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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冷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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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c市回来后,余由有意要离这个小团队远一点。拉开距离才能让自己看清楚,到底那句玩笑话有没有逾矩,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不过还是跟陈怡然去玩了一趟密室。
去之前,余由再三根陈怡然确认过不会黑灯才去的,结果还是被陈怡然骗了。
陈怡然没想到黑暗的余由这么好笑,在群里将余由一路碎碎念,唱歌壮胆的事迹一一报告出来。
陈怡然:【大笑】我发现包包进了密室后没有脑子了。
余由:【翻白眼】
陈文恩:懂了,密室安排走起。
余由:我拒绝
董萌萌:拒绝无效
厉知恒:我知道有个新开了,还不错。
陈文恩:马上安排。
余由:这群里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要上班吧
陈怡然:当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打工
余由:【刀】
在厉知恒的安排下的某个工作日晚上,群里有四人来到一家颇具规模的密室。
现在的密室为了氛围感,基本都有暗灯的环节。
有光的地方,余由就生龙活虎,帮忙找找线索,解题基本是陈文恩在做。
暗灯的时候,她就怂成一包子,被众人护在中间也容易被吓得一激灵。
厉知恒找的这个密室有点高级,还有支线任务。
又菜又爱玩这句话在余由玩密室的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跟文恩去吧。”
陈怡然震惊,“不错啊,余由,一回生二回熟。”
余由看了眼周围的壁画,咽了咽口水,“主要是,这里的画风有点诡异,我怕今晚做噩梦。”
任务很简单,就是到餐厅那拿蜡烛,只不过漆黑的走廊可能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不同于陈文恩大摇大摆地在前面走着,余由抓住他衣服上的帽子全程闭眼前行。
“哎哟喂。” 余由开始闭眼模式后,时不时会踩中了地上的小鸭子,吓了自己一跳。
穿堂风嗖嗖地吹着,余由心里还是有点怕的,开始碎碎念的模式。
陈文恩一开始还不觉得这黑暗有什么恐怖的地方,但随着余由碎碎念,不定时的尖叫,让整个体验感拉满,“小然说的没错,你确实很适合密室。”
事后看这段录屏的时候,画面就很诡异。男的走在前面笑的很开心,身后的女生一路闭眼碎碎念,还不时小跳尖叫。
当然,这段视频也被陈文恩发到群里跟某人共享。
那天密室结束后,四人去附近的大排档吃宵夜。
桌面上的笑点都是余由今晚密室之旅提供的,余由最后受不了,“吃完这顿饭,咱们就不再见了。”
陈文恩突然严肃道,“余由,对不起。”
余由夹菜的手一顿,一脸茫然地看着陈文恩。“啊?”
厉知恒也有样学样,郑重地说了句,“对不起。”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很干了。
余由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陈怡然,边吃菜边思考,这是哪一出。
陈怡然问她,“尴尬吗?”
余由点点头。
“露营那天晚上,你说完那句对不起后,我们就都尴尬了。”
陈文恩举起手中的杯子,“余由,倾盖如故。”
陈怡然也举杯:“一见如故。”
厉知恒紧随其后:“旧雨新知。”
余由其实也很珍惜这段偶然得到的友情。
人生即将走到三十岁的分岔路口,居然还能遇见几个志趣相投,相处不累,三观一致的人。
确实很不容易,确实要花心思珍惜维护。
面对在场三人的感概,反省自己这周的行为,好像是有点小家子气。
随即举杯,“是我做的不够好。这杯是我赔罪的。”
陈怡然刚想说话,却被余由制止了,“等会儿,我还没说成语呢,等我百度下。”
厉知恒调侃她,“在座可就你一个文科生。”
“文科生怎么了,文科生就一定会出口成章吗?”
“刚她在密室被npc碰到的时候确实出口成脏。” 陈文恩适时补刀。
“文恩,你刚不还倾盖如故吗?” 余由反驳。
陈文恩笑了笑,手动闭麦。
回去的路上,陈怡然想起许沐蕾招呼他们去烧烤。
“周末什么打算啊包包,我二哥周末回来了,咱们一起聚聚吧。”
“周六我有约,周日可以。”
“男人女人?”
“都有。”
陈怡然挑了挑眉,勾着余由的肩膀,“不会是,相亲吧。”
“哟,你能算啊。”
前排驾驶座的两位男性听到这八卦,雷达竖了起来。
余由今年28岁了,被人安排相亲也很正常。
最近余由妈妈有位朋友也在帮他儿子张罗相亲,就想介绍她儿子来认识一下。
余由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谈过恋爱了,也空窗好几年。想着男生的各项条件都挺不错的,去认识认识,拓展拓展朋友圈也行。
“谁啊?”
“我妈一朋友的儿子。”
“长得帅吗?”
“还行吧。”
“照片拿来看看。”
陈怡然看完后,“感觉是不是,身高稍微有点。”
“还好吧,当然跟几位是不能比的。”
这小团体里的基本上都在180左右,余由163已经不算矮了,但陈怡然跟董萌萌都168左右了。
陈文恩突然想到出差的某人听见这消息会是个什么反应。把车上的人各自送回家后便跟许沐洲打电话,说起今天的事情。
许沐洲听完,自嘲地笑了一声。
“洲洲啊,可别妄自菲薄。机会都是人创造出来的。”
“你觉得,她对我什么感觉?”
陈文恩决定给他个台阶,“不排斥吧。”
“行,我就得一个不排斥。”
“她心思重,你得一个不排斥已经不错了好吧。”
陈文恩想起同余由来往的这段时间,她虽然好说话,爱闹,但很敏感。不然上次也不会变得较真。
“洲洲,难得获一知心人。”
“行了,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后,许沐洲点开群里的视频,看着余由碎碎念的模样,想起了那晚上两人去河边时的场景。
那天晚上他们两个讨论过许多话题,关于情感,关于生活,关于未来。
他在跟余由的交谈中感受到她的真实,她说她跟生活互相折磨,她说她会有崩溃,但自己缝缝补补就行。
谈及到菜鸟一词,她说她自己一直都不是鸟,一直都不会飞。只是一颗菜,需要播种灌溉,需要时间成长。
有些话就像月光下稀疏斑驳的树影,当下觉得不过尔尔,过后回想却是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