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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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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班的第一天就是想要和段子谦解除雇佣关系,所以一早来了事务所找合伙人。
“我不管,我干不了这个事情了,你再找别的律师给他。还有,最好不要是咱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不然我们会很为难。”宁雅竹坐在软沙发上,面目不善。
合伙人倒是脾气很好,笑着给她端过了一杯咖啡:“什么事情要闹得这么不愉快?说来听听,大家商量一下也好解决嘛,他毕竟是大客户。”
她哼了一声:“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客户么?咱们选客户的时候不用斟酌一下他的背景人品么?倘若他就是一个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坏人,你也要帮他打官司么?”
合伙人见她真的发怒了,不由得冷汗连连:“这可是楚律师那边介绍过来的人,要是得罪了两边也不好说。本来就是合并的事务所,有些规定和事情也不太一样,各有各的规矩,这样一闹反而让两家更生分,怎么说我们也都是一个条战线上的了。”
她气闷道:“楚律风那边你不用管,只要你帮我办了和他解除事务关系的手续就好,赔偿金我会一分不差地给他。”
“这倒也不是赔偿金的事情,都知道你和楚律不缺钱,可是信誉上……”合伙人是这边事务所和那边事务所加上对外形象代表的人,遇上这种内讧加外忧的事情自然不好做绝对,需要谨慎斟酌,筹措再三:“你今天是第一天回来上班,火气就这么大,不然你再去放几天假?调整一下心情?”
宁雅竹笑了笑,喝了口咖啡:“我会和楚律风去说,段子谦那边我也会处理好,你只要帮我办手续就可以了。”说完起身走向办公室门,走之前还不忘说:“咖啡不错,我想是很好的蓝山,就是有点儿酸了。”
她中午去楚律风那边的事务所找他一起吃饭,顺便说一说这个事情,很多人以为他们新婚中蜜里调油,只是笑脸相迎,她却没有心思想要应付这些,只是客气而疏离地微笑不多一语。
楚律风处理好手边的事情带她去附近的面馆吃面,热腾腾的一碗牛肉面刚端上来就被她戳的连七八糟,只吃了两口就扔在一边,“我说的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是三百年没吃饭了?只顾着吃!”
楚律风吃相很斯文,笑着抬起头拿餐巾纸擦了擦嘴:“那么,你想我说什么呢?你要和他解除合约我没有问题,就算是你不开口说这件事我也会去做的,毕竟我可没有胸怀让自己的女朋友去给她的前男友做律师。”
宁雅竹剜了他一眼:“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了,我知道了,下午我就你们事务所的人打电话,你放心吧。至于赔偿金……”
那不是个小数目,按照宁雅竹这些年挣的钱不少,但是她买房买车的钱都是自己出的,每月还要还贷款,有一部分的钱还套在股市里动不了,手头上的流动基金其实已经很少了。
“钱的事情你用担心么?你以为我以前没有存款了么?再加上每年爸爸公司里的分红……”
光是那些分红就够她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只是她不喜欢靠家里,所以那些钱一直没有动用过,楚律风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替她担心钱的事情,见她这么说不由道:“你不是不愿意动那些钱么?”
宁雅竹转头看向窗外:“现在是非常时候,当然要行非常之事。我下午要去公安局查当年的档案,今天晚上要和安然一起吃饭,晚一点回去。你自己解决晚饭吧。”
“公安局你也不用去了,档案我已经帮你调出来复印过了,一会儿你去我事务所拿一下就行了。”
她对他刮目相看:“不错啊,知道我想要干什么,那么你还知道了什么,一起给我吧,省的我费神查。”
楚律风慢条斯理道:“你恐怕要跑一趟案发现场,看看附近有没有记得那件事,最好能找到证人,虽然当年没有人出来指正,但是不代表十年后的今天没有人出来作证,其实这些都还好,最主要的是段子谦那边。”
她本来计划下午去了公安局调档案后再去找段子谦谈合约的事情的,既然档案已经有了,那么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可以好好和段子谦谈一谈了,“我知道怎么做了,先走了。”
她拿起包准备要走,楚律风却在她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不给我一个goodbye kiss么?”
她笑笑,俯身在他脸上留下一吻:“谢谢老公。”
她走出餐馆的时候,楚律风脸上还是带着微笑的,结婚以后她从没有叫过他老公,这是第一次。
有的是急不来,他只能等着她一点一点接受自己,爱上他。
宁雅竹去酒吧找了段子谦,果然他在,坐在吧台一隅喝着鸡尾酒,也不算是喝倒像是品。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段先生,我想你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情吧?”
段子谦笑了笑:“没有事你会来找我么?南非之行很愉快么?天竺葵是不是很好看?”
“段先生还真是对于我的行踪关心的紧。”她冷笑:“不过天竺葵是很漂亮。今天我来找段先生,是要谈解除和约的事情的。”
段子谦把剩下的鸡尾酒都喝完,冰蓝色的液体倒是很漂亮却有着浓烈的酒精味道:“你决定的事情,从来别人有置喙的余地么?”
她笑了笑:“既然你这么慷慨,那么我想我们的事情就好谈了许多。”从包里拿出解约合同:“这个你签了字,咱们就毫无瓜葛了。”
段子谦拿起合同,瞥了一眼:“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签字?”
“难道你不签么?我以为你很好说话的。”宁雅竹并不着恼,反而耐心地说:“不管你签不签字我都有办法和你断的干干净净。”
段子谦苦笑:“我以前总是想,不论有什么困难,我要我们在一起……”
“咱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就在你撞死江北的那一刻起。”
他闭上眼睛,沉痛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冷哧:“不是故意的。你的一个无意,就毁了我和他之间的无数种可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不得将你剥皮抽筋!”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拿过解约合同,拿着银白色的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遒劲的三个字却签的无比艰难,他知道,他们之间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就都是虚幻的。
他之前的所有妄念,在这一刻倏地清醒。