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在BL文里拆CP》踢弯月亮

22、第二十二章

　　就在檀槿昏沉地在睡梦与现实之间游离时，门被轻轻地敲响。
　　檀槿睁开眼睛，她眸子有些微红，踉跄地起身去开门。
　　门被打开，檀槿抬眼望去，不出意外的，她看见了那张俊美邪肆的脸。忍下心中疯狂想扑上去拥抱的念头，她咳嗽两声，然后低哑开口：“你来了啊？”
　　陆丞姚点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以及那潮红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恐慌，这种慌张的感觉，他只在檀槿身上感到过，可是现在……
　　他眸子深了下来，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触及一片滚烫，他不由得皱眉：“你发烧了，我陪你去医院。”
　　檀槿感受到他的触碰，她别过头，忍住眼眶的湿润，摇头拒绝：“不去了，我睡会儿就好了，谢谢你来看我，我很感激，陆先生，我想休息了，你走吧。”再不走，她可能会忍不住暴露自己了。
　　陆丞姚听见她拒绝的话语，心头有些发哽，他收回手，语气有些生硬：“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生病了，我关心你不行吗？”
　　檀槿咬唇，她转身回房间，不想和他说话了。
　　她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病毒侵袭了她的大脑，让她很快又意识混乱起来，在梦中，她又看见了陆丞姚，他向她张开双臂，面带微笑。
　　“姚姚……”她不由得低声呢喃。
　　下一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他把她搂着抱起来，死死抓着她的肩膀摇晃，他眼眶泛红，有泪在眸子里淌落，他的声音急切而沙哑：“是你对吗？檀槿，檀槿，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阿槿……”
　　檀槿被他弄醒，看见他那双眼发红濒临崩溃的模样，便想起了刚刚自己无意识的呢喃，她不由得懊恼，怎么会这样？！
　　事已至此，只能装失忆了。
　　她沙哑开口，面色酡红：“你，你放开我……别碰我……”
　　“阿槿，阿槿。”陆丞姚把她抱在怀里，他捧着她的脸，泪水涟涟的眸子里满是期颐和希望，“阿槿，是你吗阿槿……”
　　檀槿心中微痛，她咬唇不说话，大眼睛里满是茫然，似乎听不懂陆丞姚在说什么。
　　“你在装吗？檀槿，你是不是在装？！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你说话，你说话啊，为什么？！！！”陆丞姚看她满脸陌生，不由得愤怒起来，声声控诉如同杜鹃啼血。
　　檀槿被他的怒吼给吓到了，她眼泪汪汪，低低哽咽：“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陆丞姚满眼怨恨，他掐住她的腰，逼迫她仰视自己，“你还在装——檀槿，你还在装——”
　　檀槿伸手去推他，她被他弄痛了，不由得呜咽：“你放开我，放开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丞姚掐住她的下巴，直视她通红地大眼睛，语气里满是质问：“那你刚刚为什么叫姚姚？！你口中的姚姚是谁？！”
　　檀槿听见他这样说，眸子里也露出了疑惑，她喃喃自语一般开口：“我……我叫姚姚？我为什么要这么叫……我不知道……”
　　陆丞姚看着她迷茫的眼神不似作假，他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然后他突然笑了，语气又温和下来：“你说，你不知道谁是姚姚？”
　　檀槿只觉得他这变脸之快，跟个神经病一样。
　　不，他本来就是个神经病。
　　虽然心里在骂，可是面上，檀槿还是迷茫地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姚姚吗？”陆丞姚追问。
　　檀槿愣了愣，眼神陷入了思考，许久许久，她才迟疑开口：“我在梦里看见一个男生，看不清脸，他朝我张开双手，似乎在对我笑，我想喊他，下意识得就说出了这个名字……”这她可没有撒谎，只是隐去了陆丞姚的脸而已。
　　陆丞姚眸色里露出了欣喜，他看着眼前面露迷茫的女孩，心里那块已经死亡许久的地方又开始有了生机。
　　他心里有莫大的惊喜，整个人的气场也变得温润起来，檀槿感受他的变化，不由得心里一松，他这是觉得自己找到了希望，所以才这么高兴吧？
　　檀槿看他还抱着自己，有些气愤地推开他，她面色潮红，声音沙哑：“陆先生，请你自重。”
　　陆丞姚看着她跪在床上一脸气愤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可爱。
　　知道了她就是檀槿，只是失去了记忆以后，他心里的喜悦已经无法抑制，他死亡多年的心又开始复活。
　　之前的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她不认识他，为什么她不来找他，为什么她和之前那么像又那么不像。因为现在的檀槿，已经重活了一世，她拥有了新的人生，新的记忆，新的生活。她不记得他了，所以这么多年，她都一个人生活，而没有回到他身边。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把她和那群犯贱的女人混为一谈，差一点，他就错过了她。一想到这里，陆丞姚就不禁有些害怕。如果他没有来试探，今天没有来找她，他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他的阿槿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活在了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里。
　　他想，即使她忘了他，可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有他的，否则怎么会下意识地说出他的名字。既然潜意识还记得，那他就还有希望。
　　他想，即使她遗忘自己一千次，他会让她再次爱上自己。
　　檀槿看他一脸复杂地望着自己，就知道他可能在脑补了，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呼吸困难地开口打断他的思绪：“陆先生，我很困，请问你可以走了吗？”
　　陆丞姚走上前把她的手握住：“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檀槿想抽回自己的手，使了使劲，没做到，她放弃了抵抗，叹了口气，她躺回到了床上，看着陆丞姚在她身边坐下来，不再多说，她闭上了眼睛，再度睡了过去。
　　她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陆丞姚一直看着她。他握着她的手，仔细摩挲，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她的长发，她的睫毛，她的鼻子嘴巴，她的一切，他都反复观察，反复揣摩，反复记忆，恨不得刻在脑海里，永远不能散去。
　　失去了六年，错过了太多时间，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看着她眼角那颗泪痣，突然想到以前听过的一个传说，前世爱的人死前留下遗憾的泪，会在今生化为一颗泪痣。
　　他想着他的阿槿离开之时那满脸的泪水，她一定有太多太多的遗憾，所以才会在今生也有一颗泪痣。
　　还好，还好，那些遗憾，还来得及弥补，他还年轻，他的阿槿也还年轻，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想起一切，而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檀槿再醒来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夕阳西下，霞光透过窗户落在屋子里，檀槿一睁眼，就对上了陆丞姚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她双眼朦胧有雾，沙哑开口：“你……你还没有走？”
　　陆丞姚抓着她的手，看她醒来，他眸子里的深情慢慢褪去，只剩下墨黑的瞳孔一片平静：“你在发烧，我不放心，等你烧退了再走。”
　　檀槿点了点头，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还是有些头晕，陆丞姚适时地扶住了她，让她靠在他的肩头。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低声温柔开口：“要不要吃点东西？”
　　檀槿睫毛颤了颤，缓缓点了点头。
　　陆丞姚点了外卖。
　　小米粥，和清炒的菜。
　　味道很好，很清淡。菜也很好吃。
　　檀槿喝了小半碗，身上有了力气，她看着陆丞姚自然而然收拾小餐桌，不由得心绪复杂地开口：“陆先生，我们……我们之间，似乎还没有到这种关系？”
　　陆丞姚手上动作顿了顿，他笑了笑，他的阿槿，还是这么直接。
　　他坐在檀槿面前，神色认真：“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檀槿咬了咬唇，她低头沉默。
　　陆丞姚看她这熟悉的小动作，越发确定她就是阿槿，他眸色深沉，语气温和：“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檀槿抬眸看他，有些惊讶，现在是说故事的时候？
　　可是陆丞姚既然开了口，她也不好拒绝，只得沉默地点点头。
　　于是，陆丞姚讲述了那个关于檀槿和他的青春故事。他告诉她，那个在他青春里肆意微笑的女孩，最后用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离开了他，给他留下了一生难忘的记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檀槿心里沉痛无比，她不由得红了眼眶。
　　陆丞姚看她这样，眼尾微微泛红，他轻声开口，说出了他一直没有提及的事：“那个女孩的名字，叫檀槿。”
　　檀槿猛的抬眸看他，她满眼惊讶：“你，你……你什么意思？”
　　陆丞姚继续开口，他眼神坚定：“我的阿槿，最爱叫我姚姚。”
　　檀槿猛的起身，她踉跄后退两步，声音哽咽无比：“你是把我当成你前女友的替身吗？”
　　陆丞姚摇头，他上前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你不是替身，你就是她，你就是我的阿槿。只是你忘记了一切而已。”
　　檀槿摇头，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又抽不动，她只得低声开口：“你认错人了，你肯定认错人了，陆先生，我们不认识，我的记忆里也没有你，你这样突兀，会让我很难受……”
　　“阿槿，”他低声开口，“你就是她，相信我，你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