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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栏杆挂件 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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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逢周末假期难得春天微风拂面,余由同三位好友约定已久的海边之旅终于成行,四人自驾朝着海边出发。
四月的海水还是有点冰凉,但按耐不住困在城市人踏浪的热情。
玩过飞艇,感受海水从脚趾缝滑过的凉意,坐在海滩上等待晚霞晕染天空。
黑夜降临,一群人回到预定的民宿中准备烧烤。李俐的男友常天锡是本次出游的唯一男性,烧烤这任务自然落在他身上。
在常天锡一番大展身手后,余由已被投喂到七分饱,心满意足地跟他换班,让大厨退居幕后跟厨娘相亲相爱,自己在烤炉前玩起了烤肉。
余由哼着小曲儿,享受着微风徐徐,好不惬意。
忽然看见对面院子有一人鬼鬼祟祟地朝这边来了,余由警惕地向后看一眼,想要求助自己的朋友,谁知身后的朋友玩斗地主真欢呢,没人留意她。
“余由!我就说是余由!”
余由回过头就看见陈怡然站在民宿门口,特高兴地喊着她名字,余由倒是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上她。
前段时间,余由为了转移工作上的压力,疯狂玩剧本杀分散注意力,线上线下杀的一塌糊涂。
有次拼团不成,换了个游戏馆,由此结识了许沐洲,陈文恩跟陈怡然三个人。遇见他们的那天,刚好他们玩新本少了个人。陈怡然正愁着,看见刚进门的余由,便邀请她参加。
余由一开始很担心自己融入不进去,毕竟是别人的熟人局。但接触下来,大家都是会照顾别人的成年人了,余由进去角色也挺顺利的。
后面加了他们的微信群,也参加过另外两次他们组织的剧本杀,但私底下也只跟陈怡然偶尔有联系。
出门在外,遇见半生不熟的人最令人尴尬,但还好陈怡然是个社牛。
果不其然,社牛自然而然地走进民宿的院子里,跟余由的朋友们开始打招呼。
在座的人没明白什么情况呢,便看到社牛拉着余由往对面院子去了。
“我借余由用用啊。”
到了对面以后,余由才发现他们小团体的人都在。
陈怡然兴冲冲地跟她介绍,“这位小男生呢,就是前两次缺席的厉知恒,这位大美女呢,就是董萌萌啦。”
许沐洲跟陈文恩在楼上听见楼下的声响,便下楼来打招呼。而余由见到他俩从楼梯下来,随即背对着他们的的方向,跟陈怡然说要先行离开了。
无聊了一晚上的陈怡然哪肯放手,“两位大哥昨天才在念叨你呢,怎么也得跟他们打个招呼啊。”
余由只好硬着头皮,朝两位帅哥招了招手,“两位老板好,祝生意兴隆。”
这群人相处下来,陈怡然的热情跟亲切余由能感受到,所以很快能跟陈怡然处到一起。而陈文恩就是一翩翩君子,跟他相处也算是怡然自得。
只有那许沐洲给余由的感觉并不是太好,尤其是上次狼人杀,余由在陈文恩的带领下,侥幸以狼人的身份赢了一局,他每次看余由的眼神都带着点探究。
余由不理解,还是少招惹的好。
“刚小然说你在对面,我们还不信呢。” 陈文恩手里拧开一瓶可乐给许沐洲。
许沐洲接过可乐,顺道朝余由点点头。余由打完招呼就打算回去了,
陈怡然见状拦住了她,“既然大家这么有缘份,不如玩几盘游戏吧。你俩昨天不是还念叨着要杀狼嘛?”
余由可不想跟他们玩狼人杀游戏,太费脑子了,又拒绝不了陈怡然的热情。
“那要不怡然你去我们那边玩吧?”
“要不我们一起过去你们那边玩吧?” 陈文恩提议到,“刚好炉子还没生,把东西都搬去你们那边。”
这个提议让余由愣住了,她可没这个打算。刚开口想拒绝,厉知恒已经往她住的民宿搬东西了。
余由内心叹气,这小团体怎么人人都是行动派。
原本斗地主挺欢的三人,看到余由从对面带回来这大批人马,“包包,这是干什么呢?”
“碰上了熟人,带过来一起玩玩游戏。”
“少见啊,你这到海边都能碰上熟人,挺好的缘分。来来来,玩什么呢?”
余由一脸无辜地对李俐说,“他们要玩狼人杀。”
李俐的眼睛瞬间亮了,走近余由身旁,小声对她说,“这就是你去玩剧本杀认识的?”
余由点了点头。
李俐嘴角疯狂上扬,“那穿黑衣服的那个,就是你说的,挺帅又挺狂的那人?”
余由再次点了点头。
“不错,挺好,姐来给你制造制造机会。”
余由猛地摇了摇头,“他估计还对我上次骗他。。。”
余由话还没说完呢,李俐就已经招呼着大伙坐下了。余由扶额,她忘了李俐也是头社牛。
余由这边除了常天锡去烤肉了,另外两人都参加。
余由内心郁闷,上次自己也只是误打误撞将两头狼杀死,怎么这帮人还记仇呢。
郭瑜主持全场,董萌萌抽中女巫;陈怡然跟陈文恩是两头狼;许沐洲抽中预言家;余下三人平民。
第一局是平安夜
第二轮李俐就被人投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对余由比手画脚,“这游戏姐实在不行,但我相信你会替我报仇的。”
余由朝她翻了一白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场上玩家轮流发言时,余由瞟了一眼面无表情许沐洲,又看了看角嘴带笑陈文恩,再抬头看了坐在对面十分兴奋的陈怡然,心中渐渐有了打算。
天一黑,双陈达成杀鱼的决定。
天亮时,郭瑜公布昨晚暗藏杀机,但平安过度。
余由惊喜自己还在。余由观察到,陈怡然每次发言都会看向陈文恩。陈文恩会补充巩固陈怡然的推测,然后将矛头指向许沐洲。
许沐洲轻易化解,将路引导到陈文恩身上,特意看了余由一眼。
余由收到信号,一番输出将矛头指向陈文恩。
第三轮,陈文恩被毒死。
最后毫无疑问陈怡然也出局了。平民获得了胜利。
陈怡然恍惚,这么快就结束了?拉着余由,“你们上次几个人玩,我不能理解这俩大哥为什么惦记你。”
余由无辜地朝陈怡然眨巴眨巴眼睛,“十几个吧,个顶个的狡猾,我只是侥幸有了点小聪明。”
“那这小聪明别用我身上啊。” 陈怡然气嘟嘟地说道。
“怡然,你不会是输不起吧,来我请你吃烧烤吧。东北大哥弄的烧烤可好吃了。” 余由看着眼前小自己五岁的陈怡然,突然起了哄小朋友的心思。
陈文恩看着自家妹子被哄的团团转,对余由愈发好奇。
撞了一下许沐洲的胳膊,眼神飘向余由,“搓两局?”
许沐洲对余由刚刚的默契配合还是挺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文恩向余由招招手,“余由,来搓两局啊。”
“麻将我很菜的,你们打吧。”
“没事,我们都输的起,玩两盘来。”
正吃烧烤的陈怡然听到自家大哥的话,立刻站起来反驳,“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夹枪带棍的。”
“吃你的。”
余由其实有些困了,可场上三个男生的脑子跟手速比她快了n倍。
好不容易跟上节奏,大家就都开始听牌,正好她的上家许沐洲打出来了一张三万。
余由开心一推,“糊了。”
其他仨男的笑了笑,“刚说了规则,自摸才能糊。”
“那我就自摸吧。”余由随口一说,摸了张牌看都没看就打出去。
三个男人都愣住看向余由,余由仔细看牌后也愣住,自己真的摸到了一张三万。
“哇,谢谢老板,老板们赏脸了。开张了开张了,大伙招呼起来。”
三人被余由的话语逗笑了,连连摇头,“实力干不过运气。”
连着两小时过去了,周围的人吃吃喝喝,唱唱歌,打桌游。只有余由一直陪着他们搓麻将,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出牌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许沐洲看了下时间,快12点了,“玩完这局就结束吧。”
余由听到这话连忙提起精神应付着最后一局。
“余由,你们明天什么活动啊?我们出海,要不叫上你朋友跟我们一起去?”
陈文恩跟厉知恒听到这句邀约,不约而同看向了许沐洲,只见许沐洲耸了耸肩。
“我们今天去过海边了,明天退房后就回去了。”
厉知恒以为余由没听清楚,“出海,坐游艇,可以海钓,也可以下水游泳。挺好玩的。”
余由还是摇了摇头,睡眼迷离的她只想睡觉,而且跟他们出海又不好玩。
这时李俐刚好来问余由战况,许沐洲便又重新提了这个话题。
李俐开心极了,摇了摇余由,“包包,我们明天可以出海了。”
陈文恩抓住了重点,“能问下,你什么叫她包包吗?”
李俐挑了挑眉,揽过余由的肩膀,晃了晃她,“爱装包子。”
听完这话,陈文恩轻轻点了点头,许沐洲则是挑了挑眉,剩下的小弟弟则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
隔天早上5点,一行人已经摸黑来到海边乘坐小船换大船出海。
余由在船舱里闷得慌,郭瑜拉着她去二楼透透气。常天锡跟李俐随后也上了二楼,陈怡然一行人则是在一楼甲板上坐着等日出。
越驶向海中心颠簸越厉害,余由紧抓着二层的防护栏不放手,
李俐看余由这怂样,跟她男朋友在一旁笑开了花。
“包包,要是楼下那群人知道你恐高,会不会下次约你去空中跳伞啊?”
坐在余由身旁的郭瑜也没想到余由反应这么大,揶揄道,“包包,来帮我拍张照吧。”
余由一个大白眼翻不完,“你,你看我现在这样有可能松手给你拍照嘛?”
“来来来,我来给你们拍。”李俐随即掏出手机,卡卡两张,然后又笑得东倒西歪。
“包包,你,这破晓景色,配你一脸生无可恋真是绝了。”
余由才不管几个损友的玩笑,死死抓住栏杆不放手,就像是这栏杆上一个挂件。
楼下的陈怡然招呼着他们一起下楼拍照,余由猛摇头,在下船之前,她只想保持这个安全的位置。
“嘿,你不下来那我们上去了。”
“别啊,这二楼有人数限制的。” 余由可怕死得很。“你在下面往上拍,不就都照到了吗?”
“下来!面向这边才能拍到跟日出一起啊!” 陈怡然气急败坏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传到余由耳边时那气势已经十分弱了。
余由站累了,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反勾着栏杆缓慢地坐了下来,那样子像是被栏杆绑架了。
突然一阵浪潮,余由又惊叫出声。
不过她的朋友并没有向她投来关心的眼神,而且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得到了对面朋友的嘲笑。
“我本来还没醒的,就你这都把我给笑醒了。” 常天锡笑得连举手机的手都抖动了起来。
此时的船已经停在了海中央,稍微不那么颠簸了,余由渐渐把其中一只手放了下来。刚长吁一口气,就听见陈怡然的脚步声,“你们在笑什么啊,楼下都听到你们的笑声了。”
只见后面三位朋友朝陈怡然眨眨眼,陈怡然莫名其妙地看了看他们,“什么啊?我们下去拍照吧。”
说完就去拉余由,吓得余由再次双手紧紧勾住栏杆,于是乎后面那三个朋友又一阵爆笑。
“你别拉她,这条栏杆是她的命。” 李俐边笑边说。
“余由,你晕船啊?”
余由默默摇了摇头。
“那下去吧。” 陈怡然依然盛情邀请道。
余由调整好呼吸后,“既然你都上来了,就在这里拍照吧,这也能看见太阳。”
“下去拍照,等会还能体验钓鱼呢。”但不管陈怡然咋说,余由就是不肯动。
陈怡然只好妥协,好不容易说动她挪个位置去坐在沙发上,这样拍照好看些。但好巧不巧,船东正打算转个方向。
余由失去了栏杆便失去了重心,即将扑倒的瞬间被后头上来的许沐洲扶住了。
自此,不论大家如何嘲笑,如何劝说,她都勾在沙发旁的栏杆不动了。
许沐洲准备下楼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你真不下去?等会你从二楼掉下来就没人知道了。”
余由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那,那,那我让我朋友上来。”
“他们不正在体验钓鱼吗,我扶你下来?”
余由犹豫了,但也担心等会儿再次颠簸,只有她一个人很危险。
许沐洲看她这样子,确实挺包子。朝她伸手,“走吧。”
余由紧紧握着许沐洲的手腕,腿似有千斤重般挪动。下楼时像个螃蟹似的贴着楼梯走,以同样的姿势贴着船舱外面来到甲板上。一步步挪到船头,松开许沐洲的手蹲下来,再一次挂在栏杆上。
她的一系列动作引起众人的关注,又笑倒一片。
许沐洲哭笑不得,蹲下来看着她,“有这么怕吗?”
余由轻哼了一声,看在他手被自己抓红的份上,“谢谢你啊。我现在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许沐洲拍了拍自己的手,“不客气。”
原本在等鱼上钩的陈怡然发现所有人都到甲板上了,便兴高采烈地招呼着大家拍照留念。
回家的路上,余由翻到陈怡然的朋友圈:生活里有一种开心是叫栏杆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