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知道吗，咱们老师好像弯了》吾澄

14、寒假 赵明泽第二

　　赵明泽第二天下午和兄弟们互相道别后就回校了。其实大四他们还能聚在一起就很不容易了，这次之后再聚也得凑大家时间。

　　奔入人海，天南海北各一方。

　　下午回校的时候，赵明泽特地给教务主任刘哥打了电话，看办公室的老师喝不喝奶茶。

　　他回校了一天半，批卷任务都均分给其他老师了，真不干活白等吃人家不得对你有意见？

　　主任刘哥也乐呵呵答应了，原本等批完卷子开完成绩分析会，大家一起聚餐去。嘿嘿，从公账出钱。

　　这几天一直批卷子，又寒假快年底了，事太多了。想买点什么犒劳犒劳辛苦的高三老师们也没时间。既然明泽这孩子张嘴了，那他可不客气了。

　　想着，一溜烟从主任办公室跑进老师办公室，问他们谁喝奶茶，明泽请大家。

　　办公室的老师大部分都是女老师，谁不爱奶茶？这两天看卷子看的脸都木了，眼都花了。这天寒地冻的天，热乎乎的奶茶谁不爱呢。简直就是快乐的来源。

　　除了几位年纪大的老师养生不爱喝奶茶，包括办公室的男老师也乐意来一杯。

　　一个多小时后，赵明泽和一位奶茶店小哥拎着五六十杯奶茶回来了。赵明泽一手拎着十几杯，另一只手拎着一杯，帮奶茶店小哥打开门，让他把奶茶放在自己办公桌上。

　　办公室所有老师都被勾过去了。一边找到是自己点名喝的，一边跟赵明泽络绎不绝的道谢。赵明泽一一回了，不用客气。

　　赵明泽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一边走到黎哥那块的空调吹着手，外面吹了一会还真挺冷，一边把那杯单独拎着的给黎哥拿过去。

　　他另外一只手拿了十几杯，总会碰着挤着，多少都会有点折损。偏偏这杯单独拎着，肯定是不一样的。

　　自是万分珍重，自是和别人不一样。

　　这种被人看重的小心思被黎远川看在眼里，含着笑意，心里甜甜的。

　　偏偏赵明泽拿奶茶的姿势不是拎着袋子，而是握着杯身，黎远川也不去拎着袋子接过去，同样从杯身接过去。

　　这样的动作自然会十指相碰，指尖接触。赵明泽在吹了凉风的手还有些冰，黎远川多跟他碰了几秒。

　　——哪怕是几秒，也让他们俩心旌悸动。

　　回来了呀。

　　老师们都在满意的喝着甜甜的奶茶，没注意他俩的小动作。

　　有了奶茶的助力，所有老师满血复活，就连语文老师看那些写的狗屁不通的作文都面带笑容。

　　整个论点论据胡乱揉在一起，活像中枢系统发生了错乱写出意大利面应该用42号混凝土拌一样，这种逻辑不通的文章直接让语文老师当场升天，灵魂已经和嫦娥仙子一样飘飘然去了月宫，只有肉身麻木的看着作文。

　　每年到这个时候最开心的应该是物理数学老师了，最后两道大题，空着，好，零分。写个公式，好，两分。这速度不是直接就上来了嘛。

　　赵明泽休息会儿就直接投入看卷子了。

　　终于在语文老师的麻木中最后一份试卷批改完成。脑子里全是作文主题可以对太平洋和手机充电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秦始皇凸显作文主题的时候应该懂得如何使用物质的放射性？？？

　　人已经麻了，这可能是一种很新的逻辑观点吧。

　　总成绩终于在语文老师的崩溃中和教务老师的统计中出来了。

　　结果是成绩很亮眼。

　　说实话每科卷子不简单，考查点很多很杂，题量大，计算量大，背的多，单是靠技巧性做题能得到的分绝对不多。

　　数学卷子更是难出天际，赵明泽亲自上阵，大义灭亲，简直是把整个年级都难进去了，所到之处，片甲不留，众人哀嚎。出了考场每个人都如丧考妣，就连数学顶尖的都面露难色。

　　知识点基本都涉及到了，只有固定考法每年高考选择第一二题的送分题延续了老规矩。剩下的题不拘泥于老式做题思路，做法新，大题模仿了往年高考有难度的题。最后两道大题更是亲力亲为自己出题，演算纸废了四大张，解法不一。

　　数学组的人拿到题做的时候，最后的大题都犹豫了好几翻，固定思路换了好几个，终于看出来新思路。做完的时候都是一脸“哈哈哈哈哈有这群学生受的了哈哈哈哈”，“赵老师，你太坏了哈哈哈哈。”

　　饶是在这种情况下，省理班还是出了一位满分，绝对的尖子。其他班确实成绩普遍低一些，不过也正常，卷子难，才能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差距，别每天在那颠颠的觉得可厉害，寒假赶紧好好复习皮紧点。

　　倒是九班数学课代表徐普考了145，十班班长考了144，分别排年纪的第六和第七。

　　总体成绩超过其他四个普通班，隐隐和重点班差不多，这让赵明泽拿到成绩单很高兴。

　　赵明泽不可能出了卷子的题暗箱操作给自己班学生讲讲漏点题。赵明泽做不出来这事，背后使小动作，太不正当不磊落了。

　　卷子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出，三四个老师商量着来的。

　　这俩班成绩这么好，完全取决于赵明泽给他们每天巩固基础，基础题不丢分，已经超过那些看见卷子慌了神的能做对基础题的也没做对，难题最后也没做出来的人了。

　　能完全作对基础题已经超过大部分人了。

　　更遑论他们谁也不是傻得，能来二中的要么有脑子的，要么非常努力的。中等题能作对一部分，非常难得题不贪心只要一两分。其实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也能站在前百分之三十了。

　　剩下的就看造化了。管你造化什么，是靠脑子真的理解会做难题，还是努力学习去做难题。

　　造化——也是靠自己的。

　　不可能算命说你这辈子财富无双，你躺在床上只睡觉就可以。最最起码也要下床出去。

　　最起码下床出去是要靠自己的。

　　校领导再次夸奖了九班十班的成绩，更是表扬了赵明泽和黎远川两位班主任。

　　少年之才，能力绝佳。

　　散会后四班班主任陈雨拉着他们班英语老师，两人一脸愤愤不平。

　　刚才在成绩分析会上，校长虽然没有明说他们班的成绩，但是那么夸那个毛头小子分明就是再打他们的脸。

　　二中两个顶级实验班，省文科班，省理科班。顾名思义，每年省文和省理都要争取从这两个班出。

　　其次便是四个重点班和六个普通班。平行班之中自然没有什么排序，不过四班成绩确实更好一些。因为四班班主任陈雨从高一就开始要求他们班按照高三的形式来，因此成绩最开始自然高于其他三个平行班。

　　不过自从到了高三，四班成绩每况愈下，甚至连三班都比不上了。

　　尤其是自从赵明泽来了以后，九班十班的成绩突飞猛进，每次成绩分析会都是表扬他们的。

　　这不纯纯打他的脸嘛！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会装的小子。

　　对，会装的小子形容黎远川。

　　四班班主任已经进入油腻中年期了，啤酒肚已经起来了，头发因为早些年的费心也早就秃顶了。

　　衬衫，西装裤，腰带上别着钥匙，挺着啤酒肚。

　　他曾经自嘲的想这种样子真是，真是跟中年油腻男似的。虽然他本人并不。

　　但是他不喜欢黎远川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因为他觉得黎远川太装。

　　——一点没由来的。因为黎远川从来没有对他释放过恶意，反而对办公室的所有人都跟礼貌热情，见面三分笑。

　　可他偏偏不喜欢，甚至于讨厌。他不信有人可以每天都温润有礼，就像戴了张面具，机械化的。他甚至觉得黎远川对自己设定好了怎么笑，笑几分，嘴唇的弧度是多少。

　　像长年累月的带着面具，已经长成了习惯，刻在脸上了。

　　假的吓人。

　　所以他总是不喜欢黎远川。第一眼就不喜欢。

　　偏偏那个赵明泽还跟他走的近，偏偏赵明泽还每次被表扬嘉奖，偏偏以前的嘉奖还是他的。

　　行，我看你们最后能教出什么样的高考成绩。

　　这边赵明泽和黎远川还沉浸在开心中。两人分别在班里陈述了一下客观事实。

　　喜忧参半。喜得是这次成绩确实值得表扬，忧的是寒假这群孩子们会不会放肆的玩。

　　不过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所有事说完了，校内表彰和班内表彰也都结束了。

　　赵明泽和黎远川两人看着学生们出校门，冲着一个个不舍的打招呼，活脱脱关心学生的老师形象。

　　等最后一个人学生走完，赵明泽和黎远川对视笑了一下，要不是顾及形象，他们简直想在学校自由的跑一圈。

　　哈哈哈哈哈终于送走他们了，哈哈哈哈哈哈终于要让他们家长体验体验神兽回笼的感觉了。

　　赵明泽觉得自己做梦都能笑醒，黎远川看他那样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商量在哪聚一下。

　　这时候赵明泽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也没避着黎远川接了。

　　“喂，泽哥，你是不是放寒假了，咱们出去聚一下吧。”听筒里的声音急迫且欢快，带着期待。

　　“你是？”赵明泽犹豫着开口问，这声音他不记得是谁啊。

　　“我是周卓然啊，泽哥不会不记得吧。我给你画的侧脸，记得吗？”得了，还隐隐带着点撒娇。任谁都能听出来话语间的爱意，更别提黎远川这种心思敏感的了。

　　外面风还大，呼啸着不太能听清，所以刚才赵明泽把免提开开了。这会赵明泽疯狂的咽唾沫，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手里拿着手机僵硬的不知道怎么办。

　　偏偏那边还在用撒娇的嗓音软软的说：“泽哥，我去找你吃饭吧。好不好嘛。”

　　nonononono不好不好不好不好。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别害我好不好啊。

　　黎远川瞥了一眼赵明泽，又勾出一抹玩味的笑。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话转头走了。

　　“赵老师当真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