,跳脱,他也跟着一起不稳重,目前没有任何新的线索,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他不说话,三个人就站在牢狱门口,引得狱卒频频侧目,秦凌渊被看的不舒服,“秦风,问下周生的宅子在哪里,我们去看看”
“对,都是案件里的人,咱们都走一遍,问问,肯定有发现”盛长安说
秦凌渊看着非常乐观的盛长安,后悔的念头更甚。
“别苦着一张脸,我们来分析一下现有的信息”盛长安追上走在前面的秦凌渊,攀上他的肩膀说
秦凌渊把盛长安的手拍开,思索了一会儿问“你相信王氏吗?”
“直觉上她没有说谎”盛长安抿了抿唇又说“我觉得她对孩子的思念不是假的,一个母亲应该不会冒着失去孩子的风险而杀人,况且如今王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一个女子即便是杀了人,抛尸呢?也是个问题”
秦凌渊看了看盛长安,虽然觉得有些武断,但是也没有反驳,而是说,“假设王氏没有说谎,按照她的供述,王城很早就便出了门。那么他的消失,就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像王氏说的,他与人私奔了,自愿离开;第二种,王城离家后便前往河边与周生汇合,只不过在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盛长安继续接道,“如果是私奔,那就要从帕子查起,只是这个帕子太过普通,想找到它的主人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是第二种情况,那从王城一出门到河边这条路上都有可能是案发现场,我们可能要过去看看,或者找一找当天有没有人看到过王城”
秦凌渊:“根据王氏的供词,王城早早就出了门,遇到人的可能性不太高,不过,我们可以先去会会那个周生”
盛长安:“再去跟那个赵三儿聊一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就不信,他们是多机敏,能瞒得了我
秦凌渊看着盛长安踌躇满志,势在必得的样子,莫名的一时间也有些被鼓舞,秦风也敲响了周宅的大门道“主子,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