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花园之循环》沐海洋

7、第 7 章

　　zero还在沉思时，Gorya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剧情又像原来一样进行，她救下了hana，也不幸地将thyme的怒火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ren站在一边，有些疑惑地看着Gorya，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觉得这个女孩儿很熟悉呢？

　　可是他们才见过三次。

　　他笑了笑，不太明白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摇摇头和其他几人一起离开了。

　　呆立的Gorya忽然抬起头，看着F4离开的背影，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看谁。

　　只是恍惚觉得那里有她想见的人。

　　回去的路上，zero在思考要不要直接告诉Gorya和ren，他们只是电视剧里被设定好的女主和男二。

　　在历经这几次循环后，她觉得他们的自主意识在逐渐苏醒。虽然这很冒险，但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循环再次重启。

　　第二天，Gorya被发了红牌。

　　慌不择路中，她跑上了天台，ren依旧在那里，又替她挡下了追来的几个学生。

　　“这里平时很安静，如果你想找个地方躲到天黑的话，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如果你不大喊的话。”

　　好像每次遇到这个女孩儿，自己都会变得很奇怪。

　　就像现在，他应该离开这里，再找个安静的地方睡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留下来。

　　他递给Gorya一张手帕，“擦擦吧。”

　　“谢……谢谢。”Gorya接过手帕，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相触，ren怔了一下，很快收回手。

　　他转身想离开，却被门外的一个女同学拦住。

　　“Gorya在天台吧，ren学长，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

　　ren皱了皱眉，觉得这是参与于红牌游戏的学生，他正要拦住她，Gorya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急忙走了过来。

　　刚刚zero叫她先走，自己引开了那帮疯狂的学生。

　　“zero，你没事吧？”

　　zero摇头，拉着ren进来，又锁上天台的大门。

　　ren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学妹，还有些懵。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离奇，你们也许会觉得我是个疯子，但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你们两个，是一部青春校园电视剧里存在的人……”

　　zero将这段时间的所有事讲给他们听，包括前两次循环中他们的相识相爱。

　　“我想你们也能感觉到的，就像现在，明明只见过几次，可是应该都觉得对方很熟悉吧。”

　　Gorya和ren对视一眼，虽然对zero所说的一切都感到震惊，可是他们对彼此的感觉的确如此。

　　“如果你们怀疑这些的真实性，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之后会发生什么。”

　　Gorya觉得很混乱，她有点接受不了这些，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看向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挚友，“那你是谁呢？zero？”

　　“我就是我，我是zero，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Gorya，我是为你而来的，在原本的剧情里，你应该和thyme一起度过一生，”

　　ren有些不悦地皱眉。

　　Gorya察觉他的心情，犹豫片刻，轻轻抓了抓他的衣角。

　　zero继续道，“但你并不快乐，Gorya，因为你的不快乐，我才会被牵引来这里，我唯一的目的，就是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因为只有你真正感到幸福，我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循环了这么多次，我想，你真正想要的，大概是挣脱剧情的控制，做出自己真正的选择。”

　　ren同样因为zero的话感到混乱和迷惘，但直觉告诉他，她是可以相信的。

　　“那么，之前的循环里为什么失败了？”

　　“因为每当你们相爱时，剧情就会重启，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你确定是这个因素吗？”ren思索片刻。

　　“不能百分百确定，不过我试过了，不走剧情似乎没有太大影响，可是一旦你们两个相互确定心意，循环就会立刻重启。”

　　zero靠在栏杆上，望着远方飞起的鸽子，“所以这一次，我希望你们能按照剧情走一遍，也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不要太早的爱上对方。”

　　“可是……感情怎么控制呢？”Gorya疑惑地抓了抓头发。

　　zero笑了笑，“很简单啊，少见面就好了啊，不见面就没办法培养感情了，尤其是你们两个，你们现在都带着前几次循环的感情，更得克制一下见面次数了，否则就像星火燎原了。”

　　她看了眼Gorya手里的手帕，笑道，“比如这手帕，按照剧情的发展，在Mira回国的宴会上，Gorya被三姐妹弄脏了衣服之后，你才送给她手帕的。”

　　Gorya听出了zero话语里的调侃，她摸了摸手帕，将它递回给ren，微微一笑，“那你先拿回去吧。”

　　反正过段时间又得给她。

　　ren接过手帕，也笑了笑。

　　“好了，打起精神吧，晚上还有一场重头戏，Gorya，你今晚会被他们拖进储藏室，他们会扒你的衣服拍视频，不过进行到一半的时候ren会出现，烧掉消防栓救下你。”

　　“……这么可怕的剧情吗？我以为这种事只存在于小说里。”Gorya明显被吓到。

　　ren看向Gorya的目光中带着些不自知的怜惜，“这样的事情，她每次循环都要经历一次吗？”

　　“差不多吧，除了上次，因为上次你们直接谈恋爱了，没走主线剧情。”

　　ren伸手，轻轻搭在Gorya肩上。

　　“别担心，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Gorya回过头，感到一阵心安，她轻轻点了点头。

　　夜晚如约而至，Gorya离开了天台，去拿背包时，被猥琐三人组抓住，拖进了储物室，他们撕扯着她的衣裳，手机的摄像灯刺的她眼睛痛，心里也发凉。

　　即使zero已经告诉她会发生什么，即使ren就在一边等着冲出来救她，可是当这一切真切的发生在她身上时，她仍旧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绝望。

　　那些刺耳的笑声，那些游移在她身上的手，不！不要！这简直是个噩梦！谁来救救她！

　　Gorya不住地尖叫哭号着！

　　救命啊！谁来救救她啊！

　　“很有意思吗？”ren从货架后走出来，他的语气依旧是慵懒的，可是面色却冷得吓人，几乎称得上是要杀人。

　　绿色朵拉头结结巴巴，“可是thyme哥……”

　　“滚！”ren极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动手。

　　几个人见ren动怒，不敢再多说，松开Gorya，悻悻地离开了。

　　他们一走，ren立刻拿了毯子将Gorya裹起来，他拨开她面前散乱的头发，轻声道，“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Gorya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门外，三人组刚一出门，就被zero套了麻袋，打了个半死。

　　良久，Gorya才平静下来，但还是一抽一抽地哭泣着。

　　太可怕了，如果没有ren在，她的一切都会被毁掉，Gorya不明白，在剧情里，她怎么会爱上一个使她遭受如此恐怖事情的始作俑者？

　　ren看她已经趋于平静，拍了拍她的背后松开手，起身点燃了消防栓，漫天的水花落下，很快，整个学校都被大水淹没。

　　zero在校外等着Gorya，和她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Gorya终于镇定下来，“zero，在原来的剧情里，我真的爱上了thyme吗？那也太可怕了。”

　　zero笑了笑，“你想改变吗？”

　　“当然了，我现在恨死他了，怎么可能和这种人在一起，想到后面还要和他一起，我很担心自己能不能走完主线。”

　　“别担心，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况且明天你就有机会揍thyme了，到时候可要用力啊。”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Gorya又问，“zero，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怎么了？”

　　“如果我有一天醒来，忽然发现自己穿越进了电视剧里，还是一个循环，一定很害怕，可你看起来好镇定。”

　　zero笑了笑，没有回答，Gorya见状，也没有再追问。

　　在这次循环中，Gorya和ren明显更活泼了，他们会做一些和人设不太符合的事情，但比起其他人，这样的他们更像活人了。

　　也许是真相刺激了他们的觉醒。

　　第二天早晨，Gorya穿着妈妈买的新鞋子，像充满电的手机，又活力满满。

　　来到学校，她的鞋子被学生们踢来踢去，一路进了旧体育馆，thyme等候在那里，他划破了她的鞋子，扔进了垃圾桶。

　　ren站在一旁，只觉得生气又无语。

　　Gorya从垃圾桶捡回自己的新鞋子，弯腰穿上它，然后，一脚猛地踹向thyme心口！

　　thyme猝不及防，被踹飞出去，他倒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Gorya长长地舒了口气，真是痛快啊，不枉她早上多吃了一碗饭，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气。

　　她走过去，跨坐在thyme身上，愤怒而有力地说出了自己的宣言。

　　thyme呆呆地看着她。

　　一边的ren看着Gorya笑了笑，而远处的Gorya似有所感，抬起头朝他这边看来。

　　两人目光交错片刻，Gorya收回目光，起身离开了体育馆。

　　后面的剧情如常进行，thyme绑架了Gorya，用钱收买她未果，Gorya被thyme的妈妈赶出了门。

　　晚上，她在广告牌下偶遇了ren。

　　Gorya抬头看着广告牌上的Mira，她沉默片刻，“ren，你还爱着Mira学姐吗？”

　　ren挑了挑眉，他侧过头，“那你呢，你和thyme怎么样，你有没有对他改观……或者动心？”

　　“才没有，干嘛这么问，”Gorya笑道，“你是在吃醋吗？”

　　ren低下头，缓缓靠近Gorya，看起来就像是要吻她，Gorya屏住呼吸，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不知是紧张还是期待。

　　但ren只是抹去她唇边的豆奶，然后缓缓直起身。

　　Gorya有些失落，又有些生气，擦嘴也不要这样吧，搞得这么暧昧，结果只是想撩她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也这样对过别人。

　　讨厌的ren。

　　她闷闷地低下头。

　　“可以吗？”ren看着她的表情，笑着开口，“Gorya，我可以有一个吃醋的身份吗？”

　　“什么……”Gorya的心又狂跳起来。

　　ren忽然俯身靠近，比刚才还要近，几乎要触碰到她的唇。他浅色的眼眸凝望着她，

　　“我没有爱上别人，所以，你也不要爱上他啊。”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缓缓起身。

　　Gorya按着心口，觉得它快要跳出来了。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了，ren看着她的背影，也低头笑了起来。

　　后面的剧情和原来一样，hana被发红牌，Gorya冲去体育场救她，ren再次出手相助，thyme对Gorya也更加动心。

　　然后Mira回国，Gorya前往宴会，被三姐妹冷嘲热讽，还弄脏了衣服。

　　“擦擦吧，都弄脏了。”ren搭上Gorya的肩，递上了天台的那块手帕。

　　Gorya看着这块手帕，不禁和他相视一笑。

　　之后Mira教训了三姐妹，带着Gorya变装，惊艳众人。

　　ren邀请Gorya跳舞，她看着那只手，真地很想搭上去，可是剧情不是这样，为了一起走的更远，为了挣脱束缚，他们的情感必须隐藏于剧情之下。

　　这是他们的秘密，爱的秘密。

　　果然，Gorya还没来得及搭上ren的手，thyme就冲了上来，两人扭打在一起，一片混乱中，Gorya亲上了thyme。

　　ren站在一边，他面色如常，可眼中分明是落寞和难过。

　　Gorya真的很想回头看看他，告诉他这不是她的本意，但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强忍着心痛演完这场戏。

　　从晚宴出来，她的情绪很低落。

　　“zero，我们真的能摆脱剧情吗？”

　　zero抱了抱她，“对不起，我不能向你保证。”

　　一段时间后，Mira远赴法国，ren也按照剧情追了过去。

　　在机场，ren轻轻吻了Gorya的额头。

　　他们沉默地对视着，眼中是不能出口的千言万语。

　　“……等我回来。”

　　Gorya眼中含泪，轻轻点头。

　　— — — — — —

　　ren离开后，就是Gorya和thyme的戏份。

　　Gorya其实能感觉到，thyme是真的很喜欢她，也真的在为她改变，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一个爱字，就能将她曾经遭受过的一切都抹去吗？

　　他改变了，她就要接受他，爱上他吗？

　　也许女主角会，可是Gorya不会，她人生的男主角，永远都是那个一次次向她伸出手，拉她出泥潭的ren。

　　他们彼此相爱，她也坚信着，他们一定会挣脱设定的束缚，即使这次不成功，即使重新循环千百次，他们也依旧会爱上彼此。

　　之后是照片风波，thyme完全不听Gorya的解释，也不听任何人的劝告，固执地认为Gorya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单方面大吵一架后，他扬长而去，留下Gorya站在原地，默默忍受着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Gorya想起zero告诉她的那几次循环，那些时候，ren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旁，如果她需要，他就默默地替她遮风挡雨。

　　真的好想念ren啊，此刻他在做些什么呢？

　　她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几天后，ren从法国归来。

　　他在楼上，Gorya在楼下，他们清晰地知道他们相爱着，却只能隔着剧情遥遥相望，借着设定好的台词传递彼此的爱意与思念。

　　之后的故事里，他忠实地扮演者推动剧情的男二，而Gorya也忠实地扮演者爱上霸凌者的女主角。

　　他们珍视每一次见面的机会，很多时候他们只能说一两句话，可是那也足够了，就像一颗糖，有了这一丝丝甜，他们就能支撑着度过几个月黯淡无光的剧情。

　　Gorya常常在zero面前痛哭，这样的生活太痛苦了，明明相爱，却不得不被剧情支配。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用，害怕到了最后，他们又会回到原点，更害怕在下一次循环中，他们的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可又不得不往前走。

　　ren和她一样难过，甚至更加痛苦。

　　因为他要看着Gorya一次次的因为thyme受到伤害，看着她独自去面对所有困难。

　　她被talay发了假的红牌，看着她昏迷在水中，他真的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那一刻，他真的想不顾一切地带走她，远远地离开这里。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感受到命运对他和Gorya是何其残忍。

　　相爱却不能相守，只能一次次地在循环中看着她受尽伤害，将她拱手让人，然后在她的人生中黯然退场。

　　好在这一切终于快到了结局。

　　Gorya被thyme的母亲欺骗，和thyme在雨中分手后，她逃到了乡下一个难以被找到的地方。

　　她终于短暂地逃离了这噩梦一样的生活，不用再强迫自己和thyme相处，也不用再违心地说话做事。

　　乡下的生活很艰难，可是对Gorya来说并不太难熬，唯一难以忍受的就是见不到ren，而下一次的相见还要等待一年。

　　她只能翻翻ren的社交账号。

　　而ren也在这一年里跑遍了全国各地寻找她的踪迹，当然了，zero知道Gorya的具体位置，但ren拒绝了，他想要自己找到Gorya，也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希望自己能累到倒头就睡，那种被思念侵蚀的孤独感，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遍。

　　可是当他找打Gorya踪迹的时候，按照剧情，他第一时间不是自己去找，而是告知thyme她的消息。

　　“她现在和家人在乡下务农，处境很艰难。”

　　“那又怎么样！”thyme将资料拍在他身上，“是她自己收了钱走的，没有人逼她！”

　　ren狠狠推开他，冷笑一声。

　　他应该比所有人都清楚Gorya的为人，连kavin和MJ都明白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更相信她不是因为收了钱才离开，只有thyme，只有他永远这么没有理智，永远会将Gorya丢下。

　　那是他放在心上珍视的人，thyme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他真的不明白，在剧情里，自己怎么会将Gorya拱手让出，还是让给这样的一个人。

　　他不想再退让了，他要尽早结束这些循环，永远地和Gorya在一起，和她一起分担生活的苦与甜。

　　当天，他驱车赶往乡下，替正被债主围攻的Gorya还了债。

　　再次相见，两人泪眼婆娑，千言万语，都汇聚成颊边的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