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局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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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律无所谓的耸肩,“萧状元的能耐,我早有耳闻，只不过没想到你还有武功罢了。”
萧翊与那唐小将军在其考取功名之时便已然相识，当时京中局势动荡，外又有边域小国联合，准备大举入侵。如此内忧外患之境地，那老皇帝仍然只顾享受，只见眼前权利，封他为一个无甚实职的闲散官员，用以牵制朝堂局势。
恰逢其时，唐小将军被夺了兵权，赋闲在家，二人一见如故，一拍即合，认为这江山乱世，不该居于方圆，决定联手做些什么。
月上云中，桌上酒坛歪歪倒倒，蝉鸣空桑林，把酒言欢人。
烈酒过喉，“上次京城一别，又是数月未见了，京城那边情况如何？”
“不过是老样子，”唐律抬头饮下一杯酒，“不过这几天，杨丞相和江言吵的愈发厉害了。前段日子闹得陛下甚是头痛。”
萧翊闻此倒是愣了一愣，虽说杨云安和江言这两人政见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他还是直觉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
“你也觉得奇怪？”唐律冷笑，又饮下一杯，“皇帝今年愈发糊涂，为了那江贵妃，嚷嚷着要废后，可笑。”
萧翊端起酒杯，摇了摇头，清透的酒液盛着月光，倒映出萧翊神色凝重的脸，“怪不得，杨云安那老顽固，定是不允，皇上也是，一把年纪还折腾什么呢，如今这局势，这天下，怕是有大变啊。”
唐律好像隐隐翻了个白眼，“若非如此，你当我会同你在此？”许是烈酒下肚，唐律说话愈发肆无忌惮，“当时宫宴散席，我本想着你这状元，看起来也不甚聪明，怕不是皇帝那老头用来牵制朝堂局势的棋子，哪成想，你……”
唐律皱眉，似是想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
“机敏通透？”萧翊接口。
“啊，那倒也没有。”他摇头，“还是有点傻的。比如今日，你不该大摇大摆来军营寻我，更不该报出自己身份。此地人多口杂，难免没有谁安插的探子。”
“我明白，可正如你所说，我在他人眼中不过是牵制朝堂局势的棋子罢了，谁会在意一颗棋子呢？更何况，还是我这种没什么用的棋子。”萧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自嘲道。
“也不尽然。不过，我很好奇，你当时为何择我合作？”
“啊，”萧翊笑出声，“其实当时就是看你长的好看来着，就偷偷跟着你，没想到你发现我了，就找了个借口拉进关系。”
唐律属实是没想到这一点，登时呆愣住，旋即翻了个白眼，很明显的一个大白眼，“你可真厉害。”
“谢谢夸奖，唐兄抬举我了。”
“好样的，不过，你打算何时回京？来此地也绝不是为了探查民情，说吧，你意为何？”
萧翊只是歪歪脑袋，再饮一杯，“明日。”
这次唐律来到边疆确实在萧翊的预料之中，只是他也并未料到那皇帝竟慌不择路至此，将一半虎符也交还与唐律，明明才收回，如今却又烫手般交出，真真是慌张到此地步吗？
萧翊近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觉得事情不对，抬眼望去，饮下几盏烈酒的人眼中仍然清明，见萧翊望过来，唐律了然的挑眉，“察觉到了？”
萧翊点头，无论如何，皇帝那种老狐狸是绝不可能出尔反尔，放手好不容易收回的兵权的，此事无非是两个目的，安抚唐律及其他将士并借机振奋士气解决此次边疆问题，再者……
唐律敲了敲桌板，“他想让我忠心呢。”
是了，放出一些兵权看看唐律会不会动手造反，恐怕才是这老狐狸的真正目的。
可惜他错料一点，唐律不是表现出来的没脑子的武夫，相反，他精明的很。
萧翊放下心来，紧接着眯起眼冲唐律笑，“唐哥哥好聪明，那接下来哥哥打算怎么办？”
唐律皱眉，似是想发作，不知何故忍了下来，“我出发时，杨云安托人来找过我，给了我这个。”
唐律摊开手，是一个祥云状的小书签。萧翊拈起来对月细看，没看出什么特别来。
唐律摇头接着说，“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猜，他跟咱们应该是一种想法。”
萧翊放下书签，来了兴趣，“有意思，表面上维护皇帝的丞相给你送来不明含义的信物，表面武夫的小将军和新任状元在下达成共识，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唐律已经将书签收回，“世道如此，我无法在暗潮汹涌中只顾保全自身，”他抬手，给萧翊倒了一杯酒，“你风淡云轻游戏人间与我无关，但我提醒你，你不能真的把这些东西当做一局游戏。”
萧翊嗤笑，抬起酒杯一饮而尽，“怎么不能。”
“你也是局中人。”
萧翊端起酒杯的手停滞一瞬，转而若无其事的放下，“将军言笑了，我只是个穷书生，何谈局中人。倒是将军，可有思考过，此战结局？”
唐律抬手，“这战，未必能打。”
“何出此言？”
“那些老鼠不过是想试探我与皇帝，如今结果已分，何必再战。”
“不见得，打肯定会打，只不过确实翻不出什么水花才是，那些老鼠和外面的豺狼虎豹未必沆瀣一气，他们那一群人，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吃到肉才是他们的王道。”
“倒是，此次回京你千万注意，那群家伙可是放出来不少人试探你。”
“多谢提醒，不过我既有回来的勇气，自然也有回京的办法，你还是先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烈酒入喉，夜深人静，一场大戏登台，戏中人亦是局中人。
酒水见底，萧翊摇摇晃晃运起轻功离开，说是共饮，喝醉的到底只有自己，便由着去吧，他迷迷糊糊地斜倚在树干上，天南地北的想，该交代的也已经交代了，该是出发的时机了，京城，要变天了，这浑水，总要搅一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局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