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在BL文里拆CP》踢弯月亮

34、第三十四章

　　檀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她听见身边的啜泣声，有些不耐烦地睁眼去看，就看到哭的格外凄惨的陆丞姚。
　　他好像哭了很久了，眼尾红的出奇，漂亮的眼皮已经有些充血发肿，墨黑的眸子也比兔子的眼睛还红。
　　檀槿看到心疼，她伸手去摸他的脸：“你啊你，就知道哭吧。”
　　陆丞姚扑到她的怀里，头埋在她的脖颈，滚烫的泪滴落在她的脖颈，他声声哽咽沙哑：“阿瑾，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离开我……”
　　檀槿抚摸着他的后脖颈，低低叹了口气，她把脸贴在他的侧脸，感受到他额头有些发烫，她轻声开口：“你是不是感冒了？”
　　陆丞姚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她，仿佛抱住了他的全世界。
　　檀槿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的确有些发烫，她伸手去掰他的手，陆丞姚却越发用力，他近乎崩溃地开口：“我不会放手的！檀槿，你别逼我！你要是逼我，我就是死在你面前！”
　　舍不得杀了你，那就死在你面前。
　　檀槿无奈，她低声开口：“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你在发烧，想去给你买点药。”
　　“那都是借口，”陆丞姚搂紧她，头放在她肩头，“你别想离开我，偷偷溜走，我不会让你走的。”
　　檀槿无奈，把他拉进了被子里，给他盖上了被子，她叹了口气：“那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陆丞姚紧紧抱着她，看着她已经闭上眼睛的侧脸，他想，他不会松手的，不会，他要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然而，一晚上没有睡觉，又在发烧的陆丞姚，终究还是在突然而来的安全感里，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丞姚再睁开眼睛，房间里又没有了人。
　　他坐起身，双眼血红，拿过床头的玻璃杯就狠狠砸在了墙上，杯子碎裂一地，声音巨大，把提着东西刚刚进门的檀槿吓了一跳。
　　“你又在发什么疯？”檀槿走到床边，皱眉看着陆丞姚。
　　陆丞姚眼眶瞬间落泪，他爬到床边，狠狠地搂住她的腰，把头埋在了她的肩头。
　　感受到自己衣服逐渐湿润，檀槿把药放在床头，她捧着他的脸，看着他梨花带雨的眼眸，轻声开口：“姚姚，我就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陆丞姚哽咽：“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我受不了你离开我，我受不了你的眼里没有我，我受不了你不爱我，我受不了你所有讨厌我的动作。
　　檀槿叹气，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陆丞姚看她不说话，他眼泪又开始掉：“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唐钰锦一样，讨厌我这样，你是不是想和他一样，和我……和我分手。”说到最后，他几乎泣不成声。
　　“我是讨厌你这样。”檀槿说。
　　陆丞姚的眼泪都忘了流，他满眼绝望。
　　“可是我也心疼你这样。”檀槿又说。
　　陆丞姚眨了眨眼，长睫微颤。
　　“姚姚，我理解你缺乏安全感，我之前也说过，这是由于你的家庭原因造成的，我不会介意，也不会怪你。”檀槿擦干净他眼角的泪水，她眼眸温柔，“我并没有想离开你，和你分手，我到这里，只是我有些生气，觉得你不尊重我，仅此而已。”
　　陆丞姚抓住她的手，他声音沙哑：“真的？”
　　檀槿点头：“真的。”
　　陆丞姚松了口气一般，他抱着她腰的手微松，他仰头看她，神色依旧可怜：“我错了，阿槿，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你错哪儿了？”檀槿问他。
　　“我不该……我不该不尊重你。”陆丞姚耳根泛红，他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檀槿勾唇，点到为止。
　　她摸了摸他的后脖颈，抬起他的下巴，她看着他哭红的眸子，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低头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她声音软软糯糯：“姚姚，我们回家吧。”
　　陆丞姚把头埋在她的心口，听见她的心跳，他低声开口：“好，我们回家。”

　　魏寒看着他俩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好笑。檀槿走在前面，笑容甜甜，陆丞姚虽然面色平静，可是那通红的眼睛，亦步亦趋的跟随，看起来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
　　“和好了吗？”魏寒痞笑着问。
　　檀槿点头：“和好了啊。”
　　陆丞姚没有开口，估计也不想开口。
　　“回家了，魏寒，”檀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麻烦你开车啦，回去请你吃饭。”
　　“不麻烦，”魏寒嘿嘿笑，“难得看见老陆这受委屈的模样，也不枉费我跑这一趟。”
　　陆丞姚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可是被那红红的眸子衬着，魏寒只想笑。
　　陆丞姚吃了感冒药，上车就想睡觉，他坐在座位上昏昏沉沉，靠在檀槿肩头闭上了眼睛。魏寒从后视镜里看见两人的亲昵。他啧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俩折腾这一趟干嘛？还连累我给你俩当司机。”
　　檀槿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不起啊魏寒，麻烦你了。”
　　魏寒咂嘴，他看了一眼睡着的陆丞姚，又看了看檀槿，想了想，他还是开了口：“你走这六年，他挺苦的。虽然我和他曾经是情敌，但是我都看不下去。”
　　听见魏寒说那陈芝麻烂谷子的“情敌”，檀槿有些好笑，她摸了摸陆丞姚的额头，低声开口：“我知道他过得辛苦，所以才努力地回来啊。”
　　魏寒嗯了一声，想到那天在粤菜馆听到的那些话，他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和老陆，真的是上辈子就认识了？”
　　檀槿看了一眼魏寒，他没回头，似乎只是稀疏平常地聊天。
　　“是，”檀槿说，“但又不是。”
　　“什么意思？”魏寒追问。
　　“上辈子，他的确是和‘檀槿’在一起过，可是那个‘檀槿’不是我。”檀槿微笑。
　　她的肩头，陆丞姚睁开眼，墨黑的眸子里一片深邃。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魏寒说。
　　“很简单，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一个旁观者，或者说，我只是看了一场漫长的电影，而这电影的主角，就是陆丞姚。”檀槿笑着开口，她总不能说这其实是本小说吧。
　　“然后你就为他而来？”魏寒问。
　　“是的，但又不是。”檀槿满脸复杂。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不是啊？”魏寒只觉得自己脑子快炸了。
　　“这么说吧，其实我只是一个死了很久的灵魂，在世间飘荡了很久，后来无意中来到陆丞姚身边，和他经历了他所有的人生，就在我为他的结局感到惋惜时，上天给了我和他一次重生的机会，我成了檀槿，而他回到了他的高中时代。”檀槿只能解释成这样了，她不能提及系统和任务，这是最好的说辞。
　　“既然你都和他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可是为什么你又会因为胃癌而死？”魏寒追问。
　　“我也不知道。”檀槿看了一眼“睡着的”陆丞姚，看见他微颤的睫毛，她笑了笑，“不过后来我想过，可能是由于我改变了原本‘檀槿’应该做的事，没有像上辈子那样侮辱他，抛弃他，所以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惩罚。”
　　听到这里，魏寒叹息了一声。
　　檀槿笑起来，她笑容明亮，眉眼弯弯，格外可爱。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重生了，所以只想着靠近他，对他好，可是他总是格外讨厌我，惹我生气，把我气哭，还让我受伤。现在想来，他是对上辈子的‘檀槿’格外抵触，所以才会那般对我吧。”檀槿说着，有些感慨，“可是现在呢，风水轮流转，我一离开他，他就要发疯发狂，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欠了他，还是他欠了我。”
　　魏寒啧啧啧几声：“所以你们这就是孽缘啊。”
　　檀槿哼了一声：“或许吧。”
　　“你死了的那六年，去哪儿了？”魏寒好奇地问。
　　檀槿眨眼，偏头看向窗外：“我骗他说我去了他的上辈子，看见了他的人生，其实我没有。”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没有感觉，没有体会，就像掉进无边的深海，听不见一点声响，也没有任何的知觉。”檀槿说着，摸了摸陆丞姚的侧脸，“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可能那时候，我真的是死了吧。”
　　陆丞姚眼角落下一滴泪。
　　魏寒喉头有些涩然，许久许久，他才低声开口：“那你怕吗？”
　　檀槿沉默。
　　许久许久，她粲然一笑：“都没有知觉了，还怕什么呢？”
　　魏寒哑然，他有些哽咽。
　　檀槿听见他的哽咽，不由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啊，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可能老天看我和他太可怜了吧，所以才让我们能够再在一起。嘿嘿嘿。”
　　魏寒点点头，他沙哑开口：“或许吧，或许这真的是老天爷对你们的眷顾。”
　　檀槿嗯了一声，她偏头看着车窗外移动的风景，不再开口。
　　陆丞姚的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烫得她心疼。
　　“姚姚，”她低声在他耳边，悄悄开口，“你看，我这么爱你，你也好好爱我啊。别惹我生气了。”
　　陆丞姚睫毛颤了颤，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