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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人在价值观 ...

  •   明澈对着徐翊白那张冷淡而英俊的脸分辨许久,以常年提审犯罪嫌疑人的高超洞察能力最终确认:徐翊白不是在开玩笑。

      别说大学生了,明澈估摸这阵仗就算她念个博士也遭不住。

      沉默漫长,如同点灯熬油。男公关们许久得不到女恩客的反应,心里没谱,互相交换眼神。领班经验丰富,宠辱不惊,清清嗓子示意他们站好。时间已足够明澈将人看清,徐翊白主动问她,“选好了么?”

      明澈摇头。

      “都不喜欢?”

      “不喜欢。”

      徐翊白挥手遣人出去。四下恢复安静,徐翊白又问,“喜欢什么样的?”

      或许是因为喝多了酒,脑子转得明显不及常速,明澈迟钝地将这问题反复思考,半天给出一个答案,“帅的。”

      徐翊白挑眉,“刚才那些不帅?”

      鲜嫩脆爽的当季帅哥,走大街上犹如一队模特。明澈知道客观上他们确乎颜如宋玉,但又着实对他们提不起兴趣。帅哥这种生物,大多可远观不可亵玩,一旦走近就会发现,脑袋里勾的全都是芡。

      明澈遵从本心,诚实地补充道:“智商高的。”

      徐翊白端详明澈许久,突然笑了,“条件还挺苛刻。”

      明澈自小智商崇拜,习惯仰望强者。大学时候同学都笑刑法教授发量堪忧,腰围告急,唯独明澈为他深厚的法理积淀所折服,看见那秃了半片的脑袋都觉得散发着智慧的光芒。而刚才那些帅哥,有一个算一个,明澈不信他们谁有本事能站在法庭上高谈雄辩,声势夺人。

      没劲。

      眼前一花的工夫,旁边身影倾轧过来,灯光被高大身躯挡住,明澈只觉连光线都暗了些。徐翊白在明澈嘴唇上轻轻一吻,“既然都不满意,那就只能老板亲自伺候了。”

      说这话时嘴唇犹未分开,炽热鼻息交驳,燎得明澈面颊滚烫,一时忘记躲避。

      明澈印象之中的徐翊白一向冷峻霸道,这印象既来源于庭审录像,也来源于此前为数不多的狼狈交集。只是原来法庭上大杀四方的男人,嘴唇也是柔软而多情的,气息如同巫蛊,撩人心旌。徐翊白在明澈唇上磨蹭两下,未见对方推拒,这才伸出大手托住明澈的后脑,将人往自己身前拖带,又以舌尖抵着明澈牙齿,诱得明澈张开齿关。

      喝过烈酒本就容易口渴,味蕾摩擦,舌头交相吮吸,烧得明澈喉咙焦躁。明澈肩膀微微一颤,小声抱怨,“烟味。”

      硬朗手指在明澈后颈轻轻揉了两下,哄猫似的,“换个地方。”

      房卡是现成的。进门之后徐翊白没开灯,大手钳着明澈的肩膀将她抵在墙上。唇舌交缠忽然变得残暴凶狠。野兽捕食猎物,明澈被制服于股掌,连带口腔中的每寸角落也都节节失据。

      这样的吻太吓人,明澈完全僵住,睫毛扑簌簌地直抖,之前上头的那点酒劲烟消云散。

      徐翊白吻着吻着发现不对,松开手下禁锢。

      明澈脊柱紧绷,努力遏制发颤的呼吸,身体紧靠墙壁,像是恨不得在墙上挖个人形窟窿穿墙遁走。

      徐翊白问,“怎么了?”

      来是自愿来的,怕也是真的怕。明澈指甲抠墙,嗫嚅半天,却仍一副倔强模样,低垂睫毛不肯抬眼,“……你身上有烟味。”

      徐翊白模糊地低笑一声,嘴唇在明澈的嘴角轻轻碰了碰,“那我去洗个澡。”

      啪嗒一声,灯光大亮。明澈被晃了眼,茫然无措地眯着眼睛,然后才想起不开灯也能喘气,劫后余生般大口呼吸。

      徐翊白将西装外套随手扔上沙发,随后进了浴室。明澈听着水声响起,站在门口将这宽敞套房打量一遍,半晌,磨磨蹭蹭挪到沙发跟前,窝进角落抱腿坐着。

      明澈没想过自己是会搞一夜情的人。但人在价值观受到冲击后总会想叛逆叛逆,以此作为对污浊世间的反抗。徐翊白论皮相无可挑剔,论明澈那点独特审美,智商也数万里挑一。照此说来,明澈睡的不仅仅是徐翊白这个独立客体,更是他的思想他的逻辑,他无与伦比的才智魅力。

      能睡到这么个极品男人,不亏。

      不过十来分钟,徐翊白身披浴袍出来,见到明澈仍在客厅,面上显出一丝惊愕。但那几乎微不可查的情绪如同湖面波纹,转瞬消失,徐翊白从容坐到明澈身边,打开电视,“挑个电影。”

      明澈刚才闻着自己的一身酒气就觉得别扭,现在徐翊白身上换成清新的沐浴露淡香,明澈便觉自己愈发难闻,起身逃往浴室,“我也洗个澡。”

      明澈洗澡洗得磨蹭。头发要一缕一缕细致地抹护发素,皮肤也要一寸一寸仔细地清洁干净。水温开得高,雾气很快升腾起来,水一直没停,那雾气就越积越重。直到水帘之中快要伸手不见五指,再磨蹭就说不过去了,明澈才擦干头发围好浴巾,推开浴室的门。

      客厅夜灯昏黄,电视里正在播《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这气氛明明看《廊桥遗梦》之类的电影更应景些。明澈不知道徐翊白是怎么想的,就坐在沙发扶手上陪他看了一段。车厢里的罗恩对斑斑施了个失败魔法,明澈故作轻松地调侃,“你这年龄竟然会看《哈利·波特》?”

      徐翊白挑起嘴角,“出这电影的时候,我年纪也不大。”

      明澈计算一番,惊讶地发现这话不假。老男人只是现在老了,从前当然有过不谙世事的年轻时候。

      徐翊白将视线从电视上收回来,伸手摸明澈的侧脸。手指骨骼修长,指腹皮肤粗糙,尽管徐翊白摸得很轻,仍然刮得明澈脸颊发痒。

      明澈突然吸吸鼻子,嘴角耷拉,委屈似的,“你手上有烟味。”

      徐翊白闻了一下,果然指节是苦的。常年抽烟,手上烟味很难彻底洗去。徐翊白攥着明澈的后颈,将人拉到身前接了个吻,“嘴里呢?”

      薄荷漱口水的味道清凉好闻。明澈诚实回答,“嘴里没有。”

      徐翊白低低笑了一声,“小东西。”

      徐翊白让明澈坐在他腿上,将人拢在怀里亲着。这次吻得缓而温柔,明澈逐渐放松下来,手臂不由自主搂上徐翊白的脖颈。徐翊白吻技高超,明澈却不会换气,吻了一会儿就脸上泛红,狼狈地逃开几个公分,小声地说口渴。

      沙发扶手旁的矮几上置着两支酒,开过瓶了,瓶中液体却不见少。徐翊白捞过酒瓶,塞进明澈手里,“尝尝这个。”

      明澈摇头,不喝。

      徐翊白循循善诱,“刚才特地让人送来的贵腐酒,好喝,甜的,你尝尝。”

      明澈心生好奇,想着甜味的酒能有多甜,可就算再甜也是酒,肯定一股乙醇味。

      见明澈犹豫,徐翊白拔开酒塞,直接对瓶喝了一口,然后含着口中酒液,伸手攥住明澈的下巴,再次将嘴唇贴了过去。

      甘甜液体缓缓自徐翊白口中渡来。明澈是真的渴了,乍被润喉,本能地开启嘴唇,分外渴迫。那酒甜得发腻,却也丝滑醇厚,是极讨人喜欢的甜,甚至甜得不太像酒。

      一口饮尽,徐翊白问她好不好喝。

      明澈愣愣点头。这种模样出现在雷厉风行的明检察官脸上,着实新奇又稀罕,徐翊白端详着她,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有点乖。

      徐翊白将酒瓶放到一边,转而要解明澈的浴巾。铺垫如此之久,总算要进入正题,明澈猛然紧张起来,小腿肌肉紧绷,两手死死搂在胸前,不让。徐翊白耐心得可以,也不强迫,在明澈后腰不轻不重摸了两把,又向下细细摩挲,“那去床上。”

      徐翊白知道小东西害羞,轻飘飘将人打横抱起,走进卧室,再将人严严实实裹进被子。被褥松软,明澈深陷其中,正要把脑袋钻出去,徐翊白就撩开被子上了床。

      或许是布料滞涩,摩擦力过大,两人在被窝里一滚一蹭,浴巾和浴袍都散开了。

      徐翊白胸腹健壮,肌肉壁垒分明,明澈无意碰到其腰侧,几乎要被紧绷肌肉所蕴含的力量感吓到。徐翊白身靠床头,将明澈捞在他胸口,等她终于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么慌里慌张,才略微低头与她蹭着鼻尖,“亲我一下。”

      明澈睫毛忽闪,趴在徐翊白胸膛上直直看着他,不亲,不动。

      徐翊白等不到回应,干脆主动将那一双柔嫩嘴唇再次噙住,大手隔着被子抚摸明澈的后腰,将两人的身体带得更近。

      明澈体温偏低,徐翊白身上却热量惊人,皮肤交叠,明澈热得想躲。这次的吻逐渐炽热,已然带了情|欲色彩,明澈一直绷着心里的弦,绷到此刻终于再绷不住,挣扎着推开徐翊白,“戴套。”

      大手探进被子,抚摸腰际的手终于没有阻隔。徐翊白将那一小片皮肤揉捏得滚烫,从容不迫与她玩笑,“急什么急。”

      明澈不禁逗,幸亏屋里没开灯,要不明澈都想把徐翊白踹下床,自己在被窝里躲个生生世世。伏在胸膛上的人不老实地乱扭,像是被踩了一脚的小猫尾巴,徐翊白被蹭得不好受,捉住明澈的手腕问她,“怎么,难道你想换个姿势?”

      明澈对此想像力匮乏,“换什么姿势?”

      直到明澈被放到床上,强壮身躯倾轧过来,明澈才发现这般一上一下压迫感太强,力量的悬殊几乎令人恐惧。看来刚才徐翊白纵着她趴在他身上着实客气,至少那样她随时能跑。

      明澈想往后退。但后背靠床,退无可退。徐翊白伏在明澈耳边,热气烫得她耳廓着火,“别怕。不许躲。”又引着明澈的手臂勾他的背,“搂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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