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仙君的凡人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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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瘦挺秀的少年有些茫然地站在路边，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白纱覆盖住他的眼睛，仅露出挺翘的鼻尖和淡色的唇。
“系统，有地图没。”显然原主是从未出过院门，姜涂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路。
“没有”系统冷冰冰地回答。
“好吧。”无奈，姜涂只得拦住一个路过的杂役，向他询问凌淮仙君住在哪。
那杂役先是被少年的容貌怔愣了一瞬，看到蒙眼的白布就想起了这人正是挟恩图报缠上仙君的人，便立刻厌恶又不耐烦地随便指了一条路。
也不管人看不看得到，走之前还恶狠狠地来了句“有些人净想着巴结自己高攀不上的人，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早就有了良配。”
可惜这么好看的脸，心却是黑的。夏竹公子可不就是为了这种人伤心了好几天。
……
“嗯……”姜涂看向那杂役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想浪费口舌去解释什么，反正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蛮夷小渔村人说的话。
他倒不觉得杂役指的路是对的，只是现在确实不知道该往哪走了，只能先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个不认识自己的人问到路。
却不想走了约摸半个时辰，路上却都是些竹林深谷，毫无人迹，姜涂走的脚都有些酸了，终于看到了所院子。
姜涂也顾不得别的了，只想休息一下，便走上前想要敲敲门。
院门是开着的，轻轻一敲便悄无声息地自己开了。
他提着食盒走进去，院内很安静，正中一棵巨大的桃花树枝干遒劲，蜿蜒向上。
树下静悄悄地睡着一人，长长地白发披着，微微掩住了修长挺拔地身形。
“……”姜涂没想到真让他找到了凌淮仙君。那标志性的白发，在他记忆里模糊不清的面容显得格外鲜明。而且剧情中也曾提过，凌淮的白发是功法所致，他的师父只教过他一人，连夏竹都没教过。
所以眼前人应是凌淮仙君无疑了。
姜涂向那人走过去，还未完全靠近，那人便睁开了眼，一双锋利深邃的眼直直地看了过来。姜涂虽然看不清，却被那周身无形的剑气吓了一跳，微微有些炸毛般地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先护住了手中的食盒。
清云没想到睁眼看到接近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小瞎子。眼前的少年似乎是被吓着了，薄而淡的唇下意识地紧抿，好看的眉毛也微微皱起。颇有些惊慌却第一反应是护住食盒。
清云难得地有了些许好笑的情绪，大概是哪个杂役走错了路吧。没想到绝云峰几十年后都落魄到要找眼盲的杂役了。
结果眼前少年语出惊人。
“夫君……”
被少年叫了一声夫君的清云直接愣在原地，冷白的耳尖一瞬间蔓延上一丝薄红。
本来随意靠在树干的背挺直，不由自主地便端坐了起来。
他细细看向眼前的少年，精致如画的眉眼，满是山河锦绣，青峰云黛。无一不好，无一不长在他心坎上。只可惜那白布蒙住了双眼，不然不知要是何等颜色。
清云几百年来看过的美人也已无数，却皆是红颜枯骨，过眼烟云。
却愣是在他脸上看出一个秀色可餐来。
少年一句“夫君”让他不自觉乱了阵脚，慌了神，不知如何自处。慌忙回忆起自己何时多了个妻子，红意已然爬满了整个耳朵。
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闭关了几十余年，少年面相却不过十七八九，哪能与自己相识。
他肯定少年必然是认错了人。想到眼前的少年已然有了丈夫，清云的神色便不由地冷了下来，本就冷硬的眉眼更加幽深慑人。
姜涂看不清眼前人的神色变化，却隐隐能感知到他的不满情绪。更加肯定眼前人必然是凌淮仙君了。果然凌淮仙君对自己的厌恶掩都掩不住。
不枉他忍着恶心叫了句夫君。
要是夏竹也在就好了，说不定还能逼出些什么来。
“夫君，我给你炖的鱼汤，尝尝罢。”姜涂装作没感觉到投射在他身上犹如实质的视线，自然地靠着人坐下，食盒也被轻轻推了过去。
清云隐隐闻到了身旁人身上淡淡的香气，在鱼汤的香味中显得绵长却又断续。
姜涂支着脑袋似是期盼地望着他，凑近了姜涂朦朦胧胧能看到眼前人的轮廓，至少从骨相看应当是十分优越的。
可惜是个人渣。
清云打开盒子尝了几口。
“味道不错。”嗓音低沉柔和，和锋利冷硬的眉眼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涂耳朵一热，这人声音还怪好听的。
“夫君喜欢便好，这鱼可是用湖里的灵鲤炖的，自然新鲜鲜美。”
姜涂说完便等着凌淮生气。
却不想眼前人只是略一沉思便附和道“灵鲤确实不错，但还是你的手艺出彩。”
“……？”这人被气疯了吗。
清云夸完便看到眼前少年流露出震惊的神情，难道是他的丈夫从未夸过他？
清云脑海里蹦出各种少年被男人冷暴力，或是收了委屈，或是无奈忍气吞声的场景。少年眼盲，想必是遭受了诸多委屈。
清云忍不想倘若是他，自然要宠着少年，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清云想了诸多而姜涂一时无话可说。
“夫君既然喜欢，我便常给你做。”姜涂不信邪，试图再次激怒他。
直到姜涂开口打断了这满脑的乱思。
清云猛地清明下来，少年早已是有夫君的，鱼汤也不是为自己所熬。
自己这算是什么，仗着少年眼盲便冒名顶替？鸠占鹊巢还是趁人之危？
这样是不对的，清云告诫自己。
他应当立刻告诉少年自己不是他的夫君，然后将此事忘却。
天下美人何其无数，何必偏偏为一有夫之夫心动？
口中说出的却是一字“……好。”
“……”姜涂充满敬佩地在心里感叹，这人真能忍。
一整盒鱼汤愣是叫清云吃了个干净。
姜涂下意识想将食盒收回去清洗，却被清云先一步用净水术洗过。
姜涂愣了一下，笑道“夫君着实厉害的紧。”摆的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知这净水术就是刚入宗的外门弟子都会的法术。
清云抬头看向他，少年嘴角挂着抹笑意，隐隐约约能看到浅浅的梨涡。
虽然灵气逼人，但实则周身并无灵力。不过是个凡人。一个净水术便能哄得人开心，大抵是哪个不学无术的弟子带进来的凡界娇妻。
清云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少年的脸，手感意料中的好。冰冷的指节划过皮肤的触感让姜涂不禁打了个寒颤，又有几分怪异的感觉。
罢了，只此今日。清云闭了闭眼，明日便将院子用结界封起来，想来少年也不该再走错路了。
姜涂倒也不急着走，走了那么久，他身子又弱，早已累的不轻。又想着或许能刚巧碰到夏竹来找人，演出一场好戏，打破这僵局。
一个不急着走，一个不急着赶人。两人便就这么坐在桃树下相顾无言，似有暗流涌动，寂静的偏院里，徒增几分暧昧。
怪奇怪的，姜涂心想。
他没话找话地问道“夫君今日不用练剑吗？”本就是随口一问，姜涂也自知凌淮相比也不屑于在自己面前练剑，看不懂不说，仿佛在渔村妻子面前练剑，原本行云流水的剑法也变得俗气起来。
俗气，粗鄙。
这便是原剧情中凌淮对姜涂的评价。
清云并不知姜涂心中所想，只以为这便是眼前少年与他夫君相处的习惯。
既然要演这一日，便要演得完完整整。
清云随即拔出腰间佩剑，剑一出鞘，自生嗡鸣，寒光凛冽。
倘若有人在此，便能认出这把剑正是绝云峰之名的来历。峰名与剑同名，所谓绝云。当初清云仙君在此处修炼，绝云峰也尚只是个荒芜险地，又有毒瘴环伺，常人难以靠近。
清云仙君破境之时，一剑劈散了满山瘴气，劈平了半座山头。
此后这山便得名绝云，与剑名相同。清云仙君也成了当时最年轻的渡劫境。前潇湘宗主提剑在山头巨石上刻下了绝云峰三字。清云仙君也成了潇湘宗第九峰的峰主。
只是清云仙君对峰主之位毫无兴趣，又嫌宗内事物繁多麻烦，便在大选随便抓了个天灵根当徒弟，传与他自创的功法，便算是亲传弟子了。
待那弟子破境被封为凌淮仙君，清云早已大乘，成为了世间仅存的大乘境，唯一的仙尊。
此后清云仙尊便再未管过绝云峰，所有事务全都交给了凌淮仙君，自己一闭关便是几十余年。
姜涂有些好奇地转向清云握剑的方向，他虽然看不清楚，却模糊能看到那把剑的不凡之处。哪怕是相隔数余米，出鞘之时便能感受到如实质般的剑意。
清云随便挽了几个剑法，凌厉的剑气层层叠叠，院内的地面割出了数余道裂痕，却又精准地避开了桃花树的方向。
见姜涂似是对自己手中的剑有些好奇，便走过来半跪下来，问道
“感兴趣？想试试吗？”
绝云一听自己主人要把自己交与别人，立刻剑身大震，嗡声不断，似是抗议。
姜涂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他并没有想碰别人的本命剑的意思，更不想碰凌淮的剑。
今日凌淮仙君已经够奇怪够反常的了，他不想再多生事端了。
清云却并不肯放过他，未握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柔地握住姜涂垂在身前的右手，一根一根地将他攥紧的手掰开，绝云被他放在了姜涂的掌心。
两相接触，本来不满抗议的绝云突然乖顺下来，似是讨好的在掌心颤了颤。又像是舒服的抖了抖。
清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涂，隐去了眼底的深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仙君的凡人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