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梦中思君君 ...

  •   梦中思君君非君

      醉时折花花非花

      你有没有见过红色的雪?飞舞在天际的红色雪。那充满绝望和哀怨的红色雪,是绝望的眼泪,还是在召唤着死亡……

      只不过是初冬,望安城便下起了蒙蒙的雪,虽然不是很大,却很缠绵,无声无息。司徒家的院落一如既往的平静,一排排挺拔的竹子将依湖而建的亭楼层层包围,只留下一条幽静的小路。竹叶沾染了雪花。风吹过,细细的雪花随着竹身一起舞动,如纱一般的飘渺……

      此时,司徒家的主人司徒路正静静的坐在院落的石凳上,静静的吹着笛子,身边石桌上的香茗,已经凉了许久。

      一曲毕,司徒路将笛子放入怀中,站起身来,凝望着那片竹林。

      三个月前武林的大动乱,不知是哪里的邪门歪道自称起了武林盟主,扬言要早一夜间吞并整个武林。当时司徒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庄,却也没逃过那晚的劫难。司徒家上下百余口人,在一夜之间和那栋宅子一起化为了灰烬,幸好的是,惟诗和惟忆都还在。可是,莲儿她却……

      “爹”一声稚嫩的话语打破了司徒路的沉思,他转身,看见自己的大儿子惟诗拉着小儿子惟忆站在自己的身后。

      惟忆自小身子就非常羸弱。尤其是这样的雪天,所以总是喜欢依偎在哥哥身边。惟诗自小就很懂事,经过那件事后更是努力照顾着弟弟,为自己省了不少心,想到这里,司徒路轻轻的把儿子小小的身躯抱在怀里。他才五岁啊。一夜间失去了娘亲,又目睹了那么残忍的杀戮。他还记得,当时他冲进屋里的时候,小惟诗已经浑身是血了,却紧紧的抱着弟弟躲在床下。此时此刻他司徒路发誓,绝对不能再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一点点伤害。

      “爹爹偏心,忆儿也要抱抱”惟忆拉着司徒路的裤脚,仰着头望着高大的爹爹,他笑了,莲儿,虽然你已经去了。但是,我会将他们好好的抚养长大。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忆儿,爹爹没有偏心呢,你啊要乖乖的。”惟诗退出司徒路的怀抱,摸了摸弟弟的头,“好啦忆儿,今晚要不你就陪爹爹睡觉可好?现在不要打扰爹爹了好吗。我们去厨房看看早饭好了没有,叫上张伯一起吃饭吧。”感觉到弟弟撅起的嘴已经变成满意得微笑。惟诗拉着弟弟的小手,走到左边的厨房。

      在厨房忙碌的张伯一看是少爷来了,连忙起身将做好的饭菜装到食盒里,乖巧的惟诗已经抢先下手,并把张伯拉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一年前的那件事,张伯并没有死,只是废了一条腿,成了瘸子,如果不是晕倒过去了,现在也只是一把黄土了,司徒家自知对他有愧,自那天后,并不在将他当奴,而是当家人一般。

      “诗少爷,你看着怎么成呢。”张伯急忙起身,不料拐杖却被惟忆悄悄拿走,看着忆少爷给他般的鬼脸,张伯现在苦笑不得。

      “张伯,这些我带着忆儿去收拾,等一会好了,就把拐杖还给你的。”惟诗将饭菜收拾好,走到门口,张伯叹了口气,着一年来,司徒家不但不嫌弃他已经成了瘸子,还将他当做一家人,甚至在一张卓上吃饭,虽然现在司徒家并不如从前,但是,毕竟他们是主人啊。继而,张伯又叹了口气。司徒家的恩,我张某自当用心来报。

      惟诗和惟忆走出厨房,来到餐厅,将饭菜一一摆好,并不是锦衣玉食,却别有一番风味,就如着司徒院落一样,不豪华,却很雅致。

      “忆儿,叫爹爹来吃饭吧。”

      惟忆很听话的点了点头,蹦蹦跳跳的去找爹爹了,惟诗擦了擦板凳,等着爹爹来吃饭。

      自娘亲死后,爹爹带他们都迁移到这望安峰,为此修建了着念莲楼和大片的竹林。每每思念娘亲时,爹爹都很喜欢用哪种充满怀念的眼神吹着娘亲最爱听的曲子。

      见爹爹和弟弟许久不来,惟诗皱着眉头来到前院,看见爹爹拿起随身携带青笛,而远方两个争斗的黑衣人,个个招式怪异,而且都想把对方置之死地,其中一个看见司徒路后脸色一变,明明正在厮杀却剑风一转,来攻击爹爹了。

      这个时候,司徒路只好把惟忆推给不远方的惟诗

      “你们快走!”

      并不是没见过这种激烈的打斗,惟诗很冷静的带着快哭了的弟弟,往林中跑去,却不想,没跑几步就被人抓在手里。紧接着肩膀一阵酸痛,就晕了过去。

      一旁的司徒路见状,立马上前,可那个黑衣人却难缠的紧,几次脱身不开,只好看着惟忆和惟诗被黑衣人带走。

      惟诗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处简陋的小窝,屋顶铺着稻草,一股潮湿的味道,待黏黏的眼睛完全睁开后,看见惟忆竟被那个黑衣人吊在屋顶。

      “你可恶!放开我弟弟!”惟诗恼怒的想上前救出弟弟,却被那人一脚踹到一边,他吃痛的爬起来,摸了把蹭破皮的膝盖,昂起头用恨恨的眼神看着那人。

      那人不但害怕,发出一声冷哼,迈着慢慢的步子,一点点的接近着惟诗。随后,惟诗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接着整个人都脱离了地面,那个黑衣人,轻而易举的拎着惟诗走出了茅屋。

      惟诗看着周围,他知道,这里应该还是望安峰,只是,这里他从来没来过。

      黑衣人带着惟诗来到茅屋旁边的一个水井旁,把打水用的桶从绳子上解下来,并捆绑在惟诗腰上。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不管惟诗怎么挣扎,用力踢打,用手抓,甚至用牙齿啃啃的咬他的手,那个黑衣人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弟弟的命了。“那个黑衣人,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话,让原本像受惊的小兽般的惟诗立马安静了下来,对啊。忆儿还在他手上。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抓我跟我弟弟,想让我们做什么,难道你想威胁爹爹吗?爹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惟诗知道父亲现在不能脱身,所以自己只好勇敢的面对苦难了,何况,青儿还在他手上。

      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和奶声奶气的话语,黑衣人依旧不开口

      身子已经被绳子捆的结实,那紧紧的缠绕感让惟诗有些透不过起来。

      “小鬼。你下去之后,会看见井壁上有一个月字,你用手指描一下那个字,密室的门就会打开,到时候,你解开绳子,走到那扇门上写着倾字的房间里,把那个篮子拿出来给我,我就放你们回家,不过那时希望你们的爹爹还活着。”

      惟诗听着,只是觉得那个黑衣人应该对自己和父亲没有仇恨吧。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站在井边,小心翼翼的抓紧了绳子,黑衣人摇着井上的把手,将他放了下去

      惟诗感觉自己一点点的下坠,井的里面很滑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有一种很深的凉意。有一种空空的窒息感,双脚腾空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所以当双脚可以接触地面的时候,惟诗立马站了起来,却狠狠的跌倒了,他摸了摸井底,像井壁一样,被厚厚的苔藓包裹着。

      “小鬼,到井底了吧?“上面传来那个黑衣人的声音,惟诗仰起头,说了一声恩,便开始在井壁上摸索着寻找那个月字。

      也许是经常有人来过,月字周围并没有苔藓,所以惟诗轻而易举的找到了,按照黑衣人的吩咐,用手指轻轻的描着写了一遍,那扇门,自己就打开了。

      也许是第一次见到密室。看着黑黑的门口,惟诗瑟缩着肩膀,抬起脚,却不敢进去,不过想到吊在房梁上的弟弟,便鼓足了勇气,走了进去

      门的里面并不像外面看的那么黑,粗糙的石壁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烛台,里面的装饰很简单,一张简单的桌子,几把破旧的椅子,偶尔还能听见滴水的声音,他踮起脚拿起那个小小的烛台,转身看着桌子布满的灰尘,猜想应该很少有人来过吧?向密室的深处走了过去,除了几个房间,便没有其他物件了。

      密室得房间挨个走过去分别是:墨。澜。琉。苍。月。

      惟诗看见月字门口挂着一幅画。一幅女人的画像。

      画里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

      一个比娘亲还美丽的女人。

      惟诗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只知道这个女人比自己的娘亲还没,以前在山庄的时候,他就听及山庄内的下人门总是说娘亲的美。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比娘亲更美的女人。

      惟诗走进一些,看见画上写着一首小诗

      “忘一次江湖路

      愁一次相思苦

      寻君路

      不见归溯

      望尘俗

      凄凄楚楚“

      署名月婉。

      惟诗低声念了几句,大概还小实在不懂画中的含义,便走过这幅画,惟诗就看见了黑衣人说的带倾字的房间。推开厚重的门。小小的烛火彷佛感受到了风,颤动了一下,但总是没有灭掉。

      屋内的摆设跟屋外一样,简单的桌椅,不过有一张小小的床,床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篮子,屋里很安静,好像有人打扫过。

      他走到床边,提起那个篮子,感觉到很重,好奇的欲望驱使他揭开了那张薄薄的布,

      一张沉睡的小脸,就那么出现在惟诗的眼前。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五岁。她还是个婴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