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蜿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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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新科状元，弘文学士萧翊——”
“臣萧翊，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萧翊将额头贴在大殿冰冷的地板上，久久未听见上座的年老皇帝出声。缓缓地面对着地板颤了下眼睫，就在萧翊感觉有一丝酥麻感顺着小腿蜿蜒而上时，老皇帝终于开口，“平身吧。”
一个良好臣子的基础修养就是在腿麻的情况下不动声色。萧翊叩谢，缓缓起身站至一旁文官队伍中，按理说，弘文学士不过是空有头衔，不知老皇帝为何突然宣他上朝。萧翊暗骂一声，心里早已默默思量起来。
“萧爱卿，听说你在回京途中遭遇山贼，可有此事啊？”
“回禀皇上，”萧翊旁出一步，无视身后蓦然响起的窃窃私语，“确有此事，臣一介书生，不胜武力，还好当时客栈有侠士出手相救，这才让臣躲过一劫，得以回京面见天子。”
一番话说的半真半假，到也让皇帝微微点了点头。萧翊再行一礼，“多谢圣上关心。”
“爱卿无事便好，说来，近来频频发生山匪伤人，此次甚至差点伤到朝廷要员，如此猖狂，各位有何建议？”
一名武将上前，“臣愿带兵剿匪！”那头户部老头反对，“国库空虚无钱无粮草，陛下三思啊！”
两句话，朝上熙熙攘攘吵了起来。萧翊抬手捂捂钝痛的额角，不期然对上江言饶有兴味的打量眼神。
江言，字子默，当今盛宠江贵妃的亲弟弟，京中最有名的纨绔子弟。二人对视一眼，萧翊似无所觉般低下头，继续听他们吵来吵去，并未注意到丞相瞥过的一眼。
“丞相，你以为呢？”皇帝压压手，制止这场闹哄哄的乱剧，抬眼看向下首的杨云安。
“臣以为，剿匪是要剿的，”眼见户部上书差点跳起来，杨云安话头又一转，“但并非现在，如今外有蛮人进犯，兵力粮草皆集中于抗敌，并非剿匪的好时机，不如等边关消息传来，再另作打算。”
萧翊心底嗤笑一声，不愧是杨云安，端水大师，老滑头了。表面仍然恭恭敬敬，做出一副，臣赞成，臣惶恐的模样来。
总算下朝，一个早朝磨磨唧唧什么也没讨论出来。萧翊活动活动僵硬的脊背，心想，怪不得唐律总说要完，按这效率，啧啧。
“萧状元留步……”
萧翊回头看去，不知是哪个大人疾步朝自己走来，看衣服，大概是个给自己差不多的小官，当下作出一副笑脸，“您是……”
“在下程风，萧大人进来刚刚回京，恰好今日我们几位打算去金玉堂聚聚，萧大人可要来喝两杯？”
“自是好的，不过我先前也不曾了解过京中礼仪忌讳，如若有何差错，望几位大人多多包涵。”萧翊拱手，二人寒暄出宫。
回府马车上，萧翊不自觉叩手，恐怕并非简单聚聚，大抵是哪位官员想要拉拢自己的手笔，只是谁会如此迫不及待？萧翊脑中混沌。也难为自己刚进京就面临如此多的暗潮汹涌，不过，这正是自己期望的，不是吗？
萧翊掀开帘子，走出马车，鸿门宴也好，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蜿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